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吗？肯定还不算。
朋友吗？她自己心虚。
索性自己一个人回来待着，享受独处的空间。
不过她突然想到留在客房的那些痕迹……
她连忙给沈乔嘉发微信：【把客房稍微收拾一下，别让他们看出来我住过。】
对面秒回：【好。】
沈乔嘉下电梯，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但没想照着孟霜晚所说的试图遮掩。
他想，要是父母问起，直接坦白就好了。
他和孟霜晚，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他有点确定了。
前几天孟霜晚住在公寓，日记本没带在身上。现下得闲，正好拿出来开始记录。
2017.1.27
本来以为今年除夕有个伴了，想不到还是一个人过。
不过，已经很开心了。
沈老师真幸福，或许，有一天，我也能拥有这么好的家人。
合上日记本，她懒散地瘫在沙发上，想着这一天要怎么过。
虽然去超市shopping了一趟，但是东西都放在沈乔嘉公寓里了，而且一个人在酒店她也没兴致做饭了。
最后决定，出去瞎逛。
有点开盲盒的感觉了，挺好玩的。
随便上了一趟地铁，抬眼一看居然有途径唐人街，于是临时起意在那里出站。
第20章 出现
由于今天是工作日，上地铁前在路上看到的都是匆匆忙忙的打工人，来到唐人街后，入眼一派大红色，孟霜晚终于有了过节的实感。
因着节日的喜庆，她今天穿了正红色的大衣，在外面多少显得太亮眼有些突兀，在这里倒是完美融合。
可能全世界的华人都是心连心的，锣鼓喧天的表演让她仿佛回到了伦敦的唐人街。
她走在主干道上，跟着人群从街头观赏到街尾。
乐呵呵地逛了一天，还结识了聊得很投机的中餐馆老板。
难得在国外尝到味道这么地道的中国菜，孟霜晚留了个心眼，问他能不能送餐去MIT，可惜老板说太远了不方便。
傍晚时分，表演早已结束，人们大约是回到家中开始了自己的年夜饭。
她也乘着暮色搭上地铁，打开一天都没来得及看的手机，发现沈乔嘉在中午11点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新年快乐。】
她掰着手指一算，那时候正好是北京时间0点。
忍俊不禁，摇着头心想：这个人。
本来也想回他“新年快乐”，转念一想，既然已经错过了整点，干脆等今晚的整点。
忍不住又笑了，强迫症逼死人啊。
不过，也可以强词夺理，说这是一种仪式感。
于是回复：【今天去朋友家了，没看手机。你们这是按北京时间过节吗？】
对面很快回复：【没有，就是11点的时候想到正好是0点，就顺手发了。】
孟霜晚对着屏幕笑他的嘴硬，但好心地没有继续逗他：【这个点差不多要吃年夜饭了吧？上图欣赏一下你们家主厨的手艺？】
他发来一张图片：【我哥吃完饭要回国陪我嫂子，所以吃得早了点。】
孟霜晚咬着唇看他发来的这句话，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趁机打入他的家庭内部，多了解一点。
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探别人就意味着也要袒露自己。
就光是看着发出来的这句话，她就知道，他的家庭至少特别温情和睦。
于是只遗憾地说了句：【可惜没有汤圆。】
【你喜欢吃汤圆？】
【哈哈对耶，这种团圆的日子我就喜欢这些名字好听的食物。】
沈乔嘉莫名有点难受，是啊，这该是团圆的日子，可是她好像只有一个人。
【那我怎么没在袋子里看见汤圆？】
【超市里没有，我就买了糯米粉打算自己做。】
看到这，沈乔嘉站起来：“妈，我们一起包点汤圆吧？”
沈乔清闲不住，第一个站起来欢呼：“太好了！正好无聊得很。”
“不过沈狗，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了吗？”
容清嘉听到她这么称呼，温柔地出言制止：“清清，不能这样叫二哥哦。”
他看到母上大人为自己伸张正义，连忙跟腔：“就是，你就是仗着我好欺负，就没见你敢这样叫大哥。”
她恶狠狠地做鬼脸，对他从小到大的“恶行”如数家珍：“大哥才不会像你一样骗我零花钱，骗我帮你做抄写作业，还总是损我，而且大哥还给我找了个漂亮大嫂。”
