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滚回床上去,安心休养,我还是你哥,否则咱们就是陌路人,再见我能打断你的腿。不信,你就试试看。”
冷冷的说完,贺兰廷再不看贺兰延的脸色,他直接转身出去了。
看着贺兰廷的背影,贺兰延脸色铁青。
不过,贺兰廷这脾气,也向来是冲的,和贺兰嘉辰有几分像。他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是空话,他真的做得到。
想来,若是他真的出门去找皇甫宁,那贺兰廷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贺兰延不敢造次。
毕竟,他已经被废了气海,弄得遍体鳞伤了,这个时候,若是再节外生枝,只怕事情会更糟。那到时候,他就真的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了。
心里盘算着,贺兰延缓缓坐回到床上,他自顾自的笑声呢喃。
“宁儿,你再等等,等我稍稍好些之后,一定会去见你的。你放心吧,我哥说的也只是气话,他不会对你动手的。而且,我也会护着你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哪怕是我的家人也不行。宁儿,你要等我…”
这些呢喃,包含着贺兰延的深情,不过皇甫宁可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即便她知道,也未必稀罕。
回到楼下,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皇甫宁气冲冲的去了皇甫钺那。她心里正是堵得慌的时候,若是不跟皇甫钺念叨念叨,发泄发泄,她会忍不住发疯。
皇甫宁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心里有气,表现的明显。
到皇甫钺门前,皇甫宁一脚就把门踢开了。
“砰…”
这一声,沉闷中带着几分刺耳。
房间里,皇甫钺和皇甫霖两个人正在谈事情,突然听到响声,不由得一起向门口看去,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皇甫宁气冲冲的样子。
皇甫霖脸色微暗,“宁儿,这是哪来的火气?”
不同于贺兰廷那种,看似沉稳,可遇事却是撑不住局面,有些不经事的,皇甫霖接受了皇甫家的精心教育,身上已然有了一股子沉稳内敛,那是属于家主的气势。
在皇甫家里,皇甫宁也是最怕这个大哥的。
毕竟,撒娇都没用。
听着皇甫霖的话,皇甫宁顺势乖觉了不少,她款步走进来,微微欠身行礼。
“大哥,你也在啊。”
“嗯,”皇甫霖点头,淡淡的看了皇甫宁一眼,“你们都要记着,出门在外,人多眼杂,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可能会被放大,推到众人面前。如今在凌霄城,来参加针术大赛的人更多如牛毛,这种时候你们更要小心。毕竟你们都是皇甫家的嫡系,你们就代表着皇甫家的脸面。”
皇甫霖的话,皇甫宁都听到了,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到门边,随手将门关上,皇甫宁大步走到皇甫霖身边,快速坐下,她气冲冲的道。
“大哥,不是我不谨言慎行,不在乎皇甫家的脸面,是他贺兰家欺人太甚。”
“贺兰家?”
低声呢喃着,皇甫霖脸色为凛。
他们虽然刚到凌霄城不久,可是,贺兰家对上夜天绝,还丢了脸面的事,他是知道的。同样,这贺兰家为什么会惹上夜天绝,他也从皇甫钺的口中都问出来了。
只是没想到,贺兰家技不如人,丢尽了脸面,这个时候还敢惹皇甫宁。
皇甫宁再不济,也是皇甫家的人。
贺兰家这是要找死吗?
周身荡动着一股凌厉的冷气,皇甫霖冷冷的开口,“说说,贺兰家怎么欺人太甚了?”
第1099章 皇甫霖
听到皇甫霖问,皇甫宁自然不会遮掩什么。
嘴上一点都没嘴软,更别提什么留情了,她添油加醋的,将刚刚在贺兰延门外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皇甫霖了。
一听了皇甫宁的话,皇甫钺就坐不住了。
气冲冲的拍案而起,皇甫钺厉声道,“他贺兰廷未免太过分了,宁儿好心好意的去看贺兰延,他们还蹬鼻子上脸。自己没用,收拾不了夜天绝,被弄得损失惨重,不怨自己没本事,反而怨到了宁儿头上,怨到了咱们皇甫家头上,这岂有此理?还想收拾宁儿,他真当咱们皇甫家,怕了他们贺兰家不成?”
