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倾歌的问话,冥尊微微点头,“其余的六个人,其中有一个是邱府的管家邱平,另外的五个人,是邱平带给邱云海的,具体来路还在查。如果估量不错的话,很可能跟一股神秘的江湖势力有关。”
“江湖势力?”夏倾歌微微凝眉,她倒是不曾知晓,夜天承有江湖势力。
难道,这只是巧合?
还是说:这辈子的事,和上辈子不一样?
一时半会,夏倾歌也摸不准。
冥尊看着夏倾歌的模样,不禁微微抬手,他温热的手指,落在她的眉心,一点点将她蹙起的眉头抚平,“江湖势力的事,本尊已经交给幽冥山庄了,正常来说,不出二十四个时辰,一定能查得到。这些事,不用你烦心,等有消息了,本尊自会过来告诉你。”
他不想她太过操劳。
不知是不是冥尊指间的温度太高,夏倾歌隐隐觉得眉心发烫。
她的脸,也不自觉的有些红。
尴尬的轻咳两声,拉开和他的距离,夏倾歌低声道,“那…要是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伤害夏长赫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邱云海跑不了。
那六个人更跑不了。
至于邱闵文和夜天承,他们就自求多福吧,最好不要让她知道,这事和他们有关,否则…她不介意更狠一点。
夏倾歌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冥尊看得清楚。
他微微叹了口气。
说到底,夏倾歌还是不敢依赖他,不论他是冥尊,还是夜天绝,还都走不进她的心。
好在,来日方长。他不急。
藏好自己的心思,冥尊低声开口,“不论那六个人什么来路,这事总归和邱云海脱不开关系,给侯府报信的人,本尊已经打点好了,明日一早,他就会过来府上,你若想去邱府算账,他可以当证人。”
“真的?”
人说:口说无凭。
尤其是在这贵族遍地的皇城内,没有证据,有些事的确不好办。
可若有了证人,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冥尊微微点头,宠溺的开口:“真的。”
“那太好了,等一会我再给长赫看看,若是他身子状况稳定了,我就去尚书府‘还礼’。”
有仇隔夜人难寐。
她可不想夏长赫受的委屈,还要隔段时间再往回讨。
夏倾歌的脾气,冥尊知道。
索性他也不劝。
区区一个尚书府,夏倾歌就算闹了,又能如何?大不了,他过去助阵,多护着她一点,总归不会让她吃亏就是了。
该说的,冥尊都说了,天色愈发的亮了,他不便多留。
冥尊走后,夏倾歌就去了夏长赫那。
她为夏长赫诊了脉。单从脉象来看,夏长赫的状况还算稳定,只是夏倾歌知道,这伤口若是护理得不精细,极容易出问题,接下来的两日,她还要更仔细些。尤其是夜里,夏长赫若是再烧起来,一定要及时处理。
给夏长赫诊了脉过后,夏倾歌便挑拣了一些鲜药材,开始配药。
当然,她也谋算着去报仇的事。重活一世,她自认沉稳,可是现在,她居然有些等不及了…
第122章 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姐…”
夏倾歌正寻思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夏长赫的声音。
她快速回身,就见昏睡着的夏长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现在,正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呢。
刚刚还满是杀戮的心,瞬间就软了。
“长赫,感觉怎么样?”放下手中的活计,夏倾歌快速到夏长赫身边。
“姐,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有些饿。”
夏长赫开口,声音有些小,有些虚弱,可夏倾歌听着,却如同天籁似的。
“饿了好,饿了好。”
夏倾歌笑着开口,一连念叨了两次,之后,她才急匆匆的叫素心、素衣。
“素心、素衣,快去…小厨房的炉灶上,金嬷嬷给夏长赫热着吃食呢,你们赶紧过去,把吃的都端过来。还有,看看药准备得怎么样了,长赫吃些东西,就该服药了。”
夏倾歌兴冲冲的交代,生怕自己落下了什么。
素心、素衣两个小丫头听着,急忙去了小厨房,那匆匆的样子,仿佛生怕夏倾歌再催似的。
将夏倾歌的关心都看在眼里,夏长赫惨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姐,你可真好。”
“傻子,我是你姐,能不好吗?”
再说了,单单是给他准备些吃食、准备些药,这算哪门子的好?若是她做得够好,就不会让他受今日的苦!
