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棠脑袋烧的转不过弯,听完他的指令就呆呆进了电梯。
程时北冲好感冒药,上楼就看见姜以棠穿着鞋子倒在自己床上。
许昊和林谱衔都知道程时北带点轻微的洁癖,平时都不然他们进他房间,要是知道姜以棠穿着鞋子就趴在了他床上,还不知道得有多震惊。
但程时北就像没看见一样,扶姜以棠起来,连哄带骗让她喝了药,又量了量体温,见温度不是特别高,才又放她躺下。
“床头有一个手机,按1就能拨给我,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回学校,帮你拿你家的钥匙。”
姜以棠嘴里还带着药的苦味,不想说话。
下一秒,嘴巴被掰开,一个硬硬的东西被喂了进来。
嘴里化开甜意。
“知道了。”姜以棠嘴里包着糖模糊回应。
程时北把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又拿被子给姜以棠盖上,关上门才放心地离开。
然而等程时北急冲冲跑回家时,却发现姜以棠在他床上睡着了。
女孩儿脸颊带着没散的红晕,额头还有些许烫,但睡得很安稳,呼吸一起一伏,像是窝在毛毯里休息的小猫。
要把她叫醒送回去吗?
但姜以棠回去之后要是还发烧,家里又没人照顾她,烧糊涂了怎么办?
程时北站在她旁边考虑片刻,最后把她家钥匙放进衣服里,去隔壁连着的书房开始看书。
程时北那天下午看书看得难受,那些公式像飘在表面,他来不及深入思考,就想着要去旁边看看姜以棠怎么样了。
一个下午来来回回,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她还在发烧没。
好在姜以棠的体温逐渐降下去了。
程时北终于送了一口气,从衣柜里拿了个毯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也小憩起来。
他是被楼下开门的声音惊醒的。
程时北的睡眠不算深,以前小时候父母怕他吵闹,总是趁他熟睡时离开,这也导致程时北睡觉时也常常不能完全放松,轻微的动静都有可能让他惊醒。
楼下的声音让他快速判断出是谭姨来做晚饭了。
程时北脸色微变,起身把姜以棠的鞋子踢到床下,拿着毯子快速上了床。
这动静不算小,姜以棠身边的凹陷让她醒来,“怎么——”
话音还没问出口,就看见程时北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从她眼睛里看出震惊和迷茫,程时北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抱歉,你先藏一下。”
两人躺在被子里,程时北的身体紧紧贴着姜以棠。他把毯子铺在被子表面,往上拉了拉。
形成一个视角盲区,好像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请进。”程时北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谭姨推开门,笑着看他,“小少爷,今天想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按照这周的菜谱做就行。”
“好。”谭姨正想关门出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少爷今天怎么休息到现在了?”
“午休忘记看时间,待会就起来。”
程时北声线平稳,没有丝毫破绽。
【作者有话说】
关于晚上喝茶的内容是参考了
[1]周剑辉.晚上喝茶也睡得好[J].小康生活
[吃瓜*][吃瓜][吃瓜]
第27章 星星
被子里视线受阻,里面的空气伴随两人的体温而升温。过近的距离让姜以棠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程时北的。
脸颊也伴随着温热窒息的空气升温,但或许是发烧的后遗症,两人交谈的声音没让她有丝毫的紧张害怕,反而愣愣咽了口口水。
关门声落入耳中,下一秒眼前的光亮恢复,是程时北移开了罩在她头上的毯子。
“脸怎么这么红?”他以为姜以棠的发烧没退反而变严重了,伸手用手背附在她额头上,“温度……感觉没升?”
下一秒,他的大腿一重,吃痛地倒吸一口气。
“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姜以棠在被子里胡乱踹了他一脚,又急又气,声音出口或许是发烧的缘故,带了几分娇嗔。
程时北不是傻子,姜以棠的反应不像是发烧。
“抱歉。”他从床上下来,站在旁边理了理衣服。
“刚才事发突然,”程时北扬了扬眉,带着几分少年的得意和戏谑。“没想到你会害羞。”
姜以棠翻身转向一边,看也不想看他。
“谁害羞了?”
