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沈巘叫到书房,戏谑:“你和妹妹?”
如果不是容清嘉的指示,他根本没想瞒,但既然是母亲自己发现的,那就不是他的锅,所以他很坦诚:“不是妹妹。”
是爱人。
邱敏读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挑眉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你父亲那边呢?”
沈巘垂眸:“我先不和他说,等我自己的公司做大了,他想拦也没有用了。”
“况且,不是还有您和舅舅吗?”他抬头看向慵懒地倒在沙发上的女人。
沈父之所以这么多年还维系着和邱敏的婚姻,很大一部分就是忌惮邱家的势力,虽然邱家的主心骨邱父前两年去世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是得尊敬。
她摇头:“如果你爷爷还在,那你们必然会被保下,但他已经走了。你舅舅虽然对我们好,但你也知道他实在没有什么做生意的头脑,邱家这几年江河日下,你还是得靠你自己,你和小嘉要在你父亲面前藏好。”
又叮嘱:“你们在家里也要谨慎,这里面说不定就有哪个听的是你父亲的话。”
再次叹了口气:“当初爷爷叫你去接他的班你不肯,非要去搞那个计算机,要是是你接下了邱家不可能是今天的模样。”
“你父亲现在气焰是越来越嚣张了。”没有说出口的是,她是真怕他们会被棒打鸳鸯。
“妈,你放心,我比谁都珍视我们这段感情。”
目送他远去,邱敏缓缓闭上眼睛,傻孩子,哪里是珍视不珍视的问题呢?
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心态一向好,安心就是了。
——
沈巘最近虽然很忙,但天天都在家,还让容清嘉每晚都去四楼写作业,美其名曰陪战高考。
不过他的行径也确实正经,她去四楼后他根本不会没动手动脚,两个人只是在同一空间下各做各的事。
他工作,她学习。
但容清嘉不正经,她总是色迷心窍,在她第n次忍不住被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勾魂,双手托着下巴迷恋地看着他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再看就再加一张卷子。”
还自以为很小心,原来自己的花痴行为根本就是全然被收入眼中,她囧得不行,连忙低头继续写作业,还小声嘀咕了他两句。
沈巘的耳力很好,能听到她吐槽的“工作狂魔”。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被她这样炙热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好受好不好?实际上根本工作不下去,也就她这个笨蛋没发现他已经一个小时没翻一页纸了。
容清嘉这个学渣每晚基本都是学着学着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之前在五楼写作业的时候都是佣人准时上去叫她,让她去床上睡,这会儿变成沈巘每天抱着睡得很死的她上楼。
有的时候她睡得迷糊还会抱着他不撒手,和他撒娇要他陪睡,时间一长次数一多他感觉自己的理智高墙要崩塌了,如果不是道德底线还在,他都忍不住要答应她了。
——
期待已久的高考很快伴随着炎热的七月到来,容清嘉高高兴兴地进去又高高兴兴地出来,按照沈巘安慰她的“咱家又不是没有给你托底的能力,没有失常发挥就是超常发挥”,她果然一点也不紧张。
结束的当晚,同班同学们结伴出去玩了个疯。沈巘从章卓手里把酩酊大醉的容清嘉接过的时候脸色臭得厉害。
虽然生气,但还是轻柔地把她抱到车副驾上,小声教训:“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在不准喝。”
酒壮怂人胆,醉酒后的容清嘉没有了平日里装出来的乖巧,说起话来毫不客气:“你是我什么人啊,少管我。”
他刚想说点什么其它的,最后想起自己还没名没分,只好急刹车改口:“我是你哥。”
不料她大胆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是这样的哥哥吗?”
然后又是一口印在唇上:“还是这样的哥哥?”