本来她情绪还很激动，说到这里仿佛找到了个最大的攻击点，恨铁不成钢般地摇头总结：“你说说你，长又长得丑，脾气又差，好不容易有个漂亮姐姐追你，要有了一个优点。不过看你这把握不住的样子也好景不长啊。也是，毕竟人不能永远都瞎。”
刚听到沈乔清吵嚷起来，虽然火是自己拱起来的，但容清嘉已经默默准备远离战场，让沈乔嘉自己想办法哄炸毛的妹妹了。
这下听到疑似八卦，她和沈巘对视一眼，又默默回到了战场，幽幽开口：“是早上那个漂亮姑娘吗？”
本来没想问，怕沈乔嘉害羞。但既然沈乔清都抛出这个话题了，她“不得不”适时接住，趁机展开。
那个小姑娘她印象很深。明眸皓齿，眉梢微微上扬，透露出一股俏皮的味道。虽然在长辈面前有些拘束，但仍旧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似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站起来：“是不是机场那个？！”
也顾不得自己因为拍到硬处而发疼的手，像发现了机密似的双眼放光盯着沈乔嘉：“就是你来波士顿去机场送你那姑娘。”
沈巘见她无意识甩着手缓解疼痛，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报纸，轻缓地给她揉着。
沈乔嘉原先早已决定坦白，但真看到母上大人和沈乔清那闪烁着八卦之光的眼睛，只羞恼地含糊：“嗯。”
容清嘉得了他的肯定，手瞬间感觉不到疼了，抽出来就去兴奋地拍自己老公的肩膀：“哥哥，你看，我那时候就说嘛，肯定有情况！”
越说越得意：“我的雷达是不是很敏锐？怎么样，厉不厉害？”
看着自己面前脸越凑越近邀功的妻子，沈巘在她吧嗒吧嗒的小嘴上重重亲了一口：“厉害厉害，你最厉害。”
她抱着他的胳膊无意识撒娇：“你好敷衍。”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样的场景，沈乔嘉早已见惯不怪，一脸唾弃地走开，独留沈乔清这个嗑cp狂热分子在那里看他们腻歪。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找出早上买的糯米粉，探出头呼叫外援：“别磨叽了，来搓汤圆。”
虽说不知道今天沈乔嘉突然抽什么风要包汤圆，但一家人还是很包容地在容清嘉的指导下开始动工。
虽说容清嘉平时爱钻研美食，但因为家里没人特别好汤圆，所以这还是第一次从和面团开始做。第一次总是手忙脚乱，等到第一锅胖宝宝沸腾出炉的时候，早已皓月当空。沈乔嘉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10点了。
他张嘴接过沈乔清喂来让他做小白鼠尝尝的第一个成品：“好吃。”
“真的假的？”她半信半疑，语调里明显是被他骗惨了后的难以信任。
他无语：“不信你别吃。”
顺嘴吩咐她：“帮我把橱柜里的保温桶拿出来洗一下。”
“干嘛？”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你使唤我还敢对我这么嚣张？！自己洗去。”小时候单纯傻乎乎被他骗，现在她聪明了，才不给他做奴仆。
沈乔嘉把最后一颗搓好摆在盘子里，边去厨房洗手边下意识还嘴：“爱洗不洗。”
他自己取出保温桶，洗干净后装了一些汤圆，仔细盖好后又把下午提前分出的菜拿去加热。
看他在厨房里四处忙活，沈乔清像只小蚊子一样围在他身边好奇地叽叽喳喳：“我下午就看见了，你提前装菜干什么？是要拿给Alex哥哥吗？可是他现在又不在，不是白加热了？”
他抱着胳膊边看微波炉上的数字边阴阳怪气：“哟哟，全世界都是你的哥哥，只有我是狗，那去问你的好哥哥们，问我这条狗干什么？”
沈乔清攀着他的手臂大笑：“你看，你也承认自己是狗吧。”
等待的间隙，他漫不经心地和她斗嘴：“是，我是狗，你离狗远点，小心被咬得狂犬病。”
沈乔清好奇心上来了，也能屈能伸，晃着他的手臂：“诶呀，二哥，别生气了，你就告诉我呗。”
正好加热结束了，他小心翼翼把菜取出来装好，随口糊弄他：“拿去给实验室的同学分享。”
沈乔清没听进去他的糊弄，靠坐在岛台上，拇指和食指做八字形放在下巴下开始自己分析。
总感觉离真相很近了，但莫名就是想不出他这是要拿给谁。
直到她听到外面沈乔嘉跟爸妈打招呼：“爸妈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