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不不不,你还有更无耻的,你们就在我的眼前害了古瑟,还不承认,那更不要脸。”
这话,司徒新月吼得歇斯底里。
夏倾歌听着,却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于她的心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司徒新月的记忆是假的,看到的也是假象…
她什么都不知道,夏倾歌没心思跟她生气,也没心思去跟她辩解。
淡淡的看着司徒新月,夏倾歌轻声开口,“念着冥九,也念着你传给我的这些内力,我不想伤你分毫,甚至于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一句。司徒新月,你好好歇着吧,还是那句话,时间会让你看清一切。”
话音落下,夏倾歌再不看司徒新月,她转身往外走。
只是她才走两步,就被司徒新月抓住了手腕。
眼底恨意如同波浪翻滚,司徒新月冷冷的看着夏倾歌,“害了我最在乎的人,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想推脱掉所有罪责,然后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夏倾歌,你做梦。血债就得血偿,你欠下的人命,就得还。”
“我劝你冷静一点,不要让自己后悔。”
“后悔?”
呢喃着这两个字,司徒新月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她仰头放肆大笑,可那泪水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许久,她才看向夏倾歌。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防备你,让冥九枉送了性命。我第二后悔的,就是没有直接将你交给司徒廉,反而将所有功力都传给了你,牵累了古瑟无辜枉死。夏倾歌,我恨你,你欠我的,必须还。”
话音落下,司徒新月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
夏倾歌清楚的感受到,就在那一瞬间,司徒新月身上的内力陡然暴涨,随着这内力增长,一股股强烈的内力浪潮,像是一道道热浪一般,疯狂的冲着夏倾歌涌来。
那种压力,几乎要让她窒息。
“夏倾歌,我就是死,也会拉上你做垫背的,你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想要送我离开,你想要逃,没那么弱容易。去死吧,今日,你就随着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听着司徒新月的吼声,夏倾歌眸子陡然瞪大。
微微后退两分,夏倾歌手上凝聚内力,迅速向司徒新月打去。
可是,她不过刚挣脱开司徒新月,这一掌也才刚刚碰到司徒新月,就见司徒新月整个人如同绽放的烟火一般,瞬间爆裂开来。
“砰…”
血腥气,还有那强烈的内力,瞬间冲着夏倾歌涌来。
夏倾歌接连后退,却还是没能躲闪开,她整个身子被掀倒,五脏六腑疼的厉害,她的头也撞在门框的边缘。下一瞬,她眼睛一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至于司徒新月…
和冥九一般,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室的血气,还有如雨的血点。
这边动静很大。
夜天绝、顾书浔、以及轩辕文、水长老、云长老、简若水、夏明博等人,全都听到了动静,他们不敢耽搁,一下子全都涌了过来。
一到这,就看到了倒在门边的夏倾歌。
夏倾歌昏迷不醒,她的身上,零落着不少的血气,那样子,让夏倾歌显得狼狈不堪。
“倾歌…”
夜天绝慌乱的冲上去,一把将夏倾歌抱了起来。此刻,夜天绝能感受到,自己的一双手都在颤抖,他心里的恐慌犹如洪水猛兽,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怕,他怕夏倾歌出事,若是夏倾歌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活?
“倾歌,倾歌…”
连连的叫着夏倾歌的名字,可夏倾歌一点反应都没有。云长老见状,急忙上前,他随手拉住夏倾歌的手腕,为她诊脉。
“长老,倾歌怎么样?”
“唉。”
云长老一边收回自己的手,一边微微叹息。
“丫头的身子本就不是太好,如今受了极大的内力冲击,让她受了不小的内伤。现在,她需要休养。”
云长老说着,快速掏出一粒丹药,塞进了夏倾歌的嘴里。
“这是补血固元的,暂时先服下,等稍后的时候,我再给她开个方子,让她养着吧。”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不好说。”
云长老摇摇头,并没有给夜天绝一个准确的答复,这样子,让夜天绝揪心。
也不在这耽搁,云长老看了看房间里,司徒新月自保的现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便离开了。连带着水长老,也离开了。
夜天绝抱着夏倾歌,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倾歌…”
“天绝,”顾书浔上前,低声开口,“王妃是个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她会没事的。你…”
“是我害了她。”
若不是一直念着司徒新月的好,他早就将司徒新月处置了,也不会有现在的自爆伤人。若不是他没有守在夏倾歌的身边,也不会给司徒新月空子,让她伤害夏倾歌…
都怨他,都怨他!
