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照看着夏静怡的丫鬟,闻言更警惕了不少。
夏静怡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她为夏倾歌的照顾而感动,可她也知道,夏倾歌这么吩咐,在为她好的同时,也是在防着本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对她做手脚,从而利用她生事。
这又是何等的悲哀?
缓缓闭上眼睛,压下眼眸中晕起的湿润,半晌,夏静怡才睁眼看向夏倾歌。
“大姐,你知道长霖在哪吗?”
听着问话,夏倾歌也没瞒着,“已经派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回来的。”
“大姐,我能求你件事吗?”
“你说。”
“如果长霖回来了,能不能让我先见见他,我有些话想跟他说说。”
到底是亲姐弟,夏长霖还小,夏静怡不想看着他一错再错,以至于最后走到一个无法回头的境地。
她做错过事,她知道那种滋味。
夏静怡的心思,夏倾歌懂。
不过,她更清楚的是,即便夏静怡见了夏长霖,说了所有能说、能劝的话,夏长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她得到的,只会是嘲讽、羞辱、以及蔑视和责骂。
这样的付出,根本不值得。
可到底夏倾歌还是开了口,“若是他回来,我让他先来见你。”
“谢谢大姐。”
“不用说那些,你好好的养着吧,记着,别胡思乱想,身子才能好起来。这侯府就是你的家,爹还在,老太君还在,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大姐,”夏静怡的眼睛不禁红红的,“你真好。”
夏静怡满心感动。只是,她话音才落,就听到一声嘲讽的冷笑。
只见夏婉怡大步走了进来,她恨恨的瞟了夏倾歌一眼,这才看向夏静怡。
“说你是蠢的,你还不信,你真以为夏倾歌对你好?别傻了,那不过是作给爹和祖母看的,其实她心里,恨不能你去死了才开心。”
“二姐,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瞪了夏静怡一眼,夏婉怡心头的火气不禁上涌,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轩辕文临走时的场景。
恨恨的看向夏倾歌,她冷声道:“夏倾歌水性杨花,勾搭了四皇子和战王爷还不算,现在还勾搭上了雪燕太子,无耻之极,简直丢尽了安乐侯府的脸面。不但如此,她还在几个皇子面前,在雪燕太子面前说咱们姐妹的坏话,败坏咱们姐妹的名声,她的心思毒着呢…”
第480章 亲手教夏婉怡做人
水性杨花…
听着这四个字,夏倾歌莫名的想笑。
大约在轩辕文那受挫了的夏婉仪,会自然的选择性失忆,否则,她怎么可能忘记刚刚她自己,是怎么在轩辕文的面前,尽其所能的表现妩媚风情,以求得青睐的呢?
这四个字更适合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懒得浪费口舌,和夏婉仪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夏倾歌淡淡的看了夏静怡一眼。
“你好好休息,按时喝药,有什么不舒服的,让下人过来找我。”
说完,夏倾歌直接走向门外。
有夏婉仪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逗留。
然而,夏婉仪显然不想让她舒坦,看着夏倾歌往外走,夏婉仪快速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转而挡住了她的去路,“夏倾歌,我的话没说完,想走没那么容易。”
闻言,夏倾歌微微勾唇,甩开夏婉怡的拉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夏倾歌的眼神,连丝毫的波动都没有。
“好啊,你说。”
她倒是想听听,夏婉怡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夏静怡了解夏婉怡,夏婉怡脾气执拗又高傲,她早就看不惯夏倾歌了,到了这会,和夏倾歌针锋相对的时候,夏婉怡会不管不顾的和夏倾歌斗到底。
夏静怡心里清楚,夏婉怡是斗不过夏倾歌的。
折腾…
除了让自己落得一身狼狈,让自己在这侯府里的境地,变得更尴尬之外,夏婉怡落不到任何的好处。
那不是夏静怡想看到的。
挣扎着下床,夏静怡快速到夏婉怡的身边,一双手紧紧的拉着夏婉怡,“二姐,大姐还有事要忙,你就别给她添麻烦了,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好不好?”