不过,已经发生的事,她无力回天。但报仇,她还是可以的。
恨意在夏倾歌的眼睛里跌宕,她也没藏着掖着。
夏长赫也是个精明的,夏倾歌的心思那么明显,他怎么会看不见?
虚弱的抬手,拉住夏倾歌,他低声道:“姐,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嗯。”夏倾歌也不瞒着夏长赫,她微微点头,“我知道,这次带人伤你的是邱云海,你安心养伤,等一会我就去尚书府找他算账。”
“姐,你暂且别去。”
“哦?”夏倾歌的脸色,不由得暗了暗。
夏长赫知道,夏倾歌想去尚书府,无非是为了他。有姐姐护着,他心里高兴,可有些事他不得不多思量些。
微微叹口气,夏长赫低声道:“姐,邱云海是工部尚书邱闵文之子。”
“我知道。”夏倾歌开口回应,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在乎。
夏长赫闻言,急忙道:“虽说邱闵文刚刚上任,可是因着他擅长水利修建,又有前几月的常州水患之忧,圣上对他颇为看重,就算这事闹起来,他也未必会怎么样。这些年,咱们侯府势弱,这侯爵的名声也越来越暗淡了,也就是前些日子,爹接了个差事,看皇上又有用的心思,才算有了些起色。”
这个时候,他们侯府对上邱闵文,未必能落得好处。
更何况,还有些他也看不透的事呢。
“还有…姐,那些伤我的人里面,有几个人的功夫路子,像是江湖中人。邱家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姐你直接上门,我怕你吃亏。”
一席话说下来,夏长赫隐隐有些喘,可是,他抓着夏倾歌的手却紧紧的,没有丝毫的放松。
那力道,每一分,都是他的担心。
他不想让夏倾歌去冒险。
他是男人,就算要报仇,他也应该自己去,让夏倾歌一个弱女子去以身犯险,夏长赫心里不安。
夏长赫的担忧,夏倾歌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她在夏长赫的心里,只是一个弱女子。
而夜天放之流,更不知夏长赫的想法,否则,他们一定会骂他愚蠢。
夏倾歌最多也就算个女子。
弱…
与她有什么关系?
拉着夏长赫的手,夏倾歌低声笑笑,“长赫,你说的我都知道,这些事我有分寸,左右不会吃亏就是了。你好好的养身子,等我回来。”
“可是姐…”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着,夏倾歌神秘兮兮的冲着夏长赫靠近几分,她紧贴着夏长赫的耳朵,低声道:“长赫,你知道吗,太子带着死士想杀我,所以我给他下毒了,他日日疼痛难忍,好些日子都好不了。皇后挤兑我,我就当场挤兑了回去,她脸都青了。还有四皇子,我在给他的百毒丹里,也做了手脚…”
“姐…”夏长赫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没听错吧?
将夏长赫吃惊的模样看在眼里,夏倾歌微微勾唇,“长赫,我跟你说这些事,为的就是告诉你,我的敌人不少,可不论是谁,欺负到我头上了,我都不会惧怕,更不会退缩。太子如此、皇后如此,区区一个尚书,还不算什么。”
夏长赫缓缓点头,消化掉夏倾歌说的这一切,他的那点吃惊,也渐渐变成了兴奋。
“姐,你真厉害。”
做人,求的就是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心里固然要存着善念,更要尽力与人为善,可若是被辱、被欺、被害,还一味追求所谓的“善”…
那便是愚。
夏长赫看得出来,他也相信,夏倾歌是个心思坦荡的。
她既然做了,就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这样挺好的。
听着夏长赫的话,夏倾歌不由得笑笑,夏长赫还和上辈子一样。
“长赫,我告诉你的这些事,可一件都没告诉娘,她身子才刚刚好些,又一惯胆小,听了这些指不定要受不住。所以,在娘面前你可不许说漏嘴了,否则,以后我有小秘密,可不敢告诉你了。”
“姐,我懂。”
“懂就好。”
夏倾歌满足的说着,正巧凉嬷嬷进来,说小贵子过来通报,昨日来府上报信的人又来了。
听到这消息,夏倾歌心里兴奋,“凉嬷嬷,将人请进来,另外,劳烦嬷嬷告诉小贵子,让他在府里找几个身手好又信得过的小厮,一会咱们去趟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