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熬了一盅汤,才送到王妃那,就被碰洒了,王妃也没喝上。这样,你们再去准备材料,赶紧再熬一盅。素心,你去拿乌鸡来,小圆子,你还负责帮着素心把乌鸡处理了。素衣,你去夫人那,再去弄点人参过来,还有小韵子,赶紧将配料都准备齐全了,把锅都刷干净了。咱们一起准备着,别耽搁了王妃喝汤。另外,素衣,你之后再去弄几个清淡的小菜,王妃之前吃的不多,正说想吃你做的小菜了。”
金嬷嬷这边忙活着,几句话就将众人全都调动起来了,之后,她也开始做自己的事。
整个小厨房里,大家各做各的事,倒是没什么异常。
很快,大家就将东西都准备好了。
金嬷嬷也不耽搁,“得了,王妃喜欢我的手艺,还是我来熬。”
金嬷嬷正说着,就见小韵子凑了过来,“嬷嬷,你也劳累了一日了,不如奴婢帮你吧,你就在旁边看着一下火候,指点一下奴婢就成。”
听着小韵子的话,金嬷嬷笑着瞟了她一样。
“你倒是知道心疼我这老婆子。”
这小韵子,原本就是别院里的人,之前倒也不在小厨房侍候,是司徒家来人之后,有些忙不开了,临时调过来的。同来的,还有小圆子。
这厨房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金嬷嬷首先怀疑的,自然是两个外人。
而今看来,有些人的确也沉不住气。
不知道金嬷嬷心里所想,小韵子快速开口,“这两日,嬷嬷可是教了奴婢不少,奴婢心疼嬷嬷,不也是正常的。况且,这熬汤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奴婢不也给嬷嬷和夫人打下手来着,这怎么做,奴婢也学会了。”
“是啊,你聪明机灵,倒是学得不错。那成,就你来吧。”
说着,金嬷嬷也不再管小韵子。
“素衣、素心,你们两个抓紧做小菜,小韵子,这汤就交给你了,我上了年岁,身子不成了,这忙了一日,还真是累了,我就偷个懒,歇一歇。”
话音落下,金嬷嬷便去了小厨房外坐着了。
见金嬷嬷离开,小韵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瞧着素衣、素心两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小圆子也不在,小韵子急忙开始动手熬汤。一切看起来,似乎按部就班,没什么不妥,可是,暗处里的影卫却是真真的瞧见了,就在小韵子盛水的时候,她的袖口中,有一个小管子伸进了熬汤的锅里,一层浅浅的白色药粉,迅速没入了水中。
因为有衣袖的遮掩,外加上小韵子特意侧身,找了隐蔽的角度,一般人很难发现。
这也难怪之前,就在金嬷嬷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小韵子还能得逞。
看清了一切之后,影卫也不打草惊蛇,连带着金嬷嬷这边也没通知,他直接去了花厅。
彼时,夏倾歌还在等着呢。
瞧着来人,夏倾歌不由勾唇,“知道是谁了?”
