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装没看见。
她瞎了。
第15章 聪明人
“阿钰,你可真聪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想到刘大成是我杀的。”
叶昭昭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毕竟我一柔弱女子,怎么也不敢拔箭杀人,更不可能一击刺中人的心脏,对不对?”
“你不杀,你可让你的姘头去杀。”折钰说。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来的姘头?!”叶昭昭以为他讥讽她水性杨花,可又觉得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想,若有人知道刘大成今夜来了这,他又死了,别人会怎么猜测。”折钰问。
“我和他苟合,他被你一气之下杀了。”叶昭昭立刻说出原书中剧情。
“很好,你果然有过这个念头,我就不该饶了你这个荡妇!”折钰想到自己的那个梦,瞬间沉下脸,杀机又起。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过,一点都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干净利索地杀了他了!
我刚才的意思是他爬墙来欺辱我,被你给发现了,这可是伯父的灵堂啊,你怎能容忍他如此禽兽放肆,所以你一气之下,将他给杀了!”
叶昭昭心想原着误她,害她的思绪时不时就会被带到原本的剧情中。
不说此刻没多想的立刻脱口而出,就说杀了刘大成后,如何脱罪一事,也被影响地只想着用书中男主脱罪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通过向沈百户卖好,用交易来达成脱罪的目的。
其实这很不高明,不仅送了沈百户一个好处,还被沈百户抓住了个把柄。
而男主,他就是从她这知道了刘大成杀良冒功的事,可也没想用这个达成目的,而是从她自身的‘不可能’找脱罪的可能。
这才符合一个聪明人的正常反应。
叶昭昭想明白这些后,立刻收起她因为看过原着,所以觉得自己有了先知的能力而升起的自大、傲慢的心理。
她虽穿到了书中,可是,她的言行变了,就会引起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她不该觉得还是一成不变的。
叶昭昭收起了轻视和自大的心思,将男主刚才那句话给仔细品了品,再联系原主素日里的行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钰,你刚是说别人以为在灵堂这发生了一场两个姘头碰面,然后闹翻血拼的场面?”
叶昭昭问他,
“其他人会猜测刘大成虽然不是我杀的,但还是因我而死,是在这被我的另一个姘头杀的。是这个意思吧?”
折钰点头。
叶昭昭也是醉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推理很合情合理,谁让原主是个荡|妇呢。
“那简单,这灵堂我处理干净,绝对不会留下一滴血,也不会有任何蛛丝马迹留下。”
叶昭昭说着,立刻蹲下擦地,一边擦一边说道,
“除此之外,就要请阿钰出面为我作证了。
有人来问,咱们就说你昨夜亥时三刻就醒来了,然后和我一起守灵堂。
那刘大成是来过,他敲了门,是你应的声,他一听是你,知道你醒了,也就吓走了。
你过去开门,见外面没人,也没和他碰面,更不知外面敲门的是他,这样也可免去你被人怀疑杀了他的嫌疑,如何?”
第16章 为我作证
“他们都知道你最厌恶我了,我若真的敢在伯父灵堂做苟且之事,你也不可能庇护我和姘头。
所以,他们会信你的话,你只要为我作证,我就安全了。”
“地擦干净,染血的稻草和孝衣都扔到锅底烧了,再拿些新的稻草铺上。”折钰说道。
“好的!”叶昭昭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她的提议,立刻应道。
等叶昭昭擦干净血,怕地湿,惹人怀疑,她还点了些麦秆烤干了,然后就是烧带血的孝衣和男主因抛尸染上血的衣服。
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确定没有错漏处,天边也泛起了一抹白,黑夜过去了。
而此时,镇中巡逻的一小队士兵路过刘大成的家门口。
他们看到门墙角靠坐着一人影,弯腰埋着头,看不清面容。
“王五,你上前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喝醉了,居然敢在刘总旗家门口睡着了。”领队的张小旗吩咐到。
“是。”王五出列,一边伸出脚踢了踢对方,一边喊着,“喂,醒醒!”
这一踢,对方身子往旁边一倒,身子摊开,露出狰狞的面容,还有心口和裤裆处插着的箭矢。
“啊!”王五看清死的人是刘大成,惊叫地后退一步,慌张地喊道,“小旗,是刘总旗,他,他死了!”
