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顾书浔一边做手势,打暗记。
包括风轻在内的这些护卫,都是顾书浔亲手训练出来的,他们彼此熟悉,传信也不动声色。
风轻将顾书浔传达的信息记在心上,嘴上也应着,“是,属下明白。”
一语双关,顾书浔的心也放下了几分。
司徒新月很快就写好了,也不再看顾书浔,她直接将药材方子交给风轻,“这上面一共有三十二味药材,前面的三十味都是普通货色,哪个药堂都能有,你记得多买些回来。至于最后两味药材,很难寻,看运气吧,如果没有就算了,如果有,不论多少银子,都要买回来。”
一边说着,司徒新月一边看向顾书浔。
“看你也不像缺银子的。”
听着司徒新月的话,顾书浔不禁挑眉,“什么意思?姑娘,你用我的人去给你跑腿,现在还想让我掏银子?这银子多少倒是次要的,关键是你这态度…”
“给我银子?还是给我命?”
司徒新月开口就是杀,那样子,让顾书浔不禁为夏倾歌捏了一把汗。
想着昨日夜里,夏倾歌挤兑司徒新月的样子,他还真是佩服夏倾歌,跟着这样一个杀人魔头还能谈笑风生,偶尔坑她一把,耍耍诡计,夏倾歌也是够有胆量的。
心里寻思着,顾书浔无奈的叹息,“得了,算我怕你了。”
随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顾书浔顺手扔给了风轻,“一共五千两,就算是珍贵药材,也差不多了,赶紧走吧,别在我这碍眼。”
风轻听着,重重的点头,他拿着银票和方子,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司徒新月松了一口气。
同样,顾书浔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表面上顾书浔却不显露分毫,他依旧和司徒新月搭话。
“说真的姑娘,你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这方子开出去了,药材却得小半天才能回来,你真的确定她熬得住?”
说着,顾书浔指了指夏倾歌的方向,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对生命即将逝去的惋惜。
听着问话,司徒新月冷喝,“不用你管。”
“你这翻脸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好歹我又是借人,又是掏银子的,你就不能对我态度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态度好?”
呢喃着这几个字,司徒新月看向顾书浔,眼神玩味。
“这辈子,我对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们临死的时候,给他们一个痛快。你确定要试试看?”
“…”
顾书浔听着,无语的瘪嘴。
将顾书浔的模样看在眼里,司徒新月勾唇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快速到夏倾歌身边。药材不足,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紧盯着夏倾歌,免得她情况突变,之后再控制不住。
许久,司徒新月才开口,“你说你身边有大夫?”
“怎么,要求我?”
第912章 风鹤出手救治夏倾歌
顾书浔的话里,带着几分得意。
司徒新月听着,脸色微凛,不过她还是开了口,“让他过来见我。”
顾书浔听着司徒新月的话,不禁开口,“姑娘,真心的提醒你一句,求人的时候态度要软点,女人总这么强硬,容易嫁不出去。”
话音一落,顾书浔就感受到司徒新月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意。
不过,顾书浔也不惧。
现在司徒新月有事相求,他就是大爷,一切他说了算。
完全不理会司徒新月,顾书浔起身出了破庙,在自己的马车边上,他冲着暗处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影卫出来。这人名叫风鹤,是他的影卫,年岁不大,却对医术颇有研究,算是个小神医。
每次出门,顾书浔都会将他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主子…”
风鹤看着顾书浔,快速开口。
听着风鹤的话,顾书浔微微点头,“去帮帮里面的姑娘,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嘴上高声说着,手上顾书浔却在打着另一套手势暗语,他交代风鹤:全力救治夏倾歌。
风鹤看懂了一切,也不再耽搁,他快速进了破庙。
看向司徒新月,风鹤开口,“姑娘,属下可以做些什么?”
听着风鹤的话,司徒新月快速打量着他。她能看得出来,风鹤有功夫在身,而且功夫还算不错,之前没有见过,应该就是她感受到的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之一。
将一切看在眼里,司徒新月也不纠缠,她快速开口。
“你身上可有银针?”
