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青月崖下的私兵,比之镇东军旧部,还要更危险,因为他们就隐藏在皇城之内,混在皇城的百姓之中。若是不除去他们,那皇城的安危,根本无法得到保证。
这道理,皇上想得更是清楚,他连连点头。
“夏家丫头,你说只有两箱子,那另外六个箱子是…”
“回皇上,另外六个箱子内,放着的都是搜剿上来的武器。之前我们就知道,青月崖下的私兵手中,有一批玄铁打造的精良武器,现在,已经有一大部分归于我们所有。当然这箱子里装的,只是一部分,其余的还在整理和清点中,不日便能入库,具体账目到时也自会呈到皇上面前。”
夏倾歌这话,让皇上的眼神不由更亮了几分。
“夏家丫头,你所说可都是真?”
“臣女不敢欺君,”轻轻一笑,夏倾歌快速又道,“另外,还有一样寿礼,是需要皇上登上城楼去看的。”
“哦?”皇上疑惑,“是什么礼物,一定要去城楼看?”
“皇上看过自会明白。”
说着,夏倾歌的目光,缓缓落到一旁的欧阳靖、欧阳芊芊身上。
“对了,浣月的太子爷和长公主远道而来,为皇上祝寿,我们天陵本应该好好招待,可不巧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着实怠慢两位了。这样,二位也跟着皇上一起上城楼,仔细的瞧瞧这第三份礼物的繁华盛景,可好?”
夏倾歌的话,说得客气,只是,在场的人都能嗅到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为皇上献礼,却偏偏要邀请欧阳靖和欧阳芊芊…
这太奇怪了。
只不过,夏倾歌的身后,站着的是夜天绝,夏倾歌的意思也是夜天绝的意思。今日的事,还有夏倾歌的献礼,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两个人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这种时候,即便大家奇怪,也不敢有人提出质疑。
镇东军旧部解决了,青月崖下的私兵,看样子也被控制了…
皇上心情大好。
听着夏倾歌的话,他快速开口,“今日朕寿辰,大家高兴,索性一起上城楼,一起看看夏家丫头还准备了什么礼物,大家也一起高兴高兴。”
“臣领旨谢恩。”
“哈哈,夏家丫头,带路。”
皇上笑着开口吩咐,夏倾歌自然不拒绝,她微微转头,看了夜天绝,四目相对,两人彼此会意。之后,夏倾歌便带着皇上和众大臣,去了皇宫城楼上。一旁的熬战和冥九,也快速跟了上去。
至于夜天绝,却留了下来。
随着夜天绝一起留下来的,还有司徒浩月。
太极殿。
夜天放和赫连胜,因为中了阎王怒,此时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那些之前站出来,为夜天放说话的太子党,也都被御林军控制着,都在大殿之内。
看着夜天绝回来,夜天放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杀意。
“夜天绝,你不得好死。”
夜天放的嘶吼,歇斯底里,然而,听着他的话,夜天绝却忍不住发笑。缓缓蹲下身子,与夜天放四目相对,夜天绝缓缓开口。
“夜天放,你现在还有说这话的资格?”
“你…”
夜天放心中火气上涌,他忍不住怒吼。
可是,在开口的那一瞬,他骤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似乎又剧烈了不少。那种疼,让他根本说不出来话,连带着脸也显得有些扭曲。
这些,夜天绝都看在眼里。
清冷的笑笑,夜天绝缓缓开口,“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夜天放,其实这种阎王怒,是倾歌专门为你准备的,要知道,炼制阎王怒需要的毒药之一,就是七色魅,对于这种毒,你应该不陌生吧?”
