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亲吗?
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
柳凝雪心里犹豫不决,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两个小人,一个说:“你怎么这么懦弱?!亲上去就行了!他长得这么好看,你亏不了!”
一个说:“别亲别亲,万一是你自己自作多情怎么办?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好意思的?
两个人争吵不休,柳凝雪将脑中的小人挥散,望着谢玄淮正低眸思索的脸庞,暗暗下定了决心。
此时,谢玄淮正回想着封家两仪堂的路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的人动了动,他有些不解地抬眸望去,便见柳凝雪朝他这边坐了过来,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自己的侧脸被一个柔软的物什贴上了。
他眸光猛地一顿,眼中似有冰山逐渐消融,化去成为缕缕春风,荡漾过心河。
他握着茶盏的手一紧,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柳凝雪忐忑地移开脸,却见他面色如常,淡漠依旧,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难道没用?
想完,柳凝雪就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亲吻只对喜欢你的人有用,谢玄淮又不曾说过喜欢她,甚至可能厌烦,她这样亲上去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她竟自恋到以为谢玄淮是喜欢她。
柳凝雪真想抽一把剑当场自戕,她以前也不这样的啊。
“我不是故意的!”柳凝雪道,但这句解释无论如何都显得极为苍白。
见谢玄淮没什么反应,她脸红到了耳根,一咬牙,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没错!我就故意的!你要把我怎么样吗?”
谢玄淮抬眸望向她,尽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平静如水,对她说:“你我本是夫妻,做什么都没关系。”
柳凝雪:“哦。”
即使面上神情不变,可他的心也迟迟不能平静下来来,深沉的眸底掠过一抹晦色,多年平淡无欲的身体犹如枯木逢春。
……
封家的两仪堂是现下封家弟子住的地方,此处远离镇上,规模宏大,宛如宫殿。
除却恢宏的外表外,里面也是机关阵法重重,若无允许,外人难以进入其中,更别说金蝉玉叶是封家至宝,被锁在封家宝塔中,这里的阵法机关更加繁杂难闯。
夜幕来临,练完剑和术法的封家弟子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只余少数弟子还在精进自己的术法。
江若宁跟着林月明潜入了两人堂里,林月明法宝众多,多到手上竟有两仪堂的令牌。
是以,他们一路来到宝塔下都没遇到太多困难。
宝塔约有六七层高,据林月明查的资料所知,金蝉玉叶在三楼。
江若宁说:“拿了金蝉玉叶,你舅舅就有救了。”
林月明点了点头,心事重重道:“希望吧。”
她舅舅被邪祟重伤,药石无医,现在正处于昏迷当中,她偶然间在书上看到封家的金蝉玉叶可以疗伤,便打定了主意来封家拿。
这种宝物封家是不会随意拱手让人的,她只好潜入两仪堂偷了,自然,用完了她就会还回来,至于后果,她没想那么多,救舅舅是当务之急。
可她若不能取回金蝉玉叶,到时惊动封家不说,舅舅的命也……
林月明不敢再多想下去,她凝了凝神,对江若宁道:“走吧。”
宝塔易进难出,想进,用封家令牌即可,想出,就得看命,里面的阵法强弱按照进入者的最高修为来变化。
修为越高,阵法越强,也就越能突破,严重的话甚至会死在里面。
林月明和江若宁各持一把剑进入塔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旋转阶梯。
一层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座立在正中的旋转楼梯。
林月明道:“走。”
两人随即上了旋转楼梯。
第55章 误闯
塔中没有明灯,所见之处皆是黑漆漆一片,柳凝雪伸手取了张符点燃,火光照亮四周,映两人的脸上,柳凝雪道:“这里也太黑了吧。”
谢玄淮沉默不语,取出一张符纸往前掷去,符纸如箭带着火光破空而出,所到之处皆被照亮,石彻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原本明亮的符纸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之中。
柳凝雪蹙眉道:“这个塔真是奇怪,在外面看来也没有这么长啊。”
就在夜晚,他们静悄悄地潜入了两仪堂,有谢玄淮这个术法人才在,这些阵法对他们来说不足为惧。
等他们进到塔里后,却被一片通黑绊住了手脚,前方未知,潜藏着无数危险,他们也是一步一步,时刻警惕着。
这只是塔中二楼,他们过来都没遇上什么难搞的阵法,顺利地出乎意料。
谢玄淮与柳凝雪一同沿着暗黑的通道来到了三楼处,三楼便是藏着玉蝉玉叶的地方。
两人相视一眼,不用对方说也知要多加小心,他们来到一道紧闭石门处,石门巨大,高至天花板,上面雕刻着繁复难懂的花纹。
谢玄淮借着符纸的光亮,将五指搭在石门上摸索着,忽听咔塔一声响,门上的机关被他按了下去,石门应声而开,轰隆隆地往两边移去。
随着石门被打开,原本黑漆漆的室内猛地窜起了灯光,先是门后的两边,接着就是一盏盏的灯台被点燃,依次往里而进。
待所有的灯台都被点燃后,室内顿时耀眼一片,亮如白昼。
久置黑暗中,柳凝雪被这些突然亮起的光刺得闭了下眼,抬手挡了下。
等适应光亮后,她才放下手,打量起石室来,石室里宽敞无比,可这诺大的石室却一点装饰也无,墙面平滑无痕,地面平整无尘。
唯独石室最中间处建了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正放着一个用玻璃罩罩起的金蝉玉叶。
柳凝雪目光一扫,手一指,说道:“是不是那个?”
