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关心,却是在仔仔细细观察她的情况。
穆葭:“多谢二夫人关心,我……咳咳……”掩面咳嗽。她不敢多话,怕和丰楚攸说岔了。
丰楚攸无奈一笑:“母亲还是别问了,她说不清楚。”
甄氏:“说不清楚?那你来说。我看她这样子,嘴唇乌紫,分明是中了毒。你莫欺我不会医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丰楚攸笑:“母亲还会看诊呢。”
甄氏把儿子拉到一边,严肃了脸:“你别跟我插科打诨,我问你,她如何中的毒,什么时候中的毒?”
两人虽然走开了,可也还在房间里,一字一句穆葭可都全听得到耳朵里。
被子下的手,抓得被单都快破了。
丰楚攸:“非要问这么细?”
“当然要问这么细,又不是病了,这可是中毒!”
丰楚攸无奈,失笑:“她在我那边逗留之时,不仔细碰到毒物了。做了蠢事,怎好意思叫人知道。”
对答如流。
穆葭猛松一口气。
这人撒起谎来可算得上是才思敏捷,脸不红心不跳,哪像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甄氏又瞄她一眼,还是不太信:“你确定?”
“在我眼皮子底下碰的毒,有什么不能确定的。”
甄氏将信将疑,见儿子一副笃定的样子,终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因还忙着到别处排查,她也就不多留了,这就准备离开。
“不对啊。”正要走,刘妈却突然出了声。
“昨儿少夫人只在上午去过东厢房,若是那时候中的毒,不至于从中午到晚上都没动静,今儿早上却发
作得这般厉害。”
甄氏近日因想着弥补穆葭,以讨好儿子,便使人盯着穆葭,她今儿吃了什么,去了哪儿甄氏都要知道。
甄氏一听这话,转回身来,错愕地瞪着儿子:“攸儿啊,你怎的骗娘呢!”
穆葭刚松下去的心弦,又紧绷了。糟了,扯谎被拆穿,这下连丰楚攸都得一起遭殃。
丰楚攸踱了两步,抖抖袖子,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啧”了声:“不是骗,是……不大好意思。”
“不大好意思?”
“实话说了吧,”他局促地挠了挠鼻尖,“催|情|药下重了,伤了肝肾,便会呈现中毒之貌。那个……昨晚上玩儿得太大,弄出血了,还流了不少,人免不得虚弱。”
甄氏哑口无言,目瞪口呆。这个……这个……
穆葭听得整个人都僵直了。
这种事……确实是不好意思说。但这种谎,扯得未免太过离谱。哪怕在如此紧张氛围之下,她也见缝插针地红了下脸。
甄氏呆了足足两息,回过神来:“可你不是说,她是你大哥遗孀,咱们得对她好些么,如今怎又如此玩弄?!”
又解释不通了。
丰楚攸一时没吭声。
穆葭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儿。
甄氏:“你倒是说话呀!”
他突然皱了眉头,阴下脸叹了声:“因为我怀疑,她杀了我大哥。”
甄氏:“啊?”
穆葭:“?”
丰楚攸:“我大哥若活着,是绝不会回相府的,她便也绝不会有锦衣玉食的日子可过。她只有杀了我大哥,才能顶着遗孀的身份进来。”
甄氏:“就从这推断?”
丰楚攸:“她说漏了嘴,被我揪住辫子了。”
“那还等什么,抓起来啊!”
“没有实证,我正在审。”他抬手,再次挠挠鼻尖,邪性地笑了声,“在床上审,倒是挺有意思的。”
这种话题,听着多少叫人尴尬。甄氏打住,不问了,冲刘妈抬抬下巴:“女人家的病,你懂一些,去看看。”
她还是觉得,不可错放。
刘妈走到床边,捏住被子就要掀开,忽听丰楚攸又是一声笑,带着些许的失望:“母亲这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刘妈捏着被子,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甄氏赔笑:“你多心了,这怎么就成不相信你了。”
丰楚攸:“刘妈连个药婆都不是,能看什么病。母亲让她看,呵,不就是不信我么。”
甄氏看着儿子满脸受伤,心头顿生了退意。眼下,她正与儿子修补关系,哪里敢伤他半点儿心,忙吩咐刘妈“算了”。
可覆水难收,丰楚攸俨然是被伤透了心,他走到床边,冷冷说道:“我还要接着审,母亲若不相信,留下来看看?”
