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好的幸福。
许久,夜天绝才放开夏倾歌,他的眼神里透着渴望,那火气不但没有半分消减,反而越来越盛。
夏倾歌看着,仿佛自己要被点燃了一样。
心里慌乱得厉害。
她用力的瞪了夜天绝一眼,而后快速将他推得更远了一些,“无耻,无耻”,一边碎碎的念叨着,夏倾歌一边匆匆的起身往外走。
夜天绝看着,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上面,还残留着夏倾歌的温度和气息,仿佛能编织出一个甜蜜的梦,让他堕入尘网中。
嘴角上扬,夜天绝笑得更灿烂了不少。
“倾歌,等等我。”
一边得意的高声喊着夏倾歌,夜天绝一边快速跟了上去。
双手紧紧的搀扶住夏倾歌的胳膊,夜天绝殷勤的说道,“慢一点,你这身子才刚刚好些,还没有痊愈,这个时候最要注意,出不得一点差错。我扶着你,也免得摔了。”
“无事献殷勤。”
“倾歌,你觉得这话用在我身上合适?”弯身贴在夏倾歌的耳畔,他快速问道,“那你觉得,我这是奸还是盗?”
“你…”
“可不能生气,要见侯爷了,你可得开开心心的。”
夜天绝油滑得厉害,夏倾歌一时间完全拿捏不住他,被他噎得死死的。定定的看着他,夏倾歌不禁嘀咕,“夜天绝,你等着,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成。”
连连点头,夜天绝看着夏倾歌,眼神里满是宠溺。
“回到房里,任你怎么和我算账,我都喜欢,因为那是闺…房…之…乐…”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夜天绝的牙缝中蹦出来的。
那每一个字里,暧昧似乎都能溢出来。
夏倾歌脸颊滚烫,抬脚狠狠的跺了夜天绝一脚,夏倾歌气呼呼的看着他,“夜天绝,你这一早上,发什么疯?你…”
“哈哈哈…”
夏倾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阵笑声。
只见顾书浔站在他们不远处,正依偎着长廊,摇着扇子,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
“自来都听说,战王爷风流倜傥,举世英才,为世间女子倾慕,让人趋之如骛。我还以为,这天下就没有女子能抵抗住战王爷的诱惑呢,可如今来看,安宁县主真乃当世奇女子,能让堂堂战王爷吃瘪,这场面,可真有趣。”
顾书浔这话说得直白,显然看到了不少。
夏倾歌面上,一下子更多了几分羞涩。
倒是夜天绝,一脸的坦然,看向顾书浔,他没有任何的回避,而是快速道,“本王风流倜傥,人所共知,这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本王家倾歌的确是当世的奇女子,在她面前吃瘪,本王才吃得开心,这是本王的幸福。倒是六皇子你…”
“我?”
“本王这虽然是吃瘪,好歹有个心爱的姑娘在身边,而六皇子你寂寞的,就只能看别人的恩爱甜蜜取乐,这话说来,还真是让人心酸。”
夜天绝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得瑟。
顾书浔听着,嘴角忍不住连连抽搐。
“夜天绝,你这也太不厚道了,仗着比我早些找到了良人,就这么欺负我,你也不怕我奋起直追,把你最宝贝的安宁县主追到手?”