七色魅…
夜天放当然不陌生。
当初,夏倾歌进宫,为夜天绝治疗腿伤,他拉拢夏倾歌不成,便下毒想弄死她,他下的毒就是七色魅。
可没成想,夏倾歌居然能熬过七色魅的折磨,还为自己解了毒。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还留着毒,等着给他今日用。
夜天放心里恨。
可他越恨,夜天绝的心里就越痛快。
“夜天放,其实,我对那龙椅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万里江山,我也并不想要。你若好好的当你的太子,安安分分的,不要惹倾歌,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倾歌下毒。任何伤害倾歌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
说着,夜天绝缓缓冲着夜天放的耳畔靠近。
“知道富安县的金矿,消息是怎么流出来的吗?那是我让人泄露给你的。知道你的人,为什么在那兜兜转转,却只有一个空矿,什么都挖不出来,可所有的证据却都指向你,以至于父皇动怒,要将你抓回皇城处置吗?那也是我安排的。这些都是你伤害倾歌,要付出的代价。”
这话,只有夜天放一个人听到。
听着这话,他看着夜天绝,眼底尽是不敢置信,一股寒意传遍他全身,那是彻骨的寒。
“是你…居然是你…”
“就是我,我说过了,你错就错在不该去伤害倾歌,当时倾歌受的苦,你自然要加倍奉还。”
话音落下,夜天绝缓缓转头,看向司徒浩月。
下一瞬,司徒浩月快速上前。
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夜天放近乎疯狂的大吼,“你想做什么?夜天绝你已经赢了,你还想做什么?”
第666章 奖赏
“赢?”
听着夜天放的话,夜天绝不禁呢喃,他的脸上尽是清冷和不屑。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对于那个位子,我没有兴趣,对于赢你,我更没兴趣。我做的一切,而你经历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这是你伤害倾歌的代价。”
话音落下,司徒浩月已经到了夜天放身前。
蹲下身子,他也没避讳着谁,直接动手掐住夜天放的脸颊,强迫着他张开嘴,下一瞬,司徒浩月直接将两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夜天放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等司徒浩月放开夜天放,夜天放想往外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脸色暗沉沉的,眼底带着恐慌,夜天放咆哮。
“你喂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好吃的,”拍了拍夜天放的脸,司徒浩月轻笑,“本公子的丹药,可是好东西,你还有得享受呢。”
“享…享受?”
夜天放不信。
夜天绝恨他入骨,怎么可能让他好好活着?这东西,只怕会让他更加的生不如死。
心里正想着,夜天放就听到夜天绝开口。
“的确是一种享受,这是司徒从沧傲大陆带过来的,经过倾歌改制的醉生梦死。吃了这种丹药,每日都会有一刻钟是清醒的,只是,清醒的时候会浑身剧痛,痛不欲生。至于其他的时候,醒的时候会疯疯癫癫,睡的时候便噩梦连连,所以,以后的日子,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你都不会得到片刻安宁,一直到死。”
夜天绝的话,一字一句,满是冰冷。
夜天放听着,心底生寒,“夜天绝,你好狠,你…”
“狠,难道不是应该的?”
打断夜天放的话,夜天绝轻笑,他更凑近夜天放几分,冷冷的说道:“皇家无情,这争夺皇权的血路,也从来都没有人会心慈手软。今日,若非我们困住了镇东军旧部,诛杀了八位带兵降临,只怕现在你的人已经挥兵入城,屠尽皇宫之人了吧?那个时候,你又怎么会心慈手软,放过我和倾歌?”
“我…”
话就在嘴边,可夜天放终究没有说出来。
因为,夜天绝说的就是事实,换作是他,他也不会放过夜天绝。
将夜天放的模样看在眼里,夜天绝淡淡开口,“看来,你是想得明白的,所以,也就不要觉得我太狠,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怨就怨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
听着夜天绝的话,夜天放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夏倾歌对你就那么重要?”
说到底,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夜天绝居然为了他,一步步的布局,逼着他走进一个死局里。
夏倾歌那个女人,有什么魅力?
对于夜天放的质问,夜天绝也不回避,他郑重的点头。
“没错,倾歌于我而言,就是最重要的,重要过我自己的命。任何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所以,你的好日子开始了。”
说完,夜天绝缓缓起身,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夏倾歌于他,重过生命。
也许夏倾歌已经不记得,他们曾经的相遇和相处了,可他永远记得。两世,以至于生生世世,他都不会忘。
想着夏倾歌,夜天绝冷峻的容颜上,不禁缓缓露出一抹暖色。
那样子,与刚刚的他截然不同。
只是,夜天放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此刻他身上痛得厉害,那种痛抓心挠肺,让他痛得窒息。“啊…”几乎是下意识的,夜天放一边嘶吼,一边用头撞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用一种疼,来缓解他身上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