谭姨不留在程时北家里吃饭,做完饭离开后,姜以棠的烧退了不少,只是喉咙还有些不舒服。
怕她去客厅吹了风又着凉,程时北干脆把菜和饭都端到了房间的桌子上。
“过来吃饭。”
姜以棠穿着程时北的拖鞋,裹着他的居家外套,慢吞吞地往那边挪。
程时北桌上放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是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姜以棠没听说过,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程时北把菜放到桌上,宫保鸡丁、干烧梅花参和莲子薏米鸡汤。
每一道菜都香气四溢,入口不显油腻,汤鲜而浓郁。
姜以棠原本没什么胃口,但几筷子下去后惊讶抬头,“程时北,你家的饭真好吃。”
程时北在她旁边坐下,似乎比她还没什么胃口,盛了一碗鸡汤给姜以棠。
“也就那样。”
他简单吃了几筷子算是敷衍,就不再动筷。
“这么好吃的菜,你吃得跟去外面吃快餐没什么差别。”姜以棠替做菜的阿姨打抱不平。
“虽然有些对不起我妈妈,但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
姜荷平时也做饭,姜以棠以前私以为姜荷做的饭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灰溜溜倒戈,投了程时北家阿姨一票。
然而程时北似乎对她的话有些不满,他支着头,懒懒看向她笑了笑。
“是吗?可我觉得,我做的菜比谭姨做的好吃。”
姜以棠以为程时北是自卖自夸,脸上表情全是怀疑,憋着笑点了点头,“你觉得是就是吧。”
虽然她没吃过程时北做的饭,但想想也知道,大少爷做菜怎么可能比得过有这么多年经验的阿姨?
姜以棠脸上的敷衍太过明显,程时北转头笑了笑,没再坚持。
程时北把碟子放进洗碗机收拾着残局,这时已经晚上七点。外面的天色暗下,他坚持要收拾完后送姜以棠回去。
姜以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有些无聊,窗外忽地传来几声鸟鸣,望向窗外,路灯下绿荫浓密,某一棵树上开着不知名的白花。她推开门,来到阳台。
程时北房间的阳台很宽敞,绿植照顾得精细得当,旁边放着三个躺椅,还有两个看上去很专业的天文望远镜。
姜以棠走过去坐下,仰头不经意中就看到了漫天的星星。
“在看什么?”程时北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水杯,“先喝药,再吃糖。”
“程时北你看,那边有三个星星连成了一条线,好神奇。”
程时北顺着她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收回视线,“那是猎户座的腰带。”
姜以棠顺手把杯子接过放在桌上,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好厉害!”
程时北对姜以棠的恭维不为所动,甚至眼皮都没抖一下,看穿她的小心思。从桌上拿起杯子再度递向她。
“夸我也没用,喝药。”
看着姜以棠皱眉苦着脸把药喝下,程时北的表情才放松些,剥开糖放进她嘴里。
指尖从她嘴唇的柔软上划过,他的喉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些痒,有些渴。
姜以棠坐在凳子上低头吃糖,程时北绕到她身后,一只手扶在靠背上,心里的悸动还没平息,姜以棠又抱怨起来。
“程时北,这药好苦。”姜以棠抱怨,“你家的药是不是买的都要贵一些,不然怎么会这么苦。”
“糖的味道都压不住。”
“你自己尝过没,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你家的药这么苦?”
姜以棠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抱怨的拖长的尾调,莫名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没有。”
“那你去给自己冲一杯感冒冲剂,你自己也尝尝——”
话音未落,姜以棠的喉间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
程时北站在她背后,左手从她的发间穿过,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冰冷触感冻得姜以棠皮肤一颤。他托起她得下巴,动作温柔却有力,让她顺着力量抬起头。
姜以棠仰头向后,漫天的繁星落入眼中,又忽地一暗,身后的程时北俯身下来。
两人的错位带来一阵眩晕感,天旋地转中,光亮被程时北挡住,唇间柔软而温热。
程时北游刃有余地撬开她的牙齿,由浅入深。周围安静到极致,耳边空旷到恍惚间有近似耳鸣的感觉,在这其中,少年少女的情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