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印象?”
夏倾歌也算了解夜天绝,一听他这话,她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还是大事。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空荡荡的,除了重回上一世临死前的那个梦,她之前的所有记忆,还都停留在农家院的小屋里。
这之间,她什么记忆都没有。
听到夏倾歌问,夜天绝也不瞒着。
这不但因为,他在夏倾歌面前,不喜欢有所隐瞒,更因为,夏倾歌知道自己的状态,也有利于她对自己的诊疗。甚至于,也有利于她对血王蛊的破解。
心里想着,夜天绝快速道:“薛神医和龚大夫给你取了针之后,你体内仿佛功力大涨,你伸手就掐住了薛神医的脖子,差点将他掐死。”
那一刻夏倾歌的模样,夜天绝没有看到。
不过,这侯府外的影卫,都告诉他了,他说着,心里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夜天绝心思,夏倾歌并不知道,她只是眸色暗暗的。
攻击…
果然如此。
心里想着,夏倾歌抿了抿唇,半晌才问道,“薛神医怎么样?”
“没事,还活着。”
“我真的对他动手了?厉害吗?”
“呵,当然厉害,”夜天绝笑笑,他抬手捏了捏夏倾歌的脸,“你不但对薛神医动手了,你还推了你爹一把,之后,你还和冥七对打,虽然冥七怕误伤你,只守不攻,可是不得不说,你攻击时候,下手挺狠的,他也招架得很累。”
“这么厉害…”夏倾歌呢喃,她快速伸手,去摸自己收起来的那只红色虫子。
可是,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别找了,薛神医已经拿走了。”
“哦,”夏倾歌应着,她缓声道,“那红色的虫子,应该是蛊虫,是以人血喂养的血王蛊。以酒水滋养阿芙蓉,再以阿芙蓉滋养血王蛊,这很容易让酒、阿芙蓉和血王蛊的效果融合。一旦人接近或接触到阿芙蓉滋养后的血王蛊,那就会眼前一片血色,所到之处,看到的全是尸体,是血流成河。与此同时,人身上的暴力和嗜血还会被激发,会忍不住疯狂的想要杀人。”
“你就是感受到了不对劲,才自封穴脉的?”
“嗯。”微微点头,夏倾歌咬了咬唇,这才开口:“被滋养后的血王蛊,对人的影响速度很快,我发现得还算早,所以还能留有一丝神志,能够有机会对自己施针,封住穴脉。若是晚了的话,只怕我真要大开杀戒了。”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缓缓将她抱紧,“没事,还有我在。”
她若大开杀戒,他就为她递刀。
只要,她不伤害自己就好。
心里想着,夜天绝缓缓开口,“薛神医在给你熬药,你呢,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方子?我看薛神医和龚大夫,对你这症状,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们开的药,也许还没夏倾歌自己的药好。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摇了摇头,“目前,我也没什么好的方法,不过,或许我研究研究那只带回来的蛊虫,会有所收获。”
若是能找到克制血王蛊的方法就好了。
否则,即便他们毁了农家院的血王蛊,也还会有其他的蛊出来。
这场风暴,总归消除不尽。
第504章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剩下的那些话,夏倾歌没说,可夜天绝明白。
只是,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影卫告诉他、以及他看到的夏倾歌神志不清时候的模样。
私心里他不愿意夏倾歌再去碰那些血王蛊。
因为他怕出现意外。
夜天绝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夏倾歌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反手握住夜天绝的手,夏倾歌低声呢喃,“放心吧,吃了一次亏,我会更加小心的。”
那些血王蛊固然厉害,可是她就不信,人还比不过虫子。早先她没有防备,才中了招,之后她小心些,总会找到应对的法子。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眉头紧蹙,“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说这个了,你还没跟我说呢,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答应了吗?”
