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小瞧他了,看来,日后遇上他的时候,我应当更加小心才是,否则,我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的心不禁泛疼,“不会的,还有本王在。”
上辈子,若不是他当夜回去得太晚,错过了见夏倾歌的时间,那夜天承就不会有机可乘。而之后,若不是他顾念着夏倾歌喜欢夜天承,所以他选择了放手,放手她、也放手这天下,只冷漠的做个残王,夜天承也不会轻易登上高位,更不会在贪婪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让夏倾歌死得凄惨。
是他的错。
只是,老天怜惜,让他重活一世。
这辈子他不会重蹈覆辙,他不会再给夜天承伤害夏倾歌的机会。
夜天绝未说出口的话,夏倾歌自是不知。
只是,那一句“有本王在”,已经足以让她怔愣的了。
她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之前,冥尊抚摸着她的脸说:再强悍的人,总归要停下来歇歇的,你的身后还有我,你不愿、不想、不能动手的事,我来做。
这两句话,何其相似?
这两个人对她的好,何其相似?
她何德何能,能让这样两个优秀的男人,对她如此?
她,值得吗?
现在的她,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满心满脑子想的,除了报仇就是阴谋,他们何必呢?
眸子不自觉的暗了暗,夏倾歌的眼里,隐隐有些湿润。
只是,她遮掩得很好。
快速收敛起自己的思绪,夏倾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而后,她生硬的转移话题,“王爷,能请你帮个忙吗?”
夜天绝看得透夏倾歌的心思,她不回应,他也不纠缠。
来日方长,他给她时间。
清浅的叹息一声,夜天绝低声开口,“什么事?”
夏倾歌直言,“今日,我爹回来之后,夏婉怡就偷偷的溜出了府,不知所踪,我腾不出人手来去查她的下落,还请王爷帮忙。”
上辈子的仇,这辈子的恨,还都没有一个了结呢。
夏婉怡不能消失。
她不允许。
夏倾歌的要求,哪怕再难办,夜天绝也会尽力去办,更何况只是找一个人而已。
夜天绝打了个响指,随即冲着空中道:“安排人,去查夏婉怡的下落。”
“是。”
清冷的声音落下,屋子重归于寂静,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
可夏倾歌知道,事情,已经有人去办了。
她的眼底,不禁流露出几分羡慕。
“有自己的人手用,果然方便,可怜我的那几个人,还是孩子,不堪重用呢。”
“本王挑了两个人给你。”
“不用。”想也没想,夏倾歌便开口拒绝了。
她这边,暗处里已经有了熬战,明着的也有了金嬷嬷和凉嬷嬷,她已经承了夜天绝太多的人情,怎么好意思再冲他要人?
然而,夜天绝不容她拒绝,“人已经挑好了,明日就会送过来。”
“可…”
“本王已经定好的事,不会轻易更改,”强势的将夏倾歌打断,他随即道,“这次送来的是两个女人,你带在身边当丫鬟用,比较方便。金嬷嬷和凉嬷嬷,都是经验丰富的,你外面有事交代她们出去,会省心很多。”
夜天绝的话,说得很含蓄。
可夏倾歌听得出来,夜天绝对她的事了如指掌,盘铺子、开药田…这些,他都应该知道了吧?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不由勾唇调侃,“王爷贴心,这么大方的接二连三送人,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送本小姐些银子花花?”
买铺子、买地、养人…样样要钱。
再加上她还是个会疯狂囤积药材,不停配药的,这银子的花销就更大了。
想着这些,夏倾歌就觉得自己穷。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眉头紧蹙,半晌他才开口,“你要银子?”
“说笑的。”夏倾歌连连摆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她和夜天绝不过朋友,哪能伸手朝他要银子?
她还要脸呢。
夏倾歌正寻思着,就听到夜天绝开口,“难道…本王没告诉过你,本王之前给你的战王玉,可以当印鉴使用,只要出示战王玉,可以随时在天陵的任何银庄支取银子?”
他,没说过吗?
心里,夜天绝暗悔自己粗心。
若是早告诉夏倾歌,她是不是就不用为银子发愁,从而又想开药田,又想开铺子的了?
