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覆上她的手，眼波流转：“没办法，遇人不淑，学坏了。”
“你说是不是，孟老师？”他看着她，唇角勾起坏笑的弧度，缓慢地问。
孟霜晚第一次知道眼神有温度，她被他的眼神烫得一哆嗦，低着头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跺脚，真的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纯情小boy给带坏了。
“难道你们实验室养。蛊了？”她转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沈乔嘉从地毯上站起来，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脑洞怎么这么大？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去一趟我那儿吧。”
“是去揭开惊喜的幕布吗？”她很兴奋，“这都天黑了估计他们早就准备完了，说不定都等我们好久了，咱们走吧走吧。”
完了，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预感。看着孟霜晚蹦蹦跳跳跑往玄关的背影，沈乔嘉怔愣，随即摇头跟上，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随机应变才是王道。
孟霜晚很期待沈乔嘉口中何亮准备的惊喜，一路油门踩得起飞。
她义正言辞：虽然惊喜不是直接为她准备的，但根据强盗逻辑，沈乔嘉的就是她的，那么顺理成章——就是为她准备的。
站在公寓门前，孟霜晚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把开门权交给寿星，结果他很大方地让渡出这个权力。为了不负所望，按密码前她还有模有样地深吸一口气。
“Hello？”客厅的窗帘被拉上，内里一片黑漆漆，孟霜晚不想破坏氛围，没有开灯，小心翼翼地摸黑走进去，走了两步没听到声响，有些害怕地回头：“不然还是把灯开起来吧？”
话音刚落，仿佛心有灵犀般身后传来“咔哒”一声。
开起来的却不是吊灯，而是——星空。
她震惊地抬头，一轮月亮的轮廓正好在她的头顶。视线缓缓下移，沙发边放了一捧超级超级大的红玫瑰，往地上往看，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什么绊倒了，是一套积木。
“人去哪了？”她回过神来，“不会迟迟没等到我们就先走了吧？那要不然我打电话给曹馨叫他们回来？准备得这么好看浪费了。”
“孟霜晚，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沈乔嘉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啊，你生日嘛。”
“还有呢？”他走到她身边，歪头。
“还有什么？”她一脸奇怪，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迟疑地读出，“观世音菩萨成道日？”这么有仪式感的吗？这也要庆祝一下吗？
“还是说你信佛？”她浮想联翩，那可以理解，“不过我是党。员，不能参与这种活动。”
沈乔嘉总算明白气极就淡然的道理了，为了防止自己被气死，他直接揭晓答案。
再次按下开关，墙上出现一行英文字母：OurFirstMonth。
“恋爱纪念日快乐。”
“一个月……也要过吗……以后的每个月都要过吗？”孟霜晚很煞风景地弱弱问了句，他这么用心显得她很没诚意啊。
沈乔嘉握了握手，又松了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孟霜晚。”心里默默唾骂何亮出的馊主意，不是说女孩子对纪念日都很在意的吗？在意到以“天”为单位的吗？不是说他记得这些细节会让女孩子感动得痛哭流涕吗？他家孟霜晚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抚了抚胸膛，算了，他家孟霜晚不是寻常姑娘，是独一无二的。
意识到这样问好像把他架在火架上拷，她连忙讪笑，上前抱住他：“恋爱纪念日快乐。”
“所以你骗我？”孟霜晚反应过来，“根本没有何亮他们？”
“善意的谎言。”他闪烁着眼睛，用回她的借口。笑话，单身的时候还好，都有女朋友了他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他老巢的密码，万一要是在咳咳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那多尴尬。他沈乔嘉从不留后患。
“所以咱能不能回到煽情的氛围？”他无奈，算是发现了，只要有这神奇的姑娘在，感动不过三秒。
“行行行，”孟霜晚松开抱他的手，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一脸严肃地端站着，“下面请这位同学发表获奖感言。”
“……”他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太阳穴，就不该指望她，稿子白写了，词也白背了。
