宴乔松了口气, 好在方才有孟清辞他们在场, 她没有太脱离人设, 以贺轶的反应应是没有察觉到。
她回答:“他们自是一同来寻宝物。”
“阿轶也可以,为何不喊阿轶。”贺轶想得直接, 既然能带他们, 为何单不带他。
“我不知阿轶想来。”宴乔摸摸他的脸,“好啦,下次阿轶在一起好吗?”
贺轶想了想,以往他都不会跟师尊一起出任务, 师尊自然会想不到。
至此,贺轶自己找好了理由,哄好内心那点点的落差感。
宴乔还急着去找人,贺轶乖乖跟着宴乔身后。
到了柳瑞安家,李骄骄正扶着柳瑞安学走路,柳瑞安毒素清理完后,确实能站起来了,因许久没有下地,行走变得格外陌生,不是很熟练。
宴乔没有废话,给了她们自己身上剩余的丹药:“以后若有事情,来灵卓宗找我便是。”
能找到傀妖,李骄骄在里面立了大功。
哪怕知道对方的意图和他们一致,宴乔没有欠人情的习惯,这些丹药虽说名贵,但藏宝阁有不少,李骄骄也用得上。
李骄骄看药瓶平平无奇,觉得是什么日常药物,便接下了,转手都给柳瑞安放在桌上了。
她也给宴乔说了剩下无关要紧的话。
那天柳瑞安可以不受伤的,受伤的应该是李骄骄,傀妖想吃掉的人是她。
李骄骄看着平日的柳瑞安突然面容一转,变得狰狞,血口大开,在要吃掉她时,柳瑞安跑过来推倒了她,自己落入傀妖口中。
即便李骄骄冷静下来大声呼救,也没有挽回柳瑞安一辈子站不起来的结果。
“我很自责。”李骄骄坐在草坪上,仰头看天,那张稚嫩的脸全是坚毅,“我看小瑞姐痛苦的样子,就想着如果那天受伤的人是她就好了。”
“只要她还能站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所以我偷偷跑到村外很远的地方,那儿和愿坛香火不断,我透漏我们这儿有宝物,不管能引得哪些人注意,只要消息放出去,她的目标就达到了。”
李骄骄其实并不知道和愿坛有没有效,那些求仙人庇佑的神像都好像只是个噱头,更别说修仙道长。
直到出现的卓冕,让她知道外面其实也能光明正大出去看月亮。
“我骗了你们。”李骄骄说这话很坦荡,“那什么宝物都是我瞎编的,只要有人能救小瑞姐,就算是让我死也足惜。”
宴乔早就意识到,若是有宝物,傀妖早就用它对付他们了,她看了她背上的那把剑,意有所指:“那你想要出去吗?”
李骄骄摇摇头:“不用,我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小瑞姐,她没有亲人了,我陪在她身边就好。”
离开时,宴乔把之前李骄骄拒绝的平安符给了她。
“想要自由不需要完全剥离女孩身份,去刻意回避。”宴乔看出李骄骄那时很想要,但她皱眉厌恶自己反应,“原来的名字其实也很好听。”
“娇娇,像乔木般坚强。”
李骄骄抓紧手中的平安符,沉默无声,长久后真诚道:“谢谢。”
宴乔又回到客栈收拾东西。
她之前带的东西不多,现在搜罗出来的七零八碎全是村上人给他们的道谢礼。
之前可以都放在储物袋里,早上想到会跟傀妖正面碰上,带在身上麻烦,不好拿出法器,便留在这儿了。
贺轶在旁边默默看她哼着从未听过的调子,像只仓鼠把每一样都收拾起来。
现在的师尊格外不同。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从下午开始,师尊并不像曾经那么无情,竟会安慰起别人了,曾经的师尊从不会在意别人心情,她想要就不达目的得到。
不会像现在一样,竟然对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如此上心。
贺轶看久那背影,猛然开口:“师尊为我准备的礼物呢,还是说还未定下。”
“自然不是。”宴乔亮出手中的小挂件,同样是用针织而成,上面的简单粗糙的灰狼随着穗子转起圈来,“我织了很久,这是最好的一个。”
宴乔想了很久,还是选择这种简单的物件。
像贺轶这类人,什么珍宝没有见过,偶尔来道素菜反倒眼前一亮。
就比如让他挑选兔子,反而越简单的,贺轶执念想要完美。
贺轶看这么简单的礼物还失了兴致,但一听这是师尊耗神这么久的东西,态度不一样了。
说明师尊也在意他每一次的奖励,贺轶勉为其难接下了。
他看师尊亲手为他系上,目光细细看过她的每一处,忽起了玩心。
“还有其他礼物呢?”
