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去凶险,带着他们多有不便。
眉头紧蹙,夜天绝想要拒绝。
可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夏长赫道,“姐夫,你就让我和我娘去吧,我们保证,即便帮不上忙,也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我姐身子不好,在司徒新月那,肯定也得不到很好的照顾,到时候,有我和我娘照顾她,她也能好一点。”
“是啊王爷,况且我说不准还能帮倾歌一把,你是知道的。”
血凤琉璃石…
岳婉蓉的话说得很委婉,不过,夜天绝却是明白的。微微抿了抿唇,思量半晌,他这才开口,“夫人,长赫,你们两个人可以一起走,只不过光你们两个还不行,带着凉嬷嬷、素语、素纯吧。还有,我和司徒两个人会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你们则不用,只要按照正常速度走就成。中间我会安排人和素语她们联系,你们怎么走,去哪落脚,这些我都会安排好,你们听她们的就成。”
听着夜天绝的话,岳婉蓉也明白,夜天绝这是照顾他们。
这样虽然落后一步,但好歹在逐渐与夏倾歌拉近距离,若是她执意和夜天绝同步,只怕会拖慢他们的脚步。
也不再纠缠,岳婉蓉微微点头,“那好,就一切听王爷的安排。”
“嗯。”
“王爷,”看向夜天绝,岳婉蓉低喃,“我听司徒公子说了,王爷你也受了内伤,救倾歌固然要紧,可是王爷也要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爷要时刻顾及着自己的身子,只有王爷你好了,倾歌才会有救。”
岳婉蓉的关心,让夜天绝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他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皇上的那些话。
同样是父母,可是,皇上和岳婉蓉截然不同。
微微勾唇,夜天绝重重的点头,“夫人放心,我明白。”
有司徒浩月在,有救夏倾歌的欲望做支撑,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才不会轻易的倒下去。
该说的都说了,也不再浪费时间,夜天绝等人迅速出发。
他们都在向着夏倾歌靠近。
…
夏倾歌这边。
她身子本就不太好,时常晕厥,外加上夏倾歌自己偷偷施针的缘故,她的身子状况愈发的差了。在破庙住了一夜,她还感染了些风寒,第二日一早,她便身子虚软,起不来了。整个人高热不退,浑浑噩噩的,偶尔做噩梦,还会说些梦话。
这状况,打了司徒新月一个措手不及。
司徒新月给夏倾歌诊脉,又熬了药,亲自伺候着夏倾歌喝下去,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药一连喝了两副,夏倾歌的状况,却没有半分缓解。
司徒新月也不免着急。
那种着急,远远超过了她心中对司徒廉交代的任务的看重。
顾书浔也在破庙,他看着司徒浩月为夏倾歌着急,也看着夏倾歌一病不起,他心里不免有几分好奇。
看着司徒新月,顾书浔忍不住开口,“我说姑娘,她这是得了什么病啊?喝了那么多药,怎么一点都没见好?是不是你这医术不行啊?正巧,我这也有个医术顶好的大夫,要不让他帮忙,过来看看?”
听着顾书浔的话,司徒新月冷哼,“不用你费心,还是那句话,不该你管的事,你最好少管。”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那又如何?”
“还如何?”顾书浔瞪着司徒新月,他冷喝,“这就是身子再好的人,也经不住高烧,有人把脑子烧傻了,有人把身子烧废了,也有人把命烧丢了,瞧着你是个懂医的,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就她这状况,再耽搁下去,指不定就得没命,看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吗。”
说完,顾书浔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被子上坐下。
他本也不急着赶路,如今撞上了司徒浩月,他更不急了。他倒想看看,这脾气差、功夫好的姑娘,能将这病治成什么样?