“什么?!”张小旗也是一惊,急忙上前蹲下查看,发现死的人确实是刘大成。
而且,对方不仅心口中了致命一箭,就连裤裆处也中了一箭。
张小旗看着那插着的箭矢,染红的裤裆,也觉得下面一疼。
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看见死状堪称屈辱的刘大成,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样神色大变,纷纷开口道,“娘的,这谁这么心黑手辣,还专门往那插了一箭!”
“小旗,是谁杀了他啊?”
“我他奶奶的怎么知道是谁杀的!”
张小旗被他们吵的烦,吼了一声,脸色难看地起身,再看看一旁傻啦吧唧站着的王五,“愣着干嘛!敲门啊!”
王五回神后,忙应了声,上前一步,哐哐地敲门大喊,“快开门!刘总旗出事了!”
“大柱,铁蛋,你们去通知沈百户和秦百户,快点去!”张小旗又扭头吩咐道。
两人应了声,转身就跑走了。
听着门里传来的回应声,想到刘大成的舅舅秦百户素来喜欢迁怒的暴脾气,张小旗又低头看看死不瞑目的刘大成,抬手抹了把脸,暗骂一声晦气。
娘的,他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了!
不提刘大成的家人开门后,看见刘大成的死状是多么的悲痛欲绝,怒气冲天,又是如何赤红着眼睛喊着要把贼人抓住剥皮抽筋。
就说沈百户这边被吵醒后,听到刘大成死亡的消息,他也是惊的困意全无,立刻说道,“备马!”
沈百户换好衣服,也顾不得洗脸了,骑上马,带着几个亲兵,就往刘大成的家里赶去。
沈百户赶到时,刘大成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哭声震天,还混杂着怒吼的咆哮声,“是谁敢如此辱杀我外甥!老子要杀了他,要杀了他全家!”
第17章 辱杀
沈百户听到这吼声,脚步微顿,眉头紧皱,想到秦百户的难缠和暴虐性子,一定会借此向他发难,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果然,他一踏进院子,还没看到刘大成的尸体呢,秦百户一看见他,立刻就冲了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道,“沈百户,我外甥可是你手底下的总旗,他如今这般惨死,杀他的人又是军中的。
你可要给老子立刻将贼人抓住,要不然老子定然要你好看!”
“秦百户,查明刘总旗的死,我身为他的上司,责不旁贷。
不过,你怎知杀他的人就一定是军中的,也很可能是混进来的蛮子奸细所为?”
沈百户之前是个读书人,被秦百户这般不给面子的当众指着鼻子威胁,虽内心火起,面上还不慌不忙地说道。
“放你娘的屁!不可能是蛮子干的!杀我外甥的箭矢是军中的,而且,贼人还他娘的伤了他……你自己去看吧。”
秦百户气红了脸,咆哮道,
“反正这一定是报复,是辱杀!”
沈百户让其他人让开,他走到刘大成的尸身旁,蹲下来一看,见刘大成的裤裆处插了一箭,明白了秦百户为何说是辱杀。
他伸手拉下刘大成的裤子,看见这箭矢插的不偏不倚,就在正中间最软弱处,且被插的血肉模糊。
沈百户又看了看心口处的伤口,发现也是不偏不倚,正中心脏。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啊,一定是个杀人好手。
沈百户心中稍微有了些计较,站起身,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开口问道,“是谁先发现的刘总旗的尸体?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张小旗一脸苦涩地站了出来,拱手抱拳,低头道,“回百户,是属下和手下的兵发现的。”
“当时是什么情况,详细说说。”沈百户道。
张小旗便将如何发现刘大成的,还有当时刘大成靠墙角的样子说了遍,又叫他的手下王五也站出来补充作证。
他们除了发现尸首,并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人。
沈百户一听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便又问道,
“昨个谁最后见到的刘总旗,可知道他何时离的家,又去了哪里?”
围着的大伙面面相觑,没人站出来回答。
刘大成的老娘已经哭晕过去了,他的俩孩子也哭的没了多少力气,跪在地上惨白着脸小声抽噎着,无法回话。
他的娘子也跪在地上,抹着泪小声哭哭啼啼的,看着是唯一能回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