宴乔刚放下心,听他这么说,反问说:“什么?”
“上回师尊说让阿轶留下火焾兽,这一个自然也需要别的来换。”
宴乔没想到贺轶还这么耍赖,顺口说:“藏宝阁的东西你想要的,挑一件便是。”
“我不想要。”贺轶今日是跟宴乔争上了,“师尊换一个。”
宴乔瞥他一眼,换成旁人,怕是不敢有胆子跟她讨价还价,然贺轶不怕她,明摆着要鸡蛋挑骨头。
宴乔摆烂了,至少说明火焾兽是有留下的可能,宴乔有恃无恐,便说:“那你想要什么,我可什么也没有了。”
贺轶迟迟不语,细细看过宴乔身体的每一寸,近来天气热了,宴乔穿得稍清凉些,薄纱下是透亮白皙的肩膀手臂,锁骨露出一半,半遮半掩下勾引他想要尝一口。
贺轶从来遵循自己的欲望,一步步走向宴乔。
宴乔随口一说,见他过来,反倒有些虚了。
刚把系统喊出来要看好感值,她就被贺轶一把捞起,手中的东西散落一地,紧靠着贺轶炙热的胸膛。
而贺轶目标明确隔着纱咬上师尊的肩膀,洇湿一团。
与此同时,外面有人在敲门。
“姐姐,你在里面是吗?”
第三十二章 师尊为何发抖?t【小修】……
贺轶轻轻咬磨宴乔肩膀软肉, 鼻尖被那道不明的香味充盈,他正要溺于温软中,却因门外声响扰了兴致。
贺轶眼中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稍有不耐,语气带起烦躁:“是谁?”
宴乔被贺轶突如其来的亲密捎带了些痒意,被贺轶扶住身体才没狼狈脚软摔倒。
门外是裴驰,她藉机推开贺轶:“我去开门。”
贺轶眸中的欲色迷离散了, 唇角微压,略有不满。
宴乔并不知贺轶所想, 她有些纳闷, 她去了哪从未跟谁说过, 孟清辞和江予安还需要对深山残余魔气进行处理收尾。
裴驰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个念头仅存在一瞬间。
木门敞开, 裴驰双手揣着仰头看向宴乔, 安安静静等待门开,见是宴乔,笑容盎然。
“姐姐,我便知你在这儿。”
他视线落在屋内, 注意到不远处的贺轶, 笑容微凝, 眼中的炙热散开, 被察觉之前,他很好隐藏情绪, 温顺抱住宴乔的手。
“姐姐为何要离开他, 去找别人?”
“怎么这么说。”宴乔哭笑不得,反问他。
“姐姐说过的,不会离开小驰,也不能将小驰丢下。”裴驰意有所指看向贺轶, “去跟别人在一块。”
说到这儿,裴驰拘束抿唇:“是小驰做错了什么,让姐姐不想跟小驰在一起。”
贺轶怎么感知不到裴驰的排斥,这小孩子他见过,和师尊挨得过近,看着碍眼。
不知是贺轶的错觉,刚到时他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和他对视的反应完全不是普通小孩。
现在更是如此。
他哼笑一声:“师尊迟迟不回,原是他牵住了师尊。”
“师尊喜欢他吗?”
贺轶想法简单,宴乔若承认了,就杀了他,仅是几天就能得到师尊的一席之地,必不简单,断不可留。
若宴乔否认了,也要杀了他,师尊的身体哪是他想碰就能碰的,同样断不可留。
还要将他碰过的所有地方都剥一层皮。
让他痛苦亲眼看自己生命流失。
贺轶光是想想心情略好,若师尊将这小孩作予礼物赠他,贺轶定不辜负师尊心意。
两边都静静等她回答。
宴乔转移话题:“我简单收拾下,就该走了。”
贺轶抿着唇,不算多高兴,但还是遵循师尊的命令。
裴驰甜甜笑起来:“好。”
贺轶刚到没多久,就需要回去,他并不觉得麻烦。
他回味方才口中的触感,软软的,好似糯糯的糕点,以前他并不爱黏糊糊的吃食,现在莫名想尝一口。
孟清辞和江予安都察觉到贺轶的气息,对他出现并未有多反应,但见他紧跟在宴乔身后,不约而同觉得不对,想了想,谁也没当第一个开口的。
现在已是下午,阳光不那么刺眼,收尾后准备离开。
裴驰突然开口:“我没有姐姐厉害,不会御剑,可以和姐姐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