“有,”风鹤丝毫不隐藏,他直接掏出一副银针来,递给司徒新月,“姑娘,这是银针,可要属下帮她诊脉,然后施针缓解症状?”
对于银针,司徒新月懂,但是不精。
本来她想自己动手的,可听了风鹤的话,她不禁开口。
“你银针渡穴之术如何?”
“还算不错。”
“好,那你来看看吧。”
对于夏倾歌的状况,司徒新月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可能。
不论是出于任务的原因,还是对冥九的感情,司徒新月都不希望夏倾歌出事,尤其是不能在她手上出事。
她的心里,会有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那种感觉,很不是滋味。
听着司徒新月的话,风鹤快速上前,趁着司徒新月让开的工夫,他靠到夏倾歌身边。
风鹤拉起夏倾歌的手腕,为她诊脉。
于暗处,风鹤是见过夏倾歌的,刚刚通过暗语,他也听顾书浔说了这个名字,现在虽然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可是,他细心观察,很容易就发现夏倾歌易容的事。
他不动声色,为夏倾歌诊断。
不过片刻,便眉头紧蹙。
抬头看向司徒新月,他快速开口,“从脉象上来看,她身子只是亏虚,并没有什么不妥,虽然稍微有些感染风寒,但根本不严重,按理说不应该有昏厥、高热的状况才是啊,这太奇怪了。”
风鹤说话的时候,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不少。
一方面,他确实觉得夏倾歌状况有些奇怪,另一方面,他也用这种方式,将夏倾歌的状况,不着痕迹的告诉外面的顾书浔。
他知道顾书浔是担心夏倾歌的。
毕竟,他随着顾书浔走南闯北这么久,还没有看过顾书浔关心过谁呢。
夏倾歌是个例外。
完全不知道风鹤暗中的动作,听着他的话,司徒新月眉头紧锁。
“别管那些,先施针为她降温,让热度退下来。”
“是。”
闻言,风鹤也不说什么,他快速动手,揽着夏倾歌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因为夏倾歌昏厥,他索性让她半个身子,先靠在自己身上。他们贴得很近,风鹤很明显的感觉到,夏倾歌右侧的腰间有东西。
那东西他很熟悉,应该就是银针。
风鹤的小神医之名,也不是空穴来风,感受到银针的存在,再综合看夏倾歌的状况,他心中便隐隐有些猜测。
他几乎可以肯定,夏倾歌如今这状况,至少有一部分,是她刻意为之。
风鹤并不知道夏倾歌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来受这份罪,可是,顾书浔交代他全力救治夏倾歌,他是记得的。
夏倾歌他自然要救。
只不过,他还是会有所保留。
他会尽力让夏倾歌清醒,却不会让她的状况在短时间内,有太多的缓解。一方面,夏倾歌的身子的确有些奇怪,他还没有研究透,贸然之间,他不敢用力过猛。另一方面,夏倾歌是什么心思,他也还不知道,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手,搅乱夏倾歌的计划,让她受的这些罪都白受。
暗处里,风鹤早就看到了司徒新月的脾气秉性,这个女人很危险。
想来,若非万不得已,夏倾歌也不会出此下策。
风鹤这也算为她着想。
心里已然是千回百转,不过,脸上却不显露分毫,甚至于连丝毫的诧异和震惊都没有,风鹤平静得不起波澜。
他快速抬头,看向司徒新月:“劳烦姑娘去那边帮忙扶一下,我这样不方便施针。”
闻言,司徒新月也没拒绝,她快速去另一边。
因着要不妨碍风鹤,司徒新月只能把住夏倾歌的左肩,自然不会发现夏倾歌另一边腰间的银针。
这些都在风鹤的算计之中。
风鹤也不再耽搁,他快速动手,给夏倾歌施针。
风鹤之前只说银针用得还不错,却没有再多言,可从他下手的速度和准度来看,他精于此道,并非是普通的还不错。
司徒新月看着,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有这样一个银针之术高明的人,也算是一种幸运,夏倾歌能好些,她也就能好些。
想着,司徒新月看风鹤和夏倾歌的眼神,更炙热了不少。
另一边。
被顾书浔派出来的护卫风轻,快马加鞭,一路赶往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