“你?”挑眉看向顾书浔,夜天绝摇头,“一来,你配不上我家倾歌,二来,我家倾歌只爱我,所以,你没什么戏。你要是喜欢,司徒姑娘或许还有些可能。”
“噗…”
夜天绝的话,差点让顾书浔吐血。
他平日里,是没少和司徒新月抬杠斗嘴,可是,真的让他和司徒新月谈感情,再成亲,他可真做不到。他虽然不迂腐,并不在意娶一个比自己还强悍的女人,可是,强悍到司徒新月这样,动不动就动手,又打又杀的,他还真受不住。
耸耸肩,顾书浔一脸委屈。
“得得得,战王爷你厉害,我惹不起,走了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顾书浔就飞身离开了。
他速度极快,颇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那样子,让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都不由得笑了出来。
尤其是夏倾歌。
她的眼睛弯弯的,里面满是异彩流光。
自从被皇上带去和田村,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看着夏倾歌的样子,夜天绝也很满足,他揽着夏倾歌,低声开口,“好了,别傻笑了,你要是喜欢看这场景,那以后我多帮你欺负他就是了。走吧,咱们赶紧去看看侯爷,想来他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好…”
夏倾歌连连点头,随即和夜天绝一起,奔着夏明博的院子而去。
彼时,夏明博、姚婧之和左致远,他们早就已经休息好了,重新梳洗换了衣服,褪去了身上的疲惫,精神状态倒是都好了不少。
看着夏倾歌来,他们三个人都很高兴。
尤其是夏明博。
急匆匆的迎上前来,紧紧的握着夏倾歌的双臂,搀扶着她,夏明博的眼睛不由得泛红。
“倾歌,倾歌…”
喃喃的叫着夏倾歌的名字,夏明博仿佛怎么都叫不够。
这声音,在夏倾歌听来,悦耳极了。
“爹…”
看着夏明博,夏倾歌的眼泪不禁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可是她的脸上,是带着笑的。
看着她那样子,夏明博慌乱的抬手,为她擦拭眼泪。
“别哭,倾歌别哭,别怕,爹来了,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爹都陪着你。倾歌,让爹好好看看你,瘦了…瘦了好多…”
夏倾歌是上了妆的,模样脸色,夏明博看不出来。
可是,胖瘦却那么清晰。
第961章 你知道了,对吗
想着这阵子夏倾歌吃的苦,夏明博就觉得这心里像是针扎似的难受。
说来,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尽到一个当爹的责任,夏倾歌两世所承受的痛,其实始因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倾歌,是爹没用,是爹没照顾好你,倾歌,是爹错了,爹错了。”
说着,夏明博的眼泪,也不禁掉了下来。
那样子,是夏倾歌没见过的。
夜天绝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夏明博父女俩空间,他看向姚婧之和左致远,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姚婧之和左致远也是聪慧睿智之人,他们知道夜天绝的意思,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快速随着夜天绝一起出了房间。
一时间,这房里只剩下了夏明博、夏倾歌两个。
没有了外人在,夏明博的眼泪,愈发凶涌了不少,他不停的呢喃。
“倾歌,是爹对不起你啊。”
“爹,你别这么说。”
轻轻的搀扶着夏明博,带着他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夏倾歌开口,低声安抚。
“爹,自从夜天绝来之后,我的身子好了很多,他和司徒已经在想办法帮我调养了,也就是这两日,我就能完全康复。奔波赶路,瘦一点而已,这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你可别自责了。”
夏倾歌的劝慰,十分贴心,夏明博知道,她这是受了委屈往自己的肚子里咽,让他安心。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安。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夏明博低喃:“倾歌,你的事情爹都知道了,一切都是爹的错。若非我纳了凌月娥进府,你也不会遭遇那么多的祸事。你不会有上一世的惨死,也不会有这一世的隐忍痛苦,更不会遭皇帝记恨,落得今日的地步。倾歌,是爹对不起你啊。”
夏明博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得很慢。
夏倾歌听着,不敢置信。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明博,整个人都在颤抖。
重生…
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最不敢触碰的记忆。从始至终,她就只在皇上、熬战以及司徒新月面前,才面对过那些过往的事。
连对着夜天绝,她都没有勇气提起。
可没想到,夏明博居然知道。
下意识的起身,夏倾歌连连摇头,她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和慌乱,“爹…爹你说…说什么呢?我…”
“倾歌,我们都知道了。”
“什么?”
“你重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和你娘,长赫和司徒,以及战王爷,我们都知道。”
“什么?”
听着夏明博的话,夏倾歌一下子跌回到椅子上,她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知道?他居然知道?”
明知道她是重生之人,近乎妖孽,可他待她却一点都没有变过,依旧如初。夜天绝,他到底爱得有多深,才能够做到?
夏倾歌的心里有多震惊,就有多感动。
这些,夏明博看得出来。
微微叹息,夏明博快速道,“倾歌,战王爷待你,比之爹待你还要更好。当你出事之后,当我们知道了你重生的事情时,有那么一会,爹是无法相信的,也是无法接受的。可是,战王爷说你上一世受了很多苦,他也说,你带着那些不快乐的记忆过活,很不容易,你更应该得到幸福,得到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