“你?”嫌恶的瞪了夏静怡一眼,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夏婉怡冷笑。
“夏静怡,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凭你,还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二姐…”
“别叫我二姐,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冷声说着,夏婉怡的手骤然用力,她猛地推开夏静怡,夏静怡完全没有防备,她一下子被推倒,略显瘦弱的身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随着一声抽泣。
疼,很疼…
可是那种疼,远远比不上心上的疼。
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婉怡,夏静怡眼里水光盈盈,“二姐,你现在怎么这么蛮不讲理?”
“我说了,我不是你二姐,跟你也不需要讲理。”
冷冽的说完,夏婉怡恨恨的看向夏倾歌。
只是,夏倾歌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在夏婉怡开口的瞬间,夏倾歌猛地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让房间内一片寂静。
脸上火辣辣的疼,夏婉怡捂着自己的脸颊,死死的盯着夏倾歌,“夏倾歌,你打我?”
“我只是教教你,人和畜生,是有区别的。”
“你…”
“不会说话,那就不要说,长了一张嘴,也是浪费。”
话音落下,夏倾歌猛地上前,一把掐住夏婉怡的下颚,她随即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夏婉怡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夏婉怡只感觉到一股苦涩,迅速在唇齿间蔓延。
她想吐,却已经吐不出来了。
唇瓣不断煽动,可夏婉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里不禁满是惊恐,她怒瞪着夏倾歌,恨不能将夏倾歌千刀万剐。
只不过,夏倾歌一点都不在意。
随手将夏静怡拉起来,夏倾歌看着她,眼底带着些许怜惜。
从前,没脑子的夏静怡,是夏婉怡的棋子,所以那个时候,夏婉怡会哄着夏静怡,姐妹俩同进同出,亲亲蜜蜜,惹人羡慕。可如今,夏静怡看透了一切,她不想再当别人的棋子了,夏婉怡自然也没了心思去讨好一个无用的人,维系一段对自己没有益处的关系。
夏静怡的劝说,还有她的付出,根本不值得。
拍了拍夏静怡的手,夏倾歌低喃道:“记着我之前的话,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事。至于其他没心没肺没感情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没什么不好。”
夏静怡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眼泪泛着盈盈泪光,半晌她才缓缓点头,“大姐,我知道了。”
“那你休息吧,我走了。”说完,夏倾歌淡淡的瞟了夏婉怡一眼,随即快速离开。
夏倾歌走得潇洒,夏婉怡看着,心里恨得厉害,可是,她拦不住夏倾歌,她也骂不出声音来,她满腔的怒火,没有宣泄的出口,她只能将矛头,全都对准了夏静怡。
动手砸夏静怡的房间…
花瓶、盆栽、书画、茶具、博古架上的东西…
只要是能砸的,夏婉怡一口气砸了个干净,她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夏静怡的房间,就变得狼藉不堪了。
不过,自始至终,夏静怡都没有拦着。
砸吧。
夏婉怡砸得越彻底,她们之间的姐妹情,也就冷得越彻底。
反正她的心已经凉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揽云阁这边的消息,自然瞒不住夏倾歌,听着素衣禀报,夏倾歌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看向素衣,夏倾歌只淡淡道:“去揽云阁传话,让下人不必拦着,夏婉怡想怎么砸,就任她怎么砸。”
“可是…”
“你亲自去,将夏婉怡砸的东西,全都列个单子出来,一样也别落下,之后找人折算银两,等夏婉怡出嫁的时候,这些都从她的嫁妆里扣。”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安乐侯府,早已经不是那个夏婉怡可以肆意妄为的安乐侯府了。做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切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听着夏倾歌的话,素衣嘴角微扬,她连连点头,“明白,奴婢这就去揽云阁清点东西,保证一样都不会落下的。”
“嗯。”低声应着,夏倾歌又道:“等事情办完了,你顺路去一趟云寿苑,将事情也跟祖母说说。侯府不小,总归是有空院子的,让祖母着人安排,给静怡换个院子,暂时简陋些也不要紧,主要是动作要快。免得影响了咱们的二小姐发挥,那揽云阁,就留给她玩好了。”
她倒想看看,夏婉怡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若只是砸东西,来宣泄自己的愤怒,这小打小闹,夏倾歌还真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