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这句话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当他想要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米瑞莉亚已经早早离开了,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她挥手的影子。
“明早继续,不见不散哈。”
她的声音很轻,却总是能像羽毛一样落入耳中。
在声音停止的那一刻,有一声爆破的气流声在耳边响起。
他无奈地看了米瑞莉亚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怎么总是喜欢搞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
—
黄昏的时候。
米瑞莉亚和卡哈尔两个人坐在魔法学院的屋顶上漫无目的地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
有翩翩蝴蝶扑闪扑闪着翅膀,一点一点地升起,缓缓地与米瑞莉亚视线齐平了。米瑞莉亚轻柔地伸出手,循循善诱着蝴蝶落入手掌,而卡哈尔则是侧首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蝴蝶身上的花粉在橙黄的阳光之下泛着斑斓的光彩,绚丽动人。
卡哈尔却只是定睛看着米瑞莉亚温柔的样子。
每天都在想着族内事务,能有这么一刻的闲暇真是不容易。
他能感觉到米瑞莉亚很辛苦,每天都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没有休息时间。而且她就算有休闲时间……也要去找卢修斯单挑。
想到这个卡哈尔不禁一肚子气。
毕竟他本身就很排斥卢修斯身上的那股气息。
说不上来的讨厌,好像就是与生俱来的。
这下米瑞莉亚总跟卢修斯单挑,弄得她身上也沾上了卢修斯的气味。
每气恼一点,他就往米瑞莉亚身边靠了一些。
然后,不出意料地被米瑞莉亚赏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小蝴蝶已经被她收入了掌中,在她掌心挥舞着翅膀。
手心有点痒。
米瑞莉亚没有强制性地把他推开。
他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多了一分欣喜。
既然她染上了卢修斯的味道,那他多靠近他,不就能让她身上多沾染自己的味道,从而减少卢修斯的味道了吗?
想通以后,他便趴在米瑞莉亚肩膀上蹭了蹭。
米瑞莉亚没有理他,只是拢着掌心,大概是害怕蝴蝶飞出掌心了吧。
“米瑞莉亚,我最近也修炼了。”他自以为是地暗示。
米瑞莉亚完全听不懂其中意思,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找卢修斯打,不如找我不是吗?”
他看米瑞莉亚完全没有听懂,皱了皱眉头,眸子里有失落泛过。
“找卢修斯打不完全是为了单挑。”
“嗯?”
听了这句话,他久违的脑子终于回来了一会儿,飞速旋转着脑袋想着米瑞莉亚还有可能是为了什么去找卢修斯单挑。
趁着他终于安静下来的这个空隙,米瑞莉亚紧了紧手掌。
仔细看,能看出有红色的线在米瑞莉亚手背上游移。从手背,到手腕,再到手臂,像是血液的流通,等了一会儿,红色的线在手臂上流了一圈以后,能感受到她身上有热气传出。
卡哈尔这下看出了她现在也还是在搞正经事情,只好屏住声音,担心影响她的操作。
他稍微往远的地方挪了挪。
这才看见热气腾起的来源——
米瑞莉亚的肩膀处,有火焰燃起,腾起一阵烟雾。
然而,转眼之间,在米瑞莉亚吟唱起古老的雷莫斯族歌谣时,火焰降了下去,被灼烧的那块皮肤有晶莹的红色颜料似的东西汇聚起来。
最后在米瑞莉亚的肩膀上染成了一块蝴蝶的标记。
卡哈尔意识到了她正在侵入蝴蝶的识海,心脏突突地跳。
他认为,这个魔法的风险太高,实在是不值得米瑞莉亚去使用。
一旦蝴蝶湮灭了,她身上的法力会损三成。
“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为了不让我们的人遭受风险。”米瑞莉亚脱口而出,“不是很值得吗?”
“万一被发现了呢?”
“三成法力。他们不知道这个魔法有这个风险,也不敢轻易来攻击我。”
她说的“他们”指的是魔法学院的光明族人。
米瑞莉亚瞥他一眼,非常自然地说:“再说了,你难不成一点用也没有?”