夏倾歌这话题转移得强硬。
只不过,夜天绝愿意顺着她,微微点头,他丝毫不隐瞒。
“父皇已经答应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就会动手,所以我们这边,也要加紧准备,时机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之前的算计,都会功亏一篑。”
若是失败了,只怕皇上原本没有疑心,却也不得不多心了。
夜天绝的意思,夏倾歌明白。
她微微点头,思量了片刻这才开口,“两日,抓紧一些,应该够安排了。”
“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
“主意是我出的,怎么能将后面的事全都推给你?”
这件事,本就是在铤而走险,她不一点点的跟着,确认事情顺利,她根本无法安心。再者说,若是真有意外,她在的话,还能为夜天绝分担一些皇上的怒火。
这样,对夜天绝也有好处。
夏倾歌执拗,她做了决定,只要她认为是对的,就很少会再做更改。
这一点,夜天绝也明白。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夜天绝低声道,“倾歌,你真的让我觉得,我自己很没用,不但守护不了你,还一次次的带着你踏入险境,我…”
夜天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倾歌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一双眸子里,带着盈盈水光,她微微摇头,“别说那些话。”
握着夏倾歌的手,将她的手拉下来,夜天绝一点点的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我们之间原本也不需要说这些,可是,你知道的,看着你辛苦,看着你受伤,看着你坠入险境,我的心会疼。”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的手,缓缓抚上他的心口。
那里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夏倾歌隔着衣袍,还能摸到夜天绝胸前缠着的纱布,厚厚的,可是,那却阻挡不了夜天绝的心跳声,透过指间,一点点的传到她的心上。
她知道,夜天绝的担忧和心疼,都是发自内心的。
眼底带着几分暖色,她缓缓开口,“余生那么长,你若真的心疼我现在为你吃的苦,那以后,你加倍的对我好就好了。”
她的要求不算高。
两个人携手,风雨共济,别像上一世夜天承那般,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就好。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不禁笑笑。
他的唇,下意识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很轻,却包含了他满心的情意。
“倾歌,我想你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你能帮我做什么,而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宠着你,将你宠在心尖上,让你也感受幸福喜乐,所以,即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对你好。我活着一日,便对你好一日。”
“嘴巴这么甜?”
“因为心里有你。”
换一个人,他也许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更何况甜言蜜语?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没有丝毫的怀疑,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神晶亮。没有了之前的神志不清,也没有了噩梦过后的惊恐未消,这一刻,夏倾歌只是个沉溺在爱河里的小女人。
她被幸福包裹着。
深情的望着夜天绝的眸子,夏倾歌开口,说得郑重,“夜天绝,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不论你的身份是夜天绝还是冥尊,亦或者是帝王或黎民百姓,你对我的情,大约也不会变。可是,我也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一方不停的付出,而另一方只会索取,这样的感情,想要天长日久始终如初,会很难很难。”
她不是只会贪婪吮吸的水蛭,夜天绝给了她多少呵护,她也想尝试着给他多少幸福。
对等的付出…
这是对夜天绝的尊重,也是对她自己的尊重。
夏倾歌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了夜天绝的心上,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夜天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的眼里沉甸甸的尽是满足。
几乎想也没想,他低头又吻住了夏倾歌的唇。
甜…
从唇到心,都是甜的。
可是,他的贪婪还没得到满足,便听到了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咂舌声,他们两个快速分开,循声望去,只见司徒浩月端着药碗,正站在门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
那眼神,火辣辣的,意味深长。
夏倾歌的脸,不禁红得更厉害了,反倒是夜天绝,一脸的坦然。嫌弃的看了司徒浩月一眼,夜天绝低声道:“以后进门,能不能挑挑时候?”
“挑时候?”呢喃着这三个字,司徒浩月直瘪嘴,他看夜天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拜托,本公子怎么会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亲亲?本公子能怎么挑?再说了,中了蛊毒就要有中毒的样子,这照顾陪伴的,也有点照顾人的模样行不行?人家外面一个个的担心得要死,你们却在这缠绵得欲仙欲死,这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