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夜天放的头上便满是血迹。
看着夜天放这模样,夜天绝淡淡的笑笑,他和司徒浩月对视一眼,而后快速到赫连胜跟前。根本不废话,司徒浩月直接给赫连胜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之后,他们两个人便离开了太极殿。
两个人飞身快行,直奔皇宫城楼。
虽然夏倾歌和皇上的身边,明着暗着,他们都安排了人。可这多事之秋,谁能保证就没有万一。
不在夏倾歌身边守着,不亲眼看着她好好的,夜天绝不放心。
城楼上。
夜天绝和司徒浩月到的时候,夏倾歌正指着皇城西南的方向,笑着对皇上开口。
“皇上,这第三份寿礼,就在西南。”
“朕怎么没看到?”
“皇上稍候,很快就能看到了,”说着,夏倾歌看向一旁的熬战,“传信号。”
听着这话,熬战快速应声。
“是。”
熬战话音落下,只见一道红色的信号升空。
之后,几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在刚刚夏倾歌所指的西南方向,赫然燃起了一片大火。火光冲天,直奔云霄,将半个天都染成了红色,将这皇城笼罩在一片艳红之中。
看着这场面,皇上不解,他疑惑的看着夏倾歌,以及刚刚到来,护在了夏倾歌身后的夜天绝。
“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问话,夏倾歌和夜天绝只是笑笑,他们并没有急着回应。
相反,他们两个人,快速看向了欧阳靖。
只见欧阳靖脸色阴冷,他幽深的眸子里,隐隐透着一股子血红,也说不清楚那是火光的映衬,还是他心底燃烧的怒火。
别人不知道,可那西南方有什么,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愤怒、难受、心疼…
欧阳靖的情绪,夜天绝和夏倾歌都看在眼里,两人心里满意,之后夜天绝才淡淡的开口。
“父皇,那冲天的火光正在烧的,是阿芙蓉。”
“阿芙蓉…”
呢喃着,皇上的声音里,也隐隐有几分激动。
这以阿芙蓉和女儿红滋养出来的血王蛊,到底有多厉害,他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夜天绝给他讲过夏倾歌中招之后的状态。这也就是夏倾歌对毒敏感,关键时候有自保的意识,用银针封住了自己的血脉,缓解了状况,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还没等反应过来,就会丧失理智,成为毫无感情的杀人工具。
到那时候,无心、无情、无理智判断,有的只有杀人…那皇城,乃至于整个天陵会是什么样,没人知道。
可现在,阿芙蓉被烧了,釜底抽薪,这让皇上怎么能不激动?
皇上的眼睛,与火光映衬,亮极了。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皇上这才又道:“夏家丫头,老七,今日你们送给朕的寿礼,都是朕收到过的最好的寿礼,你们是好样的,好样的…这样,朕下一道旨意,奖赏你们今日之功…”
第667章 欧阳靖求娶夏倾歌
听着皇上的话,夜天绝心头不禁微荡。
就像他了解皇上最担忧的事是什么一样,皇上的心里,也十分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为他和夏倾歌赐婚,他终于等到了。
心里想着,夜天绝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喜色。
只听皇上开口,“朕下旨,将安乐侯府嫡女夏倾歌,封宁安县主,赐婚于…”
“皇上。”
皇上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声清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之后,只见欧阳靖快速上前,他浅笑道:“皇上,本宫来天陵,本就有和亲联姻之意,之前一直没找到中意的人,如今看到夏大小姐,一见倾心,所以本宫特请皇上赐婚,以结天陵浣月秦晋之好。”
欧阳靖的话,掷地有声,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
大家心里都知道,夜天绝和夏倾歌两情相悦,他们两个相互扶持,都为彼此做了不少的事,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如今,皇上高兴,也开了口要赐婚。
偏偏这个时候杀出个程咬金。
欧阳靖公然和夜天绝抢人,这场戏,可有得看了。
正如所有人想的那样,欧阳靖就是要跟夜天绝抢人,他就是要夜天绝不痛快,这是夜天绝带人烧了他的阿芙蓉,阻碍了他计划的代价。
看向夜天绝,欧阳靖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些,夜天绝看得清楚。
眼神暗冷,夜天绝缓缓开口,“太子爷,你的一见倾心,未免太言不由衷了。说来你和倾歌,今日可不是第一次见,你口不对心,本王十分怀疑你如此哄骗皇上的意图。”
“战王爷,你这么说,未免太过了。”
对上夜天绝的眸子,欧阳靖丝毫不退让,他笑着继续。
“这成亲的事,往小了说,是两个人的事,两家的事,可依本宫这身份,往大了说就是两国的事,如此重大的事情,本宫多思量思量,也情有可原。而且,本宫的确与夏大小姐接触不多,不过,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夏大小姐的确让本宫倾心,本宫情不自禁,也在情理之中,又怎么会扯上哄骗,更何谈意图?”