说着,皇甫钺就想冲出去,找贺兰廷算账。
看着皇甫钺的模样,皇甫宁心里得意,她毕竟是女儿家,在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的时候,她不好出面,可有皇甫钺为她出头,这就够了。
贺兰家就等着丢脸吧。
皇甫霖静坐不动,他看到了皇甫钺的气愤,也看到了皇甫宁眼中的得意。
对着皇甫钺的背影,皇甫霖开口,“站住。”
听到声音,皇甫钺站定脚步,他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霖,“哥,你叫住我,是什么意思?”
皇甫钺这话,带着几分凌厉质问的意思。
皇甫霖听着,眼神不禁清冷了不少,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他不回应皇甫钺的问题,反而静静的品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安宁娴静,仿佛置身于静谧荒野中的事外者,身上带着一股超然脱俗的气质。
看着皇甫霖这样,皇甫钺心里着急,可他也知道皇甫霖的脾气。
皇甫霖越安静,就是越生气。
皇甫钺不敢多嘴,连带着皇甫宁,也都静了下来。
一盏茶的工夫,直到皇甫霖喝好了,这才缓缓放下茶盏,淡淡的抬头看向皇甫宁,皇甫霖道,“宁儿,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
“大哥,我…”
“一家人,但说无妨,刚刚告状的时候,我瞧着你巧舌如簧,滔滔不绝,是个能说的,怎的现在没词了?”
“大哥…”
“也是快要出阁的姑娘了,宁儿,你也该长大了。别整天尽想着挑拨是非,皇甫家是你的后盾,可不是你的棋子。”
这话,皇甫霖说的也算重了,一时间,皇甫宁脸色不断变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皇甫霖也不理她,而是看向皇甫钺。
“钺儿,你真的觉得,咱们现在应该找上门去?”
“当然,”皇甫钺心直口快,再加上对着自己的大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皇甫钺快速道,“没错,这件事贺兰家之所以会卷进来,又我和宁儿的原因,可是那都是贺兰延自愿的,谁也没逼着他为宁儿出头,去找夜天绝的麻烦。他自己不中用,被废了,他爹也是个没脑子、没本事的,才会被人收拾的半死不活,这愿得了谁?”
皇甫钺的话,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脸红。
皇甫霖看着听着,不禁摇头。
随手慢慢的倒了一杯茶,递给皇甫钺,皇甫霖道,“过来,端着茶喝茶。”
“大哥,现在我哪有喝茶的心思?”
“喝。”
仅仅一个字,皇甫霖却说的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皇甫钺听着,也不敢再说什么,他大步上前到皇甫霖身边,伸手就要去接茶。
可偏偏这个时候,皇甫霖手一松,茶杯就落了下去。
不但里面的茶水撒了发皇甫钺一脚,让他隐隐觉得而有些烫,而且那茶杯也砸在了他的脚趾上,有些疼。
皇甫钺脸色铁青,“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为何怨我?”
“我…”
“是我让你过来接的茶盏没错,可是你自己不中用,连被茶都端不住,结果不但茶撒了,还摔破了杯子,烫伤了脚,弄得鸡飞蛋打了,这愿得了谁?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你没用?”
“这…这明明就是大哥你…”
“呵,”不等皇甫钺的话说完,皇甫霖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哂笑,“怎么,你也觉得这道理说不那么通了,对吗?”
这世上的人,多以自己为中心,凡事只要自己受了委屈,心有不甘,就多从他人身上找错处,而对自己的错处视而不见。
皇甫钺说的不错,贺兰延被收拾,贺兰嘉辰九死一生,这都是因为他们没本事。
可是,这也不能抹杀掉他们参与了整件事,是祸起之源的事实。
他若站在贺兰廷的角度,也会给皇甫宁记上一笔。
淡淡的看着皇甫钺、皇甫宁,皇甫霖道,“今日贺兰廷的话,宁儿就当是没听过,不许再多言语,也不许再东拉西扯,挑拨是非,去找贺兰廷的麻烦。”
“大哥,这事咱们若是忍了,贺兰廷还以为,咱们怕了他贺兰家呢。”
“怕?”
呢喃着这个字,皇甫霖冷笑。
“咱们皇甫家,从来不怕任何人,区区一个贺兰廷,咱们更不必放在眼里。
你们要记着,第一,如今于咱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是针术大赛,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拖,君子报仇,尚十年不晚,咱们这区区口舌之争,更不必急于一时。
第二,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贺兰家在夜天绝的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之间的仇怨,远比咱们的口舌之争要严重的多。他们愿争、愿打、愿斗,那就让他们去好了,不论他们谁输谁赢,咱们隔岸观火,作壁上观,不费一兵一卒,都算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