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生气。”她还是嘴硬。
他气得又咬了一口她的唇：“明明亲起来是软的，怎么说起话来那么硬呢？”
“那，”她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一只手手指揪着衣角，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就一点点。”
“那是为了什么？”
“你发了SCI怎么都不跟我说？”其实这只是个导火索，她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从不分享自己工作上的事，但她觉得自己得循序渐进，抛砖引玉。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满脸奇怪。
“为什么不说？”她拧眉，“你是觉得说了反正我也不懂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年发了三篇，这也不是稀奇事为什么要一直强调？”理所当然中带了点不解。
孟霜晚怔住。
OK，fine.
所以他的意思是，这件事在他眼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有分享的必要？
当她把这句话说出来确认的时候，他还是谦虚了一下：“那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你就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啊？”他震惊中带了点不解，但也认真地表示尊重，“那我以后每天在实验室的见闻都写下来发给你。”
她听得出来，他不是在拐弯抹角讽刺她，而是很真诚地给出解决方案。
她扶了扶额：“不用不用。”还是就这样维持现状吧。
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对实验室的工作内容感兴趣才抱怨的，只是觉得他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才不跟她说这些，不料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她心里的刺被拔去，本来就无感这些，这下也不想勉强自己去听了。
“所以，小师妹又是什么？”他慢慢收紧揽着她腰的手，“会叫你姐姐的弟弟又是谁？”
孟霜晚听了前半句还词正理直地准备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听到后半句她马上又萎了。
第47章 在意
因为这不是她捏造的，而是确有其人。
她觉得恋爱使人智商下降是真的，不然她最近怎么会变得这么傻？自己吃醋居然也不处理好前后事，这下不是白白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让人拿捏吗？
努力让自己有理起来，她叉着腰：“有小师妹跟你表白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师妹？”沈乔嘉皱眉思索了片刻才在脑海里检索出这样一号人物，他无奈，“人家说的是欣赏，怎么就变成表白了？”
不说一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到处宣扬会有损人女孩子的名声，二是觉得孟霜晚那么忙，没必要拿这些小事去烦她了，结果这会儿反而招致误会。
“可是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小师妹表不表白，我在意的是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见他根本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出来。
沈乔嘉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随即手贴着她的脸大笑出声：“孟霜晚，你怎么这么可爱？”七拐八弯原来是为了说这个。
孟霜晚害羞，捶了他一拳：“你少扯其它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吗？”她坦诚相待，他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怕你工作太累，嫌我话多烦你。”
还有不能说出口的是偶像包袱，他怕太粘人毁了自己高冷的人设，这下正好借着她不满的机会从此做出改变。
“才不会。”她从来只怕他嫌她粘人，只怕他嫌她给他的空间不够，有了他的承诺，从此她也敢放心大胆地袒露自己。
“所以弟弟是怎么回事？”他可没忘了她刚才的心虚躲闪。
“什么什么嘛？”孟霜晚挣扎着想逃开，指了指锅试图蒙混过关，“面熟了。”
沈乔嘉就着拦腰的手拧了下开关，顺便借机严丝合缝地贴上去：“先说完再吃。”
“诶呀你不是不在意这些吗？”她微微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
“不在意的是你可不是我，”他歪头作无辜状，“我可在意了。”