第1061章 放下吧
听着夜天绝的话,顾书浔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不是你的错,司徒新月明显不正常,她是被人利用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抱着王妃回房休息吧,我让风鹤来,再给王妃看看。”
水长老和云长老两个人,固然是司徒家的名医,可是,他们两个人却也有些怪怪的。
明明看着夏倾歌受了伤,却看不出什么担忧来,也不太尽心…
顾书浔信不过。
听到顾书浔的话,简若水也走了上来。
“是啊天绝,你抱着倾歌回房休息一下吧,等着一会再找人来看看。司徒新月自爆威力固然不小,但是,她本身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外加上你的药物控制,想来即便对倾歌造成了伤害,这伤害也不会太大。你别在这自怨自艾的,你若倒了,倾歌怎么办?”
简若水的话很直白,连带着那点对夜天绝的敲打,也没有隐藏。
夜天绝听着,缓缓点头。
什么话都没说,夜天绝缓缓起身,直接抱着夏倾歌离开了。许是心里还担忧夏倾歌,也许是因为夏倾歌受伤,心里还很自责,夜天绝整个人身子僵硬,失魂落魄的,那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顾书浔瞧着,不禁连连摇头。
“这都什么事啊。”
好不容易得了灵雪獒,来了水长老、云长老,解除了司徒廉的威胁,他们这边得了个喘息之机。可紧接着,这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从司徒莺莺闹事,伤了夏倾歌,倒现如今,夏倾歌又被司徒新月所伤…
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什么时候是个头?
即便嘴上不说,可心里,顾书浔真的很心疼夏倾歌。
这一点,跟着夜天绝而去的夏明博没有看见,可是留下来的简若水,却看的一清二楚。这些日子,对于顾书浔,简若水也有些了解,她知道顾书浔推心置腹,侠肝义胆,十分仗义,帮了夜天绝和夏倾歌不少,可是她却不知道,顾书浔对于夏倾歌,还有几分爱意在。
微微叹息,简若水低声开口,“放下吧。”
“嗯?”
听着简若水的话,顾书浔才微微回神,侧头对上简若水的眸子,顾书浔的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简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人这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只是,有些人在对的时间遇到,有些人却错过了。你很好,可惜晚了一步,没赶上对的时候。”
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也不管顾书浔懂不懂,或是认不认,简若水点到为止。
话音落下,她快速跟上夜天绝。
平日里,夜天绝绝对是个冷静的人,可是一旦遇上夏倾歌的事,他就会变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尤其是夏倾歌接二连三的受伤,让夜天绝的心也变得很脆弱,简若水担心夜天绝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她得过去看看。
看着简若水的身形,顾书浔苦笑着摇头。
“这女人,眼睛倒是犀利,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以为他已经伪装的很好了,他也以为,自己已经渐渐放下了,可是,居然还是被一眼看透了。
或许,有些人在心上,就是在了,不是想当做不存在,就能站的不存在的。
微微叹息,顾书浔也快速跟上。
房里。
夜天绝抱着夏倾歌回来,就将她放到了床上,而他自己也坐在了床头,紧紧的抱着夏倾歌。本以为等待会遥遥无期,可意外的是,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夏倾歌就醒了。
看着夜天绝,夏倾歌开口,“这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夜天绝一愣。
“夜天绝…”
“倾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更带着惊喜,夜天绝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颤抖,“倾歌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你…”
“我没事。”
不等夜天绝将话说完,夏倾歌就开了口,她轻轻的抓着夜天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