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北确实没想到，许昊说的“包在他身上”，就是放几张图，一句文案都没有的靠谱。
程时北：“……”
想到刚才许昊发来解释和赔罪的语音，程时北心里默默给他又记上一笔。
姜以棠：“所以为什么会去当模特？”
程时北：“因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想让自己做什么，但那些事情他都不感兴趣。
就像姜以棠说的，那时候的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而因为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于是他的时间很多。
所以他想什么都试试。
于是在许昊的怂恿下，甚至也试着做了做模特。
后来当许昊觉得他确实能在模特这行上走的很好时，程时北又不做了。
因为他觉得没意思。
特别是当许昊无意间在前几年把这些事情透露出去，他被一大波人骚扰后。
程时北拿不准姜以棠的态度。
是在介意？
还是在生气自己没告诉她？
于是程时北乖乖坐在那里，没敢说话。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他突然看到姜以棠的肩膀抖了抖。
程时北一愣。
不会……
哭了吧？
就当他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前时。
他听到了姜以棠终于忍不住的笑声。
姜以棠：“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时北你居然还做过模特。”
姜以棠：“哈哈哈哈哈程时北你好帅啊！”
姜以棠：“天哪程时北这套衣服好暴露，你能不能现在买回来穿给我看看？”
程时北：“……”
他上前，面无表情地把姜以棠的电脑屏幕按下去。
就看到姜以棠抱着手机，一条一条刷着当年他拍摄的照片。
表情……
表情兴奋。
程时北：“……”
于是过了一会儿，他试探性地问姜以棠有没有生气时，他以为会得到否定的回答。
但姜以棠忽然抬头，瞪了他一眼。
程时北：“……？”
姜以棠语气干脆利落，“生气。”
下一秒，姜以棠忽然把东西都放在一旁，张牙舞爪地向程时北扑过来。
她扯开程时北的浴袍，找到了他腰侧的那颗小痣。
其实说实话，她是有些不开心的。
因为第一次看到这颗隐秘的小痣时，她是很喜欢的。
像独属于她的某个部位。
只有她能看到。
但现在……
想到这儿，姜以棠就有些生气。
于是她看着那颗痣，看了一会儿，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突然的刺痛让程时北眉头一皱，察觉到姜以棠在做什么后，他却纵容着她任由她咬。
等她发泄够了，他轻轻抚摸着姜以棠的头发。
程时北：“那现在还生气吗？”
姜以棠大度地挥了挥手，“不生气了。”
毕竟只有她能够咬到。
但下一秒，姜以棠忽然想起什么，又得寸进尺起来。
她继续装作生气。
姜以棠：“不对，还生气。”
姜以棠：“除非你把这件衣服搞到手，然后穿给我看。”
她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程时北当年做模特时，穿过的最大胆又暴露的一件。
但却很帅气。
刚才一番折腾，姜以棠的头发有些乱，浴袍的带子松了，隐隐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
姜以棠没注意到。
程时北的呼吸却一重。
他顺从地上前接过姜以棠的手机，看了一眼，“好。”
程时北：“那现在还生气吗？”
姜以棠想了想，目的都达到了，于是她摇了摇头。
不过她有些奇怪，程时北怎么今天这么乖巧听话了？
然后下一秒，当她天旋地转被程时北压在身下时，她就反应过来了。
姜以棠：“——程时北！你无赖，你明明说今天就一次——”
程时北抓着她的手腕，压在头顶，炽热的吻吸落在她的脖颈间，还在向下。
姜以棠只觉得身上被点燃，一股电流一般的战栗从心脏滋生至四肢，酥酥麻麻的软。
姜以棠又羞又急：“程时北，我要生气了。”
程时北：“你刚刚说的不生气了。”
姜以棠：“我现在重新生气了。你说话不算数。”
程时北：“我明天把你刚刚说的那件衣服买到，然后穿给你看。”
程时北：“可以么？”
姜以棠想了想。
姜以棠想了想程时北穿那件衣服的样子。
然后姜以棠不说话了。
屋内衣衫凌乱，旖旎深温。
第61章 番外二
某一天，姜以棠在程时北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件不应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
她想起在瑢城那天，程时北去她家里，她想要藏，却怎么也没找到的那个相框。
思绪又飘得更远，她想起那次醉酒来程时北家里，程时北迅速上前，关上的房间门。
是不是都是为了藏这个？
她手上拿着一个棕色雕刻精细的相框，里面却放着一张照片。
准确的说，是一张拍立得相片。
相片里的女孩穿着校服，站在一个塑料装饰合影板前。
板子上写着几个字——“愿你的未来鲜花灿烂”。
这是成人典礼那一天。
姜以棠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回忆起那天还有不少其他的合影板，上面都有不同的标语——
【金榜题名，百日竞渡】
【三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提笔破乾坤】
【决战六月，铸就辉煌】
【……】
姜以棠从那些合影板前面走过，都是些很常见的高考前的标语和鸡汤。
教室里大多也挂着这样的标语，姜以棠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过那时候的姜以棠，一直很能把这些话听进去。
她是个很乖的学生，老师给她的哪怕是这样的鸡汤，她也能乖乖地喝下去。
但程时北不一样。
他对于所有的口号和标语，一概不屑一顾。
姜以棠还记得之前某次问程时北对这些是什么态度时，程时北的回答。
程时北说，“多此一举。”
因为他有着绝对的实力，所以他不需要任何的口号、标语，或者鼓励、祝福。
不能说他不喜欢这些仪式感的东西，只能说他是不屑一顾，或者淡漠到懒得思考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
所以成人礼那天，姜以棠也理所当然地觉得，程时北不会对这些标语有兴趣。
更不会想着去合影。
所有人都穿着礼服，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人穿着校服，太过扎眼，所以姜以棠想跟着程时北离开。
她低着头跟在程时北身后，走着走着却撞到了一堵墙。
抬眼一看，不是墙，是程时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被她撞到后，他眼里带着一种戏谑和好笑的表情。
像是在问她，怎么走路不看路。
更何况刚才在梯子上照大合照时，程时北才问了她要不要跟他在一起的话。
这时候，姜以棠的脸当即就红了起来，她很快就转移话题。
姜以棠：“怎么不走了？”
程时北的视线重新看向他刚才看的地方。
他说了一句让姜以棠意外的话。
程时北：“要不要去拍照留恋一下？”
姜以棠：“……？”
她有些愣愣地顺着程时北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块合影板。
上面写着，【愿你的未来鲜花灿烂】
这句话在一堆鸡汤和鼓励的鸡汤中格格不入，其他的合影板前有不少的人在照相，而它前面却没什么人。
但姜以棠觉得，这一句话，柔软又充满力量。
她对程时北的提议有点心动。
即便如此，姜以棠环顾了一圈，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那几个负责摄影的老师都在照其他几块板子，还要排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照到这块。”
成人礼有负责拍照的摄影师，一人一台相机，站在大部分的板子前面，给排队的学生拍照。
程时北却挑了挑眉，看见她心动却依旧摇头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
“我带了相机。”
他从校服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有点奇怪的相机。
白色的相机，机身上有彩虹一样的标志，只是镜头圆圆的，在相机中间。
姜以棠没见过这样的，她对没见过的东西天生好奇。
“这是什么相机？怎么用啊？”
“拍立得。”程时北拿着相机给她解释怎么用，“这里调节焦距，这个调节光圈和快门速度，最多四重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