他突如其来的直白让她的防线全面崩溃，乖乖交代前阵子有一个新生向她告白。
去年入职的时候她被迫加入招生办，今年果不其然被拉去拍宣传片。结果开学有位新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冲上来就是表达滔滔不绝的爱意，说她是他报考南榆大学的动力，把她吓了一跳。虽然她不喜欢上班，但不代表她想失去这份工作啊。
沈乔嘉乜了她一眼：“前阵子是哪阵子？”
她咕哝：“诶呀诶呀不记得了，不重要的人我记那么清楚干什么嘛？”她就是拿他开个玩笑。
沈乔嘉胸口闷闷，觉得有必要立个以后她被表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家规，毕竟他很在意。上次和那个男的的事就是，他们不沟通，两人在沉默中平白无故互相猜忌了好久，还因此差点错过，现在想起来都好一阵后怕。
“好嘛好嘛，”孟霜晚看他一脸委屈样，心化成一滩水，她傲娇，“那我也要知情。”
“你不是不在意吗？”他憋笑，刮了下她的鼻子逗她。
她扒拉开他的手，不自在地冷哼了声去捞面，独留他在身后笑。
“我口是心非你讨厌吗？”她突然身子后仰凑过去问。
“谁让是你？”
我不喜欢人口是心非，可谁让是你。如果是你，那我就喜欢。
因为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好与坏。
孟霜晚抽了抽鼻子，果然毒舌是表象，她捡到宝了。
——
孟霜晚觉得自己最近要成陀螺了，上课、科研、拍摄铺天盖地地朝她奔来，简直找不到一口喘息的机会。
而且她想象的“实验室绝美恋情”并没有出现，作为顾问，她更多的是做幕后策划和写台本工作，实地拍摄几乎与她无缘，还有就是，章教授组只是众多拍摄对象之一，他们很快转战其它实验室了。
沈乔嘉也是焚膏继晷，他们实验室刚做出大成果，匆匆应付完纪录片拍摄组的任务后，要专心乘胜追击将其改进运用到临床中。
转眼间又来到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孟霜晚这次成功利用去年的拉伤逃过一劫，主要是院里的老师实在不多了，再因为运动会这种小事折损一将，其他老师要忙疯了。
时过境迁，更重要的是无事一身轻，她诚邀沈乔嘉来一场校园约会。
结果打听到跳高的场地后她丢下沈乔嘉兴致勃勃地跑开，虽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自己玩。
运动会资深老粉都知道，这是观赏男色的最佳项目，沈乔嘉不懂她的小心思，稀里糊涂看她离开，无奈地跟上。
直到看到她围在一群男大身边犯花痴，他脸都黑了，上去揪着她衣服后领，语带警告：“孟，霜，晚。”
“欸呀呀，”看到他跟来，她先是一愣，而后心虚地各种找借口，“我以前跳高很厉害，所以一到运动会就喜欢看跳高。”
这倒是实话，她个高，从小就在跳高上有优势，中学的时候还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可惜后来腿伤了，就再也没能跳起来。
沈乔嘉本来有些醋意，但听到这个小可怜这么惨兮兮，一下子愠恼全跑了，握着她的手有些无措地安慰：“没事没事了，以后我陪你慢慢散步。”做点这些轻松的运动，也算弥补遗憾。
孟霜晚忍俊不禁：“你猜我第二次见到你是在什么时候？”
“也是运动场上？”他联系此情此景，猜得很轻易。
“啧啧，跟聪明人打谜语就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皱脸摇头。
见自己猜对，他摊手得瑟：“那有什么办法呢？”
“你什么时候去打篮球？我想看，”挥洒汗水的阳光弟弟，想想都哆嗦，随即又好奇，“你今年怎么没有参加篮球赛？”前阵子都忙忘了这一茬。
“那是给年轻男孩的，我们年纪大的不参与。”他开玩笑。
孟霜晚侧身歪头，面不改色地顺着他的话：“啧啧，我都还没用上呢就不行了啊？”
沈乔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难以置信地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齿：“这是在外面。”
她乌黑的眼珠子轱辘轱辘转，声音因为嘴巴被捂着有些含糊：“那我们回家说。”
“想点干净的。”
这话显得她像个强抢民。男的小流。氓，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
拍完四组实验室，不知不觉已经银装素裹，马上迎来新的一年。
孟霜晚的生日在十二月末，不过她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小时候有爸妈给她过，他们离婚后小青梅给她过，但高中毕业后她们去往不同的城市，两人的生日都不年不节，基本凑不到一起，就只能通过银行卡多出的余额聊表祝福。
去年她回到南榆，许尤却正好外派出差，今年难得两人都在，许尤连忙提前敲微。信“预约”：【晚，出来给你庆生。】
她还很贴心：【知道你有对象了，咱们就提前一天好吧？】
孟霜晚本来想说就当天也没关系，因为沈乔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给她过生日，不过既然说都说了，那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