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夜天绝这样,文武双全,有勇有谋的…
心里想着,皇上微微点头,“罢了,那你就留在皇城吧,富安县之行,就由天承、天焕,以及户部尚书张治鹤,兵部侍郎侯光远,以及督察院左督御史程杰一同前往。”
这张治鹤,是接替了温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是夜天绝的人。
至于侯光远和程杰,那是皇上的人。
这样一来,这富安县的事,就真的没有夜天放什么事了。
夜天放心里急。
可是,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就听皇上道:“至于太子,还是留在皇城内吧,你是太子,遇事要面对,而不是逃避。你也说了,清者自清,那你不论在哪,真相都不会更改,不至于避出去。好了,无事…散朝…”
皇上话音落,就直接走了。
那潇洒的背影,更是让夜天放恨得牙痒痒,可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富安县距离皇城颇远,他还有时间,能够在夜天焕等人到达之前,安排人布置一番。
或许,他自己也应该暗中过去一趟。
性命攸关,他不得不谨慎一些。正寻思着,就见瑞公公走了下来,“太子爷、四皇子、五皇子、战王爷,皇上请各位去御书房…”
第237章 栽赃陷害
御书房里。
皇上冷眼看着四个儿子,半晌都不开口。
人说君心难测,皇上沉默着,底下的几个人,少不得心里有几分揣测,只是能猜中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也就夜天绝,老神在在的站在一旁,心里淡然无波。
他不需要去揣测皇上的心思。
因为,不论皇上怎么想,事情都会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夏倾歌离出天牢不远了,他心里舒坦。
夜天绝优哉游哉,许久,他才听到皇上开口。
“老四、老五,这次富安之行,你们两个人一定要相互帮衬着。”
“是,父皇,儿臣一定会辅助五弟,把事情办好。”
开口的是夜天承。
一席话,他说得温润,而且将自己直接放在了“辅助”的位置上,既符合他一惯的怯懦,也让皇上满意。
微微点头,皇上缓缓看向夜天焕。
他心里也有些许叹息。
人总归是不完美的,论才智、论能力、论手腕,夜天焕都不比夜天放差,甚至于他母家的倚仗,也不比夜天放逊色。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口不能言。
否则,夜天焕应该是很好的储君人选之一。
当然皇上最看好的人,还是夜天绝,文武兼备,声名显赫,心怀天地,又有容百川之量,这都是夜天绝自身的优势。
未来之事不可预料,他的这些心思,也只会放在心里。
想着,皇上缓缓开口,“老五,你做事朕倒是放心,可临行之前,朕还是少不得要嘱咐你一句,金矿之事事关重大,遇事你要多与大臣商量,切不可莽撞,明白吗?”
听着皇上的话,五皇子微微拱手点头,算是回应。
皇上见状,也不多说什么。
多说无益。
左右去的人里,还有他的人,而他也会派暗卫同往,一路监察,没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的。
心里寻思着,皇上微微挥手,“你们两个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便启程,别耽搁太久。”
“是,儿臣告退。”
夜天承应声,之后,他便随着夜天焕一起出去了,这御书房里,只剩下了夜天放、夜天绝。
自始至终,夜天绝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当然,夜天放也没变。
因为从进这御书房开始,夜天放的脸就是黑着的。
皇上也不是傻子,夜天放在想什么,他心里明镜似的,冷眼看向夜天放,他低声开口,“太子,你可觉得父皇今日对你太过苛责?”
“儿臣不敢。”
“呵…”听着夜天放的话,皇上不由得清冷一笑,“你是不敢,不是不会,所以,你心里对朕是有怨的,对吗?”
听着皇上的话,夜天放顺势跪了下来。
“父皇明鉴,翻龙石刻一事,确实与儿臣无关,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栽赃陷害。至于儿臣想去富安县,也确实是想为父皇分忧,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你说的这些,朕都听过一遍了。”
“父皇…”
“你说有人栽赃陷害,可有证据?”
夜天放听问,心不由下沉,他缓缓摇头,“没有,这事事出突然,儿臣也是今日早朝时,才听说的,儿臣不知事情经过始末,自然也没有证据。”
“那朕问你,你说夏倾歌谋害韵贵人,可有证据?”