谢玄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道:“嗯。”
虽异宝在前,两人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肃然细致观察着周围,留心有什么陷阱。
可等到他们走近石台时,竟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这么简单?”柳凝雪还是不太敢相信。
谢玄淮站在石台前,面色冷淡地将玻璃罩破开,取出里面的金蝉玉叶。
所谓金蝉玉叶,也就是用白玉雕刻成一片叶子的模样,再用金子刻成蝉的模样,最后将金蝉放到玉叶上,便成了金蝉玉叶。
金蝉玉叶做工精细,除此以外,还蕴含着一股强大的灵力,这与它的材质有着蔓大的关系,玉为昆山玉,金为补天石,再经术法之人多加练制,便成了现在的金蝉玉叶,能治好凡间一切病症及因邪祟而受的伤。
能治好凡间一切病症,这个柳凝雪是不大相信,但思及这是个修道世界,也不是没可能。
谢玄淮轻易地就将金蝉玉叶拿起,然而就在他执起的那一刻,石室内忽然出现了地动山摇之状,柳凝雪被带的晃来晃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却见谢玄淮身形稳定,拿着手中的金蝉玉叶看得出神。
他一双眼睛粘在了它丄面,好像移不开目光似的。
石室内的动静带动了宝塔也一起晃动了,林月明和江若宁塔中,自然也感受到了,林月明脸色微变道:“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江若宁难得郑重道:“会不会是谢玄淮和柳凝雪他们?”
林月明道:“有可能。”
江若宁讶异道:“那他们岂不是拿到金蝉玉叶了?”
林月明抬头望向三楼的方向,对他说:“走,先过去看看。”
两仪堂中,栽满梨花的院落内,廊下少年抬目望着宝塔的方向,他神情专注认真,宝塔的晃动当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他仿若倒映着星光的眼底一片清明,并未将这动作放在眼里。
一旁有弟子上前,道:“公子,他们都已经进入塔里了。”
封余休神色淡淡,语气似是不在意,随意一问道:“他们取的是什么?”
弟子顿了一下,说:“似是金蝉玉叶。”
金蝉玉叶虽是两仪堂至宝,但也不是最贵重的,越贵重的宝物放置的层数越高,危险也就越多。
封余休略一低眸,说:“她呢?”
弟子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两仪堂堂主云外雪,当即回道:“在正堂。”
即在正堂,那塔中异动也瞒不过她,封余休垂眸踌躇了一阵,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往正堂而去。
拿起金蝉玉叶的那一刻,周围景象迅速变动,石室逐渐模糊,一阵眩晕感从头顶传来,谢玄淮闭上了眼睛,定住心神,再一睁眼,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前此处翠竹林立,白烟袅袅环绕,一眼望不到尽头。
谢玄淮将金蝉玉叶收起,望着前方片刻,淡漠的神色变得警惕几分。
他在竹林里静待了片刻,仔细观察着周边的动静,然而这里出奇的安静,一点声音也无,仿佛进入了什么消音世界。
幻境是使用最多的阵法,百千年来缕试不爽,但封家的幻阵他却有些看不出,只是把他困在一片竹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