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想得通透,水长老和云长老对视一眼,之后水长老开口。
“天绝,安安和甜甜刚刚出生,你的手上不好染上太多的血,免得冲撞了孩子,让两个小孩子不安。司徒廉就交给我和云老头处理吧,别带回司徒家了,免得倾歌丫头瞧见了,又要为这些事费心。”
水长老的话说的含蓄,可背后的意思,夜天绝明白。
微微点头,夜天绝轻声道,“那就劳烦水长老和云长老,我先回了。”
“回吧。”
水长老回应的迅速,而夜天绝也不多耽搁,将司徒廉交给水长老和云长老他们,他抱着雪球,迅速离开了。连带着上善大师,也跟着回去了。
一时间,这密林里,只剩下了水长老、云长老和司徒廉三个人。
司徒廉看不见,可他能感应到。
转头冲向水长老的方向,司徒廉冷声开口,“水长老、云长老,怎么说你们也是司徒家的长老,这么多年,司徒家养着你们,敬着你们,给了你们荣华富贵以及该有的一切,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你们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当了夜天绝和夏倾歌的走狗,做伤害司徒家,伤害司徒家人的事,你们怎么能这么干?你们心里就不觉得愧疚?”
司徒廉的话义正言辞,说的倒像是多在乎司徒家一样。
只是,听着他这话,云长老忍不住冷笑。
轻蔑的挑眉,云长老道,“司徒廉,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些话的。比起你干的那些破事来,我和水老头做的,可真是不值一提。”
“可我没伤害司徒家…”
“司徒家又如何?司徒家并不一定就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对。你常年在暗道里活动,想来对于司徒家的暗道,以及司徒雄干的那些事,应该有些了解吧。摸着良心你扪心自问,司徒家配得上医药世家的称号,为人敬仰吗?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不毁了,还留着给你瞎折腾,残害人命吗?”
云长老的话,一字一句,说的直接。
司徒廉听着,冷声开口,“别说的那么好听,仿佛你们就多正义似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说到底也不过是看上了夜天绝和夏倾歌的本事,想要通过他们,更上一层楼罢了。干了丢人现眼的事,还要粉饰太平,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比我更不如。”
“如与不如,都不要紧了。”
懒得跟司徒廉多费口舌,水长老轻笑了一声,随即开口道。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成王败寇,你既然动了对丫头和孩子动手的心思,那现在失败了,自然也要承受失败的代价。听说,你新研制出来的黄泉之泪很毒,那不如试试我们和丫头研制出来的东西,你可还满意?”
一边说着,水长老一边动手,掐住司徒廉的下颚,强行让他张开嘴。
下一瞬,水长老将两粒丹药,扔进了司徒廉的