行，走喜剧风也行，这姑娘喜欢就行。
“这套积木送给我们，”他蹲下来开始拆包装，“是一套拼房子的积木。”
孟霜晚蹲在他身边，很感兴趣：“我们一起拼吗？”
“我们共同的家，当然一起完成了。”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很受用。
“那你放在你这儿我怎么拼？我又不住这儿。”简直是明示了。
可惜这根破木头不开窍：“那你常来。”
她轻轻“哼”了声，也不知道刚才开黄。腔开得起劲的是谁。
“我们共同完成一栋房子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不着急，细水长流。”
第41章 脚踝
沈乔嘉把一整套积木都取出来放在桌子上：“你先拼第一块。”
那就是随便取一块的意思，孟霜晚随手拿了最大块的放在地上：“喏。”
“那最后一块我来好不好？”最简单的留给你，我来善后。
她饶有兴趣地侧撑着头，另一只手做了“请”的动作：“可我也想拼最后一块，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请这位同学发表他的竞选宣言。”她想有始有终。
他神色正经：“孟霜晚，我想做能为你兜底的那个人。”
不想你再遭受任何不快，不想你再遭遇任何难过，不想你为了他人的目光畏手畏脚，想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做所有愿意的事，想你可以活得自在又畅快。
孟霜晚怔住，眼眶有些湿润，双膝跪在地上身子前倾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怀里：“要是这个理由，那我不通过。”
“我们应该一起。”
“一起拼最后一块。”
我们应当为彼此兜底。我也想成为你勇敢的理由。
沈乔嘉就地坐下，揽腰面对面把她带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她。
“好。”
我们做彼此的底气，托举着彼此。
“那么一大捧玫瑰是多少朵啊？”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跑到花团边，张开双臂试图比量一下。感觉自己一个大高个站在这么多花边都显得娇小了。
“999朵。”寓意好。
“怎么送红玫瑰？”多俗气。不像她，慧心巧思，送的月光花多么特别。孟霜晚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拉踩一波。
“第一次在机场见到你，那时候你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上衣，笑得很明朗。”
像红玫瑰般明艳，热烈，他记忆犹新。他注意到她，比她注意到他，更早，所以那一刻，他才会精准捉到她在拍他。因为，他的余光中都是她。
这样一解释，红玫瑰变得一点也不俗气，甚至还显得浪漫。不过，孟霜晚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跑到他身边，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他，双眼放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和她一样，是一见钟情。
“没有。”他别扭地摸了摸脖子，心虚地不敢同她对视。
“哼，”她不满，随后又好奇，“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了，”他回避着，眼神闪躲，转移话题，“你想拍照吗？”
嚯，不说那她就默认是一见钟情咯，反正她也不指望从这蚌壳里撬出什么了，想个自己最满意的岂不乐哉。“好好，我们一起合个照。”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合过照呢。
“以后我们要多记录，我说阿姨拍那几大本相册的主意多好啊，现在看来满满的都是回忆。”不像她，从小到大独身一人，留下的照片没几张，想追忆往昔都没机会。
他刚要赞同她上半句话，就满脸黑线地听到下半句，去掐她的脸：“孟霜晚。”
“欸呀呀，其实你长得帅，怎么拍都好看啦。”见某人恼羞成怒，她连忙顺毛。
他也不是真恼，就是逗一下她，至于那本相册，只是觉得偶像包袱要掉了有点丢脸，也读得懂她语气里的遗憾：“以后我们会一起拍很多很多的照片。”未来的每一个美好瞬间我都替你记录。等我们白发苍苍，等我们皓首苍颜，那时把这些时刻拿出来回忆，亦借此深深印在脑海中，告诉自己，这是下一辈子也要在一起的人。
去年舅舅送了他一台相机还放在储物柜里落灰，正好趁此机会拿出来学习一下。
“诶呀对了，咱们得说好，以后什么纪念日要过什么纪念日不过，不然你看我今天都没有准备礼物，显得我不够爱你一样。”她很心虚，毕竟自己全然忘记了今天是恋爱一个月纪念日。
沈乔嘉啧啧摇头：“看来你就是不够爱我。”这是第一个月，他想着庆祝一下以示重视。
“哪里？我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鉴。”为表衷心，甚至竖起了发誓的手势。
“那你现在补我一个我想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