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夏倾歌低喃,“进去看看?”
“好。”
说着,夜天绝便牵着夏倾歌的手,一起走进了房间。
治疗刚刚结束,因为轩辕文和欧阳靖一行人在,这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清理。放在屋子里的浴桶里,满是药汤子,散发着浓郁的味道,混杂着毒血的腥臭味,一点都不好闻。
不过,夜天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他并不嫌弃。
相反,他倒是有些心疼。
心疼左秋成受了苦,更心疼夏倾歌,在这样的环境里,为左秋成劳心劳力。
心里想着,夜天绝牵着夏倾歌的手,不禁更用力了几分。
第610章 不是皇子
“倾歌…”
夜天绝开口,他看着夏倾歌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深情。
夏倾歌大约能猜到夜天绝的心思,她微微笑了笑,将他的话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进去看看左相爷要紧。”
“嗯。”
沉沉的点头,夜天绝带着夏倾歌,一起走向左秋成的寝殿里间。
彼时,左秋成躺在床上,左夫人正给他喂药呢。
左秋成脸色还有些未退的惨白,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不过,他写满了沧桑的眼底,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外加上左夫人贴心照应着,左秋成的脸上还隐隐透着些幸福感。
尤其是左夫人,为他擦拭嘴角药渍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温柔。
这就像是很多年前,他们初相识时候的模样似的。左秋成看着这样的左夫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次受的苦,倒也值得。
正想着,左秋成就看到夏倾歌和夜天绝走了进来。
他抬手,止住左夫人喂药的动作,这才开,“王爷…”
声音中,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和虚弱。
夜天绝听着,连连点头,“左相爷,感觉如何?”
“我很幸运。”
他的确很幸运,在生死关头的时候,夏倾歌来了。若是没有夏倾歌,大约他早已经成为冰冷的尸体了,可是,夏倾歌硬生生将踏进了鬼门关的他,一把给拽了回来。
这种感觉,让他真的很庆幸。
老天,对他不薄。
心里寻思着,左秋成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夜天绝身侧的夏倾歌身上。左秋成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谢的话,可是临到嘴边,他却有些说不出口。
倒不是他顾及颜面,说不出感激的话,而是他的身子还没有办法支撑他说那么多。
况且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和夜天绝说。
能看出左秋成的心思,夏倾歌微微笑了笑。
本来,她救人的目的,也不是左秋成的感激,那些话,那些表达谢意的话,说与不说,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差别。
想着,夏倾歌直接道:“左相爷,你身子还虚,需要休息。想和王爷说什么,就言简意赅的说说,其他的以后再说不迟。”
余生还有很长,有些话,以后再说也不玩。
听着夏倾歌的话,左秋成微微点头,也不多矫情,左秋成看向夜天绝,低声开口。
“王爷,那群死士,是夜天承的人。”
夜天承…
这三个字,左秋成说得笃定。
那模样,仿佛他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一样,连带着他受的苦,还有他的恨,也都一切说了出来。
对于左秋成的受伤,夏倾歌和夜天绝都有猜测。
夜天宇现在按兵不动,没有什么动作,夜天放消失得无影无踪,虽说暗箭难防,可是时机未到,他不会轻易出手,夜天焕因着翻龙之说,名声一落千丈,在皇上那也受到了控制,短时间,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算来,也就只有夜天承可能会左秋成下手。
这点,他们都想到了。
可是夜天绝也明白,若单单只是为了说这个名字,左秋成没必要特意找他进来。想来,左秋成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正寻思着,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就听到左秋成开口。
“夜天承,不是皇子。”
听着这话,房间内一下子变得很静,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这屋子里,一片死寂。
夜天绝和夏倾歌四目相对,都没有开口。
他们回不过神来。
虽然夏倾歌并不知道,夜天绝也重生一世,可是,他们两个都是活了两世的人,这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活了两世,而且上一世,夏倾歌还作为夜天承的枕边人,可她却从不知道,还有夜天承不是皇子这种说法。同样,夜天绝也对此事不曾知晓。
一时间,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天绝和夏倾歌的疑惑,左秋成都看在眼里。
左秋成也不卖关子,他低声开口:“昨夜里,宫里有下人,偷偷的送来了一样东西,我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谁派人送来的,可我知道,我今日被刺,就是因为那样东西。”
听着这话,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下一瞬,他们几乎同时开口。
“什么东西?”
“是什么?”
“是一块布。”
听着问话,不用左秋成说,左夫人就先开口回应了。
之后,左夫人也不用左秋成吩咐,她直接到他们房间里,靠近窗口的柜子上,她踩着椅子,将最上面的粉彩花瓶取下来,伸手进去,这才将那块布拿出来。
紧接着,左夫人就将布交到了夜天绝的手上。
拿着这布,夜天绝仔细的看了看。
那像是一块襁褓,背面绣着五爪金龙,这金龙用的不是金色的丝线,而是真正的黄金丝。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出自皇家的东西。
只是,除了这一点之外,夜天绝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
至于什么夜天承不是皇子…
他更是没看出来。
心里疑惑,夜天绝缓缓将布交到夏倾歌的手上,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倾歌将布拿在鼻尖嗅了嗅,之后她才开口。
“这上面,涂了一层药粉,上面还有残存的酒味,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要在布上浇上一层酒,就能让这上面的字迹图样显露出来。”
夏倾歌的话,说的全都对。
听着这话,左秋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点点头,这才说道:“正是,昨夜我拿到东西后,也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也是误打误撞,看到了里面的字迹。可没成想,却是一场杀身之祸。”
他不知道给他送这东西的人是谁。
他也不知道,夜天承怎么会知道,这东西在他的手上。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无缘无故的,知道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左秋成甚为不安。
夜天绝闻言,看向左夫人。
“夫人,劳烦拿些酒过来。”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就要知道。
左秋成醒来后,就跟左夫人说了,要跟夜天绝说这件事。所以酒,左夫人早就让下人去准备了,就放在院子外。
现在用,倒是方便。
左夫人亲自出去,将一小坛子竹叶青拿了回来。
之后,她让夜天绝将布放在桌上,直接将一坛子酒,全都倒在了布上。酒,很快就渗透进了布里。
与此同时,那布上也出现了很多红色的字…
第611章 起风了
这布上的那些字,写的大概是夜天承的身世。
当年,夜天承的母妃生产,孩子一生下来,其实就已经死了,为了保住荣耀,她派人偷偷的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以顶替自己的孩子。这婴儿,便是夜天承。
除此之外,这布上再没有交代其他的东西。
夏倾歌看着,眉头蹙得紧紧的。
“夜天绝,你怎么看?”
“记录得很简单,很多细节的部分,都没有详细记录,很难根据这东西,进行进一步的查证。所以,真假难辨。”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微微点头。
她心里也有些疑惑。
“若是这上面的内容是真的,怎么会隐藏了这么多年,这会才从宫里传出来?可若是这事是假的…无风不起浪,怎么会有人,突然选择身世这个点,攻击夜天承?”
这个点选得未免太刁钻了。
夏倾歌的心思,夜天绝清楚,他看向夏倾歌淡淡一笑。
“从哪攻击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一出手就要万无一失。身世这件事,容易遭人诟病,而且,就算证实了一切不过是谣言,可父皇的心里,未必不会膈应。所以,不论这事是真是假,对夜天承都没有好处,这次,他怕是真的得罪了什么人 。”
一边说着,夜天绝一边又看了看那块布。
字迹有些模糊,看起来并不像是新物件,若这东西是真的,也就罢了,若是假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背后的人是个高手,伪造的证据极为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