最好到最后,还乖乖的来求他才好。
如此,他也能出口气。
顾书浔的心思,一点都没藏着掖着,司徒新月看得一清二楚,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她也不再理他。
现在,她没工夫跟他计较。
夏倾歌高热不退,还得想办法将热退下去,她得去看看药材,还有哪些用得上。
看着司徒新月出了破庙,去马车边上,顾书浔快速到夏倾歌身边。
他好奇的瞧了瞧。
因为高热出汗的缘故,司徒新月给夏倾歌易的容,边缘处有轻微的张开,顾书浔懂得易容之道,自然一眼就看破了。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好奇,不禁伸手,将夏倾歌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夏倾歌的脸,顾书浔只看过一次,可他根本忘不掉。
那个在皇上寿宴时,风姿卓雅,眉目如画的女人,那个巾帼不让须眉,能给所有人巨大惊喜的女人…
顾书浔认得出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没有了人皮面具,也没有了妆容,此刻夏倾歌脸色惨白得厉害,她涔涔的汗水,打湿了一片碎发,让人怜惜。偶尔她还会发出几声嘤咛,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噩梦的余韵。
那样子,让顾书浔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要帮夏倾歌,即便她可能都不记得他是谁。
沉沉的叹息,顾书浔快速将夏倾歌的人皮面具贴回去,他小心翼翼的处理了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司徒浩月功夫不一般,他不能莽撞乱来。
事情,得从长计议。
第911章 暗中相助
顾书浔正寻思着,就见司徒新月走了进来。
不过,司徒新月并没有去夏倾歌的身边,反而冲着他这边走了过来。她脸色暗沉沉的,模样不太好看。
顾书浔看着,不禁有些疑惑。
“我说姑娘,你这是在摆脸子给我看?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没去招你,要是这样你还不痛快,想要找我麻烦,那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人总归是有骨气的,你要真是逼急了我,我可也不那么好惹。”
听着顾书浔的话,司徒新月微微蹙了蹙眉。
若是平时,她才不会忍顾书浔这种唠叨。可现在,她有事要让顾书浔办,忍一忍也少些麻烦。
微微叹息,司徒新月快速开口,“让你的人去临近的府城,帮我办一件事。”
“那可不行。”
顾书浔睿智,结合着夏倾歌的状况,以及司徒新月刚刚出去查看药材的事,他隐约能猜到司徒新月的意图。
他心里是想答应的。
毕竟他想要帮着夏倾歌,不论是救治夏倾歌,还是将夏倾歌的消息传出去,去府城一趟都会方便很多。
可是,顾书浔知道自己不能将心思表露出来。
司徒新月多疑,自己若是答应得太快,难免会让司徒新月起疑,打草惊蛇,那之后的很多事情,也就不好办了。
所以顾书浔先佯装拒绝,这对他、对夏倾歌都好。
心思通透,顾书浔快速开口,“我们也不是闲散人,也是要赶路的,这去一趟临近的府城再回来,至少要小半天的工夫,我可没闲工夫,陪着你在这耗。”
司徒新月听着顾书浔的话,脸色更冷了几分,“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
“是不能答应。”
“呵,”司徒新月冷笑,她陡然靠近顾书浔,眼神清冷,满含杀意,“你不答应?你信不信,你若不答应,我就能把你们所有人的命,全都留在这,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听着司徒新月的话,顾书浔佯装发怒,他猛地起身吼道:“姑娘,你别仗着自己功夫好,就如此欺辱人。”
“要不打打看?”
“你…”
“少废话,”打断顾书浔的话,司徒新月冷声开口,“把笔墨给我,我要写张方子,上面都是我急需的救命药材,你立刻让人去府城,将药材给我采购回来。若是耽误了事,死了人,你们这些人统统都留下来陪葬。”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书浔也不再拖着,恨恨的瞪了司徒新月一样,他立刻开口。
“风轻,去将笔墨拿过来,给这位姑娘。”
“是。”
护卫风轻闻言,快速去办,他动作利落,没多久就将笔墨拿回来了。
接过笔墨,司徒新月也不耽搁,她即刻动手,写了满满一张纸的药材。
夏倾歌的状况不算好,现在只怕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现在她需要上好的药材,帮着夏倾歌调理。夏倾歌身子异常,这司徒新月很清楚,她不求夏倾歌彻底康复,但至少得让她恢复到能赶路的状态。
夜长梦多,她需要快速带夏倾歌回沧傲大陆。
她等不起。
趁着司徒新月写方子的功夫,顾书浔也没闲着,他快速看向风轻。
“对了,你去药堂拿了药之后,别忘了去府城的云崖馆,给我带一罐云崖翠雪回来。那茶口感好,这个时候喝最好,神清气爽,让人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