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棠吞咽口水的动作被程时北捕捉在眼中,他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用出去吃了,就在我家吃吧。”
不得不承认,程时北做菜的技术一如既往的好。
但姜以棠没想到,他连西餐都会做。
还做的这么好吃……
姜以棠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谄媚和崇拜。
姜以棠:“程时北,你可以教我做菜吗?”
程时北切牛排的动作矜贵又好看,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程时北:“烧你家不够,还想来烧我家?”
姜以棠:“……”
怎么就绕着她做饭做焦了这件事不放了呢?
她嘟囔着嘴,有些不满地辩解,“其实没有烧起来,只是炒焦了一次而已。”
姜以棠:“不能因为别人失败了一次,就不给别人机会了吧?”
或许自己的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程时北心跳漏了一拍,错开对面热切带着期盼的神色,嗓音哑了几度。
有些强行地把话接了下去。
“你不是失败了两次吗?”
姜以棠:“哪来两次?”
脸上的不解不像装出来的。
这次轮到程时北觉得奇怪了,他挑了挑眉。
程时北:“后来外卖员不是送了超市外卖上来?是你新买的食材?”
这样一说,姜以棠才明白程时北在说什么。
姜以棠:“哦,那个啊……”
她端着红酒杯喝了一口,抿着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姜以棠:“第一次炒菜炒焦后,我原本是想从中餐厅点外卖来伪装成我做的。”
说到这儿,姜以棠有些难为情地摊了摊手。
姜以棠:“哪里知道外卖员送错了,把我的送成别人点的超市食材了……”
姜以棠:“所以我才来找你,说我们出去吃。”
第45章 做饭
空气里有些许尴尬。
或许是没想到姜以棠这么实诚地把全部计划和盘托出,程时北愣了一瞬,接着低笑出声。
他笑得用力,整个肩膀有些微微抖动。
姜以棠被笑得有些羞恼,故作生气。
姜以棠:“你笑什么嘛,所以说让你教我做饭呀,这样下次你就可以吃上我做的饭了。”
程时北笑够了,才正色看向她。
语气悠悠:“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
看到对面疑惑的表情,程时北耐着性子解释。
程时北:“我觉得我自己下厨,比教会你做饭,然后等着你再给我做……”
语气肯定又认真,“更安全,也更快速。”
虽然他语气一本正经,但姜以棠总觉得,他在取笑自己。
姜以棠:“……”
这人怎么榆木脑袋不开窍呢?
姜以棠深吸一口气,叉子在盘子里叉起一块牛肉,又放下,语气里带了些许抱怨。
姜以棠:“可是程时北,你这样让我很难追你呀……”
姜以棠想,最近平时在公司两个人都很忙,程时北大部分吃饭时间又有应酬……
再不制造一些两人相处的机会,她应该怎么把程时北追到手呢?
莫名的,姜以棠想起高中时。
少年时期的程时北,总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出现在她的身边,或者让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程时北会劝说老师让她加入机器人大赛,和他一组。
会借口语文不好,让姜以棠给她补习,顺便看姜以棠的周记。
会在每天结束后和她偷偷溜去竞赛教室,一个听歌看书,一个自习。
或者跟在她身后回家,或者在楼下的冒菜店点好菜,叫她下来一起。
……
这句话让程时北有些意外,他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又放了回去。
分开七年,让姜以棠变得直白又大胆了不少。
每次他听到姜以棠那些大胆的话,总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心里奇异地甜,像吃了蜜糖一样。
程时北:“哦……”
他故作镇定。
程时北:“所以你没放弃追我?”
刚好喝下去的红酒呛了一下,她奇怪地看着他,语气迷茫。
姜以棠:“我什么时候放弃过?”
什么时候?
程时北想起昨晚上那顿饭。
他以为姜以棠看上去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
但想到今天曹议跟他说的那些话,加上最后姜以棠来找他吃饭,程时北忽然觉得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不是厌烦自己了吗?
程时北皱眉——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敏感的人了?
一想到这儿,程时北语气有些别扭。
程时北:“所以昨晚上,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姜以棠放下筷子,带上几分认真。
“因为你心情不好,你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让我有一种……”
她顿了顿,“没有被接纳,而是被你隔绝在你世界之外的感受。”
“可是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有了坏的情绪不就是应该倾诉和分享吗?”
这样慢慢引导对方走出来,两人才能一起消耗生活里的负面情绪,一起走下去。
这也是这么多年,姜以棠在无意识下回忆起两人曾经,总结出来的道理。
说完,姜以棠悄悄看程时北的表情。
因为她的那番话,程时北短暂沉默。
从小到大,了解程时北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会把心里的事情讲给别人听的那种人。
姜以棠只是说了自己的感受,并没有对程时北会认可她抱有期望。
这样想着,她低头继续切牛排,却听到对面的人低低“嗯”了一声。
以为是幻听,姜以棠惊讶地抬头,看到程时北闲散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姜以棠却从这平静中看到某些翻涌的情绪,灼灼看向她。
程时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程时北今天“乖”得奇怪。
姜以棠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眼程时北,“程时北你喝醉了吗?不然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程时北似乎心情不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扬唇懒懒叫了她的名字。
程时北:“姜以棠——”
程时北:“既然今天我这么好说话,你能不能答应一件事情?”
以前程时北这么说的时候,总是憋着坏。
姜以棠已经形成他要使坏的条件反射了。
但这种商量的语气,每次都让姜以棠拒绝不了。
姜以棠:“怎么了?”
程时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你记住一点就可以了。”
程时北正色,“我不喜欢吃青提口味的蛋糕,以后不要买了”
姜以棠:“哈?”
怎么就聊到蛋糕了?
见她没反应过来,程时北也不解释。
程时北:“毕竟,凡事是不是应该分个轻重缓急?”
姜以棠:“什么轻重缓急?”
程时北:“我都还没吃过你买的蛋糕,别人凭什么吃上?”
姜以棠:“……?”
直到他说这句话,姜以棠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姜以棠不自觉抬高音量。
姜以棠:“程时北你好幼稚啊!难道……”
语气里带了几分生动的俏皮。
姜以棠:“你是吃醋了?”
程时北的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抬眸看向她。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姜以棠还没吃完的牛排上。
程时北:“你再不赶紧吃完,就你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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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完澡,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姜以棠的心情仍旧没有平复。
她和程时北一起收拾,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一起身就撞在程时北胸肌上,被程时北圈在了身前。
后来……
后来她踮起脚在程时北唇边落下一个吻。
“这是晚安吻。”
“所以程时北,我现在追你,有进度可以查询吗?”
程时北垂眸看向她,眼中是姜以棠读不懂的情绪翻滚。
他的喉结滚动,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哑。
“那你做好和我在一起的准备了吗?”
这算什么问题?姜以棠想。
从给程时北表白,告诉他自己要追他的那天起,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但还没来得及回答,程时北忽然低头。
落了一个吻在她的眉心处。
小心翼翼地,像是珍藏着的某个珍宝。
又像是无言中向她许下了什么诺言。
“不是说,我不教你做饭,你缺少追我的机会吗?”
程时北声音落在姜以棠耳边,呼吸中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味,把姜以棠轻轻包裹。
“那以后我有空做饭的时候,你来我家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