夜天绝的心思,夏倾歌不知道,她也没工夫知道。
她呆愣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夏倾歌开口,“你说,那战王玉可以当印鉴用,可以支取银子?”
夜天绝点头,“可以,而且还…”
夜天绝的话,根本没有说完的机会。
只见夏倾歌,急匆匆的起身到床边,将她放在床边的匣子打开,快速将战王玉拿出来,她转手递还给他,“拿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天绝开口,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夏倾歌拉过他的手,急忙将战王玉塞进他的手里,“这东西,本就代表着你的身份,十分贵重,再加上它能当印鉴使用,能支取银子,这是能随便给别人的东西吗?”
“你…不是别人。”
对她,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一块战王玉,不算什么。
第165章 心动
夜天绝的话很撩人。
夏倾歌听着,不由得微微怔愣,而夜天绝则趁着这片刻的工夫,拉着她的手,将战王玉重新放回到了她的手上。
夜天绝的手很大,他的掌心带着浓郁的温热,那股热量,如同狂涌的浪潮一样,疯狂的往她心里渗透。
夏倾歌敏感,夜天绝的手抚摸上她的手时,她隐隐可以感受到他手上的茧子…
那些,大约都是他练武时留下的。
那是战王的荣耀。
心跳,不由得加快。
夏倾歌骗不了自己,和夜天绝的距离这么近,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心动。
脑海里,画面不停的闪。初见时,他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再见,他坐在轮椅上,仗剑横扫围杀他的刺客,剑法凌厉,傲气逼人;她曾扒了他的衣服,看他背上斑驳的伤痕;他也曾在马车里拥着她,给她一点点温存。
夜天绝的俊朗,夜天绝的冷漠,夜天绝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和深情,以及夜天绝一次次护着她的模样…
所有的画面,都那么清晰。
夏倾歌看向坐着的夜天绝,她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温柔,变得炙热。
她的变化,夜天绝看到了。
拉着她的手,不禁更用力了几分,夜天绝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倾歌…”低哑的嗓音,宣泄着他心头的激动,那声音中微微荡出的颤抖,叫嚣着他压抑的欲望。
夏倾歌的脸不禁变得绯红,一手勾着他的脖颈,一手抵着他的胸膛,她避免两个人贴得太紧,也避免坐到他的腿上,伤到他的腿。
“王爷,你…”
“别说话,就这样抱一会。”
夏倾歌的身上,带着浅浅的体香,她的身子是温热的,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活着的夏倾歌,好好活着的夏倾歌…
这样抱着,真好。
夏倾歌不知道夜天绝的心思,只是,这样被他抱着,她的心跳似乎更多了几分慌乱。
不一会,她便忍不住挣扎,“王爷…”
“嗯。”
夜天绝应声,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夏倾歌的脸上,隐隐带笑,也不难为夏倾歌,他压抑下不舍,缓缓放开她。
许是怕夏倾歌尴尬,也许是怕自己尴尬…
夜天绝轻咳两声,随即道:“本王和上善大师聊过了,他有收徒的心思,你若希望你弟弟学习兵法的话,可以拜在上善大师的门下。”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快速回神。
哪怕脸颊依旧滚烫,可她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在上善大师来时,便看向夜天绝,询问过了。
她知道,这是夜天绝的安排。
可她没想到,夜天绝会与上善大师谈收徒的事,更没想到,他也有意让夏长赫去拜上善大师为师。
夜天绝,似乎总知道她心中所想,也总能快她一步。
这…是天意?还是心意?
不敢让自己在这个柔情的漩涡里沉浸太久,夏倾歌看向夜天绝,缓缓开口,“王爷睿智,长赫的确想拜上善大师为师,他平日里做了不少战略局势分析,也做了不少图,正想着明日找机会,都拿给上善大师瞧瞧呢。”
“拿给上善大师前,也可以给本王瞧瞧。”
他是战王,是天陵战神。
细较起来,他未必会比上善大师差。
若是夏长赫能得他指点,哪怕只是指点一二,也受益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