话题变化得太快,夜天放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抬头看向皇上,眼神里带着疑惑,“父皇,这…”
“这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寒厉,皇上对着夜天放开口,隐隐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夜天放抿了抿唇,随即道:“回父皇,昨日韵贵人小产之时,伍太医和章太医前去救治,是他们查验了夏倾歌为韵贵人开的药,确认那方子有问题的。那药渣,就是证据。”
“是吗?”
皇上再问,问得夜天放心里发慌。并不知道夜天绝将韵贵人给的夏倾歌亲笔所书的保胎药方交给了丽贵妃,而丽贵妃已然将方子又交给了皇上,还顺势暗地里诋毁了夜天放一番,现在,夜天放听着皇上问话,只觉得奇怪。
“父皇,昨日太医诊断时,你不是也在吗?”
一切,他不都看见了?现在还问什么?
听着夜天放的话,皇上微微叹息,“你说得对,朕是在,可惜当时朕只带了眼睛,忘了带心。”
“父皇这是何意?”
“何意?”呢喃着这两个字,皇上的脸上,露出些许冷笑。
“伍太医、章太医说药渣子有问题,可是,那药渣子却不曾经过夏倾歌的手,你由何能从药渣有问题,推断出药方有问题?若是取药、熬药之人从中作梗呢?你所说的药渣证据,根本站不住脚,可你却言之凿凿说夏倾歌谋害韵贵人,依照你今日的形势,夏倾歌是不是也应该质问你一句,说你这是在栽赃陷害?”
“父皇…”夜天放心头大惊,他急急的说道:“那取药之人,是韵贵人宫里的人,想来也是她的心腹。若非方子有问题,那也就意味着她从中做了手脚,可她怎么敢…”
“在这宫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大约也没有什么,是绝对有人不敢做的。”说着,皇上看向瑞公公,“让你找的人,都带过来了吗?”
“回皇上,昨日为韵贵人取药的宫女已经自尽了,至于章太医,说是家里出了状况,在早朝的时候他告了假,出宫去了,而伍太医到现在,老奴还没寻到他的下落。老奴已经安排了人出宫寻找,只是人还没回来。”
“呵…”冷冷的笑了一声,皇上的脸上,更多了几分讥讽。
他看向夜天放,低声道:“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章太医和伍太医,是皇后身边常用的人吧?太子,你说寻不到他们的人影,意味着什么?”
“父皇…”皇上的话,让夜天放心里慌乱,他想为自己、为皇后辩解两句,可一时之间,他甚至找不出合理的说辞。
冷眼看着他,皇上淡淡开口,“回太子府吧,非召不得出,等韵贵人的事、翻龙石刻的事都查清楚了,朕自会放你出来。”
“父皇,儿臣…儿臣…”
“记着,你是天陵太子,也代表着天陵的脸面,你的一举一动,朝臣和天下百姓,都看在眼里呢。你要谨言慎行,切不可有半分的行差踏错,否则…有些事,朕为了这天下百姓,不得不重新考虑。”
警告,直白如刀,直戳夜天放的心…
第238章 成全
夜天放脸色灰白,他极力隐忍着,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看向皇上,他恭恭敬敬的开口,“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儿臣…告退…”
话音落下,夜天放转身离开,单从身影上来看,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那虚浮的脚步,泄露了他的紧张。
皇上这是动了废太子的心思了。
若是如此,他少不得要提前筹谋。
皇权之争,从来都是一条血路,那龙椅,也是用血染成的,若是皇上逼得太紧,也怨不得他翻脸无情。
心里暗暗做着盘算,夜天放快速离开。只是夜天放才出御书房,就被清香拦下了,只不过,因着皇上的怀疑还有交代,夜天放心有顾忌,他并没有去凤栖宫,而是让清香给皇后带了话。他说得很简略,不过,他知道皇后会有自己的路子,去探查消息,她能闻一言而窥全部。
这些,就靠皇后自己了。
他得赶紧回太子府,去安排富安县的事,否则,他真的离被废不远了。
因着金矿的事,夜天放再也顾不上夏倾歌了,连带着夜天绝,一时半会他也腾不出手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