话毕掀开被子,抓住穆葭的衣裳便是使劲儿一扯。中衣瞬间被撕裂开,露出里头浅白的亵|衣。
穆葭被吓呆了,浑身动弹不得。
甄氏猛退一步,脸上十分好看,连忙招呼着刘妈一起出去,把门紧紧带上!
这孩子……这孩子!
再生气也不能这么不顾着面子,谁好意思看这种床事啊。
甄氏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对刘妈道:“我还要去别处看看,你守在这儿。”
“夫人是想?”
“你避开楚攸,查查穆氏,别的你不懂,女人病多少还是懂的。切记,此事一定要查实!”
刘妈明白,二夫人还是不肯放过,只是不愿惹得二公子不快。
“好嘞,老奴会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
话音刚落,屋里又传来衣裳撕碎的声音,穆氏尖叫起“不要”,哭喊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响亮的耳光。
第31章
丰楚攸抽她的这一巴掌,绝对带着私怨!可穆葭还来不及发愣,下半身一凉,亵裤也被扯到脚踝。
他来真的吗!
“丰楚攸!”她吓坏了,连忙侧身蜷起腿来。可仅仅如此,又能遮挡得了什么,浑身上下可说已是不着寸缕。
甄氏明明已经走了,他大可不必做到这步。可他还是顺势而为,将一腔心火全朝她发泄出来。
脖子被掐住,她惊慌的喊叫被扼在喉咙里。男人桃花眼中无情意,咬牙切齿:“嫂嫂……你可当真是我嫂嫂?”
穆葭张着嘴,像脱水的鱼。他疯了,他……他真的想掐死她!
穆葭这会儿浑身无力,连抬头都难,毫无反抗之力。
“你……放开……我!”
他略发慈悲,稍松了虎口,阴冷一笑:“嫂嫂是要交代了么,嗯?”
这件事不能随便交代。对付丰九明一定会波及甄氏,若提早说了,丰楚攸未必不坏事。说不准,干脆就不要救她了,当场掐死埋了。
穆葭空张着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丰楚攸脸上的怒火,便更烧得厉害。
他方才满口谎言,绞尽脑汁救下她,她却以缄口不言回报,把他当什么了,一颗愚蠢的棋子么!
“嫂嫂不怕死,那可怕这个?”他的手倏尔往下,划过小腹……
刘妈杵在外头听响,倏地听到穆氏一声的惨叫。
“出去!拿出去!”声音打着颤,颤得她跟着一起打了个抖。
惊恐又痛苦,想是遭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刘妈抱住双臂,这都快入夏了,突然浑身一股凉意。二公子素来偏激,发起怒来可不管人死活,必得把穆氏折磨得生不如死。
穆葭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晕过去。
“嫂嫂不说,我可不会放过你。”
他摸到了什么,积怒的眼神倏尔微变,贴耳笑言道,“是我大哥没碰过你,还是,你根本就不是我嫂嫂!”
穆葭:“……”
“竟还是处子之身。”
他这般说着,越发用力。
穆葭疼得躬起身子,咬紧牙关:“你先放了我……且让我想想从何说起……”
丰楚攸却没有丝毫理会她的求饶,反而加重手上的力道,在她的身体里一阵搅弄。
剧痛直顶大脑,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股股的温热流出来,身下的床单逐渐变得湿漉漉的,粘人皮肤。
血。
他硬生生的弄出好多血来。
她为鱼肉,他为刀俎,一朝变脸便是如此冷酷无情。他的凌虐变本加厉,在她全身上下发狠留了印子。
痛得说不出话,也始终反抗失败,穆葭将晕未晕,眼泪顺着眼角打湿大片枕头。
快要失去意识之时,他才终于停下来,在床单擦抹掉满手血迹,继而俯身——
“外头有人听着。”
然后下了床去,将被子随手一拉,盖住她惨不忍睹的身体。
这句话,像是砍头的刀突然又提起来。她虚弱地抬起眼皮,见男人站在床边,眉头紧蹙着,并不见施暴后的舒心。
是因为……甄氏还没放心,要演真一点才行么。
他只是在吓她?
丰楚攸整理好衣冠,贴耳过来,口吻既温柔,又凉飕飕的:“我对嫂嫂向来宽容,嫂嫂身体虚弱,我怎舍得当场就审。”
拿起手绢,轻轻擦去她满头的冷汗,“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答我。你看,你骗了我,我还是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