“那倒不是。”
卡哈尔勾了勾嘴角。
非常满意她一句话就把自己划进了她的阵营当中,这样就好象不管怎样,她们都是一起的,会相互扶持。
他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安抚到,低下头小声地笑起来。
“不过,所以,你一开始约我来这里看风景就是为了这只蝴蝶?”
“不然呢?这样比较掩人耳目吧。”
卡哈尔嘴角笑容加深。
她找人陪她的时候第一个能想到自己,而不是那个烦人的卢修斯。
“不过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反正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倒不是这个,只是你万一知道了……我担心你演技不好。”她说着,眼神往底下的阿斯坎那里瞟了一眼。
阿斯坎虽然没有仰着脑袋看她,但必定是时时刻刻在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他们太谨慎了,以至于我们干什么都要鬼鬼祟祟的。”米瑞莉亚叹了一口气,放松地瘫了下去,腰肢软软地贴在屋顶上的崎岖砖头上也不觉得不舒服。
反而是随时都能睡着似的。
卡哈尔看了她一眼,随后也跟着她一起躺了下去。
“你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吗?”
“不然你以为梅芙学制香干什么。”米瑞莉亚把手臂放到后面枕着,晃眼的阳光之下,也很快就快要入睡。
卡哈尔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疲惫的样子,又不好去打扰她。
最后,在晨间刺眼的暖阳普照大地的时候,米瑞莉亚才惺忪着双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往身边看时,卡哈尔早已靠在她的身边熟熟睡去。
正想伸个懒腰的时候,她感觉到有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自己。
往远处的屋顶看去时,她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阿斯坎。
第76章 复活一个人
“你好像不大喜欢我。”
沉默了一阵以后,阿斯坎的开场白是这句话。一时间弄得米瑞莉亚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皱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说:“这重要吗?”
更何况——
天天面对他这张扑克脸能高兴出来就怪了。
他现在像是练就了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不管别人是什么表情,说什么话,永远都是一个表情。
她内心吐槽的时候,阿斯坎默默转过了身体,背对着她。
“这不重要。”
他小声但斩钉截铁地说。
不知道他在那里念叨个什么东西的米瑞莉亚转身想走,却听到他冷淡地问:“雷莫斯族是不是有使逝去之人复活的魔法。”
“!”
灵光一现,米瑞莉亚感觉脑袋里闪出了一个重要灵感,她急促了呼吸。
“你需要这种魔法?”
她强行按耐住激动的情绪,假装平淡地回复道。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
米瑞莉亚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挑挑眉。
顾客是上帝,那就算了。
“我有办法,但是这个法术只有我能做。”
阿斯坎颔首。
“……”
米瑞莉亚就站在烈日底下等啊等,看他要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除了自己像沾满露珠的野花野草一样流了很多汗以外,别无所获。
他的情绪可真能藏。
米瑞莉亚难得心细地看出了他的变化,简直堪称裂变。
顶上的阳光太过刺眼。
睫毛上有汗珠沉得要滑落下来,扰乱米瑞莉亚视线。她在这里热够了,默默挪了几步,躲进了屋檐底下。
有阴影遮顶,有风,凉爽不少,她嘴角又自然而然地勾了起来。
阿斯坎抬眸看了她一眼,总感觉她身上的气质很独特地熟悉,连神态表情也熟悉极了。
“法术一次就能成功吗?”
米瑞莉亚蹙了蹙眉:“不一定,这不是百分之百的魔法,但是有一定希望,还得看她走了多久。”
她住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他需要这样的魔法呢。
但她隐约能感觉到这人对他而言应该很重要,因为听到她不确定的态度时,他的脸色失落地沉了下来。
挂着的水晶吊坠也变了颜色,变得阴郁沉闷的,像潮湿一样的青黑。
米瑞莉亚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眉头紧锁,知道他一定是将自身的某种东西和水晶吊坠做了链接。
她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突然有点心慌的难受。
阿斯坎却是转过身打算下逐客令了。
“大人。”米瑞莉亚难得的没用调侃的语气叫他,见他不回复又唤了一声:“阿斯坎。”
“嗯。”
他不想要自己呆在这里,且有强烈的逐客意愿,但米瑞莉亚才不想管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