“太子爷舌灿莲花,能说会道,倒是本事。不过,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太子爷,倾歌不可能嫁给你。”
“呵…”
听着夜天绝的话,欧阳靖的脸上,快速露出一抹冷然的笑。
那笑里,满是嘲讽。
“战王爷,你是天陵的战神,战功赫赫,声望极高,受人尊崇,这一点都不假。可是,本宫要提醒战王爷,王爷就是王爷,还不是皇上。本宫向皇上提及联姻,是两国之事,成与不成自然要由皇上做主,战王爷越俎代庖,这往小了说是沉不住气,往大了说是有不臣之心…战王爷,这个时候,本宫倒是有些怀疑你的居心了。”
冷静下来的欧阳靖,也是个心思深沉的,他说的话字字如刀,直戳夜天绝命门。
一时间,夜天绝的脸色不由暗暗的。
夏倾歌将一切看在眼里,也知道欧阳靖这是故意的,而她也明白,她和夜天绝不同。
她听说了,之前欧阳芊芊向皇上提及联姻,想要嫁给夜天绝,这事无疾而终了。一方面,夜天绝不会轻易受人摆布,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勉强于他。而且当时,所有的乱子和危险,还没有消除,皇上还要依靠夜天绝呢,自然万事都会顾及着夜天绝的感受。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且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侯爷的女儿罢了,获封县主已经给了她一份体面,开口让她去联姻,她还能违逆圣旨不成?
而夜天绝…
皇上过河拆桥,并非完全不可能,而且,皇上未必不会想着,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夜天绝。
毕竟,女人和权势江山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这世道中,成为权力牺牲品的女人,多如牛毛,加不加她一个,都没什么要紧的。
想着,夏倾歌的心不由沉了沉。
同样,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
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夜天绝对夏倾歌的心意,若是他答应让夏倾歌去浣月联姻,那夜天绝一定会翻脸。他现在,也就这个儿子还站在他身后,这点父子之情,他还不想毁了。
况且,夏倾歌也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有她站在夜天绝的身边,日后夜天绝的日子,肯定会更好过,连带着天陵,也能更上一层楼,他私心里,也不愿意让夏倾歌嫁去浣月。
只是,欧阳靖的身份摆在那,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他还真不好拒绝。
皇上正想着,就听到一声笑声。
“呵,这浣月的太子和长公主,可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怎么着,你们都嫁不出去、娶不到亲吗?非要在我们天陵棒打鸳鸯,解决了自己的亲事问题?”
说这话的,是司徒浩月。
只见司徒浩月摇着玉骨扇,缓缓走到夏倾歌身边。一双眸子里,带着邪魅的笑意,他定定的看着欧阳靖,眼底里尽是嘲讽。
欧阳靖见状,脸色微沉,“你是什么人?”
“本公子是倾歌的表哥。”
睁眼说瞎话,司徒浩月张嘴就来,一点都不犹豫,只听他快速开口。
“早先的时候,本公子就说过,倾歌这丫头招人喜欢,这随便什么蜂蜂蝶蝶的,都想往她身上扑,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本公子早就说了,要帮她把关,她的未来夫君,只有入了本公子的眼,这亲事才能成,否则谁答应都没用。”
“你?凭什么?”
“凭本公子的拳头硬啊。”
得意的说着,司徒浩月看向夜天绝,他轻笑着道:“战王爷,这一家女百家求自来常有,就算是皇家人,也逃不过。谁让我们家倾歌优秀,有人愿意争呢,既然如此,那不妨就比比好了。这样,你和浣月的太子爷比武,胜的人来安乐侯府,咱们谈谈成亲的可能,输的人就滚远点,我们倾歌年轻貌美,医毒双绝,可不嫁废物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