“是厨房里的小韵子。”
影卫也不用夏倾歌慢慢询问,他直接将自己看到的,都一一的告诉了夏倾歌。他说得很细,一点都没落下。
夏倾歌听着,脸色如常。
其实,这和她最初预想的,并没有查多少。
看着影卫,夏倾歌道,“去将小韵子抓起来,关进地牢里,查查她的底细,顺便问问咱们的人,近些日子,她的踪迹是怎么样的。”
“是。”
影卫应声退了下去。
那些询问,夏倾歌也不关心,她直接起身,去了司徒新月那。其实,很多事情并不难想清楚,小韵子是受谁的指使,这也不难猜。
这一路,夏倾歌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在一点点的下沉。
一开始,她和司徒新月便是仇敌。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契机,司徒新月转头靠拢,走向了她和夜天绝,还对她和夜天绝多有帮助。
可这才多久,他们又走到了对立面。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与司徒新月为敌,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这一身内力,她就不想和司徒新月剑拔弩张。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忘恩负义,太过没良心了。
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可是,夏倾歌不傻。
她很清楚,这一次,司徒新月受了冥灵的蛊惑,记忆上已经存在了偏差,她若找不回真实的记忆,就会因为对她恨之入骨,而不停的出手,不死不休。
所以,必须做个决断。
这种滋味,更难受。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夏倾歌就已经到了司徒新月的房间外。
房里,司徒新月已经醒了,她听到了动静,正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口。眼见着夏倾歌走进来,她不由得冷笑,那笑容,阴厉的宛若地狱的魔鬼。
第1060章 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看着司徒新月的笑,夏倾歌的心底,不由得生寒。
之前,她和夜天绝商量着要对司徒新月有所安排,只是时间还没到,司徒新月还在院子里。夏倾歌知道,她们的见面不会太好,却也没想到会这么糟。
她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或许有些事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她和司徒新月是敌人,中间的那些亲近,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虚幻如梦。
心里想着,夏倾歌不禁有些难受。
这样子,司徒新月看得清楚。
眼底的冷笑更浓了不少,司徒新月冷冷的开口,“就知道那小丫头没用,办不成什么事,只是可惜了我那么好的毒药。”
司徒新月倒是直接,根本不用夏倾歌问,就直接全承认了。
听着这话,夏倾歌脸色微凛。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挑眉看向夏倾歌,司徒新月的眼里满是怨毒,“夏倾歌,到了这会你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又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冥九?又为什么要害死古瑟?”
“冥九?你说害死冥九?”
古瑟的事,夏倾歌压根不愿意多说,因为那是越描越黑的。
可冥九是怎么回事?
冥灵给了司徒新月怎么样的记忆?难道,在司徒新月的记忆中,冥九是她害的不成?
夏倾歌想着,心头不禁一惊。
而这时,也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样,司徒新月冷冷的开口,“夏倾歌,你害死了冥九,又害死了古瑟,我们两个之间的仇不共戴天,我司徒新月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杀了你,为他们报仇的。咱们这仇,不死不休。”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司徒新月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恨意。
那像是滚滚波涛,风卷残云。
夏倾歌感受的清晰,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司徒新月,脸色不变。
“我早就和你说过,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古瑟的死满是蹊跷,我想你和我一样明白。至于冥九…”夏倾歌勾唇,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其实,你现在能喊着为他报仇,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这至少证明你心里有他。”
淡淡的说完,夏倾歌转身离开,剩下的话,已经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说到底,司徒新月不过是一枚棋子。
夜天绝应该有所安排,用不了多久,就会带司徒新月离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是了。
只是,司徒新月不愿让夏倾歌走。
在夏倾歌转身的瞬间,司徒新月冷声大吼,“你站住。”
听到声音,夏倾歌顿住脚步。
回头看向司徒新月,夏倾歌挑眉,“你想怎么样?”
“夏倾歌,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别想走,”一边说着,司徒新月一边挣扎着下床,她身上本就有伤,外加上夜天绝的人担心她再生事,给她服用了一些药物,她现在整个人虚弱的厉害。
下床,多简单的事,可于司徒新月来说,却困难重重。
可她还是咬着牙走了下来。
一步步走向夏倾歌,司徒新月脚步踉跄,却又坚定,一直到夏倾歌身边,司徒新月才缓缓站定。
看着夏倾歌,司徒新月的眼里,带着几分坚毅。
“你要送我离开,是吗?”
这话,司徒新月问的直白。
听着这话,夏倾歌也没有回避,对上司徒新月的眸子,她点头道,“没错,我和夜天绝是要安排你离开这的。”
“你倒是诚实。”
司徒新月勾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只是夏倾歌,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轻易被你摆布吗?你想让我走,我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有些事,我现在没法和你解释,安排你离开,等着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这对你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夏倾歌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可惜,司徒新月如何听的下去?
看着夏倾歌,司徒新月的眼里,缓缓泛起一抹湿润。
“真相?夏倾歌,你有什么资格再跟我提真相?”指着夏倾歌的鼻子,司徒新月破口大骂,“要不是你,冥九压根不会死,你害我们天人永隔,心思歹毒至极,偏偏还要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善人模样,夏倾歌,你真的无耻到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