他愣了一秒,随后危险地靠近:“这是你自找的。”
他来得晚,路边没有多余的停车位,于是停在了人迹罕至的巷子口。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巷子里此刻静得可以听到蝉鸣声,晚风轻轻拂过,容清嘉舒服得眯上眼睛,但下一秒,沈巘的吻像疾风骤雨般降临。
假绅士像是好心地给个信号般先轻盈地舔了舔她的唇,而后重重地吮上水润的唇瓣,直到娇嫩变得嫣红,然后是小心翼翼地探进,见她软软地倒着没有反抗而是闭眼,他便继续在梦寐以求的地方拨弄。
唇舌卷在一起,他用力地攫取着她的呼吸,直到她受不住嘤咛着捶打他的肩。
分开时唇角还拉着晶莹的丝,他额头贴着她的,两人缓缓地喘着气。
等到缓过来,他餍足温柔地贴吻了下她的脸颊:“回家。”
到家把容清嘉抱到五楼,坐在床边满足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怕吵醒酣睡的姑娘,他连忙走出房间,打开一看。
是父亲。
不耐地顶了顶上颚,调整了下呼吸后接起:“父亲。”
明显带有怒气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在家。”
“在家?刚从那个孤儿的床上出来?”话极其难听。
沈巘一惊,快步走到楼梯口低头。
果然在四楼转角看见父亲的身影,难掩盛怒。
怕他随时随地不顾脸面地发疯吵到容清嘉,沈巘主动走下楼:“咱们到三楼去说。”
站在三楼,他情绪激动至极,指着他的鼻尖破口大骂:“之前听家里的佣人说你最近老是接送那个孤儿我还不相信,要不是今天在耀K门口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我沈鸿的儿子有多厉害呢。”
他知道他在说他不肯继承他的产业,要自主创业的事。
“给我断了,”他背过身,直接下了命令,“你就是玩玩,也不能玩这个孤儿。”
第64章 沈巘x容清嘉
“我妈和舅舅都同意。”
沈鸿知道他的意思,他冷哼一声:“邱敏那头目光短浅的蠢货,妇人之见,我当初就不同意她带这个孤儿回来,现在居然还敢让你跳入火坑。她懂个屁,你们差这么多岁,又是名义上的兄妹,传出去要别人怎么说你?要别人怎么说我们沈家?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丑恶的嘴脸随之显露出来:“还有,你以为你舅舅现在还保得了你?我是在命令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虎毒不食子,你是我儿子,要是不听话我当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但那个孤儿我可就不保证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我记得她是要上大学了是吧?你能像挂件一样把她一直拴在身边?”
“你现在就是饿了眼前又只摆着这一盘菜,当然饥不择食了。我给你约了明天去见见林家的大姑娘。”
他一脸苦口婆心:“你以为这孤儿是真喜欢你?也就你这样生活优渥的单纯大少爷会被骗了。她们这种摸爬滚打出来的,最害怕回去吃苦,勾引你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
沈巘表现得镇定自若:“随你怎么说,我不会去的。”是骗他又怎样?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怒气冲冲地咬牙切齿:“那咱们就走着瞧,看胳膊拧得过大腿吗?”
他离开的时候沈巘又上了五楼。听得出来他很生气,一楼的门被甩得震天响,直传到五楼。
容清嘉听到声响睡得不安稳,咕哝了两声,沈巘立马给她顺了顺背。
他如自己所言没有去相亲,沈鸿果然勃然大怒开始使绊子。“无奸不商”,更何况是他这样无耻的人,他虽然做丈夫和父亲失败,但不得不说是个有手段的成功商人,沈巘最近开始被迫为公司的事早出晚归。
他没有告诉容清嘉,不想让她为他担心,可事情和前一次如出一辙的发展轨迹不禁让她惶恐。
再加上最近家里总感觉不太平,邱敏的哥哥三番五次来找她商量事情,分别时两人面上都是愁云满布。
“妈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本来觉得自己是外人,不该过问家里核心的业务,但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让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邱敏笑得很勉强,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有妈妈在呢。你就安安心心地准备你的成人礼,那几件礼服挑选好了吗?最喜欢哪一件?我的宝贝要漂漂亮亮地长大。”
她乖巧地点头:“已经选好了,给策划回过话了。”
“那就好。对了,你现在和哥哥怎么样?”她关切地问,“他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忙得不可开交,你多担待。”
容清嘉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不料结果实际上被邱敏看得一清二楚,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的,妈妈。”
她很疲惫地走到客厅去打电话,容清嘉隐隐听到她喊了沈父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出现母亲的口中,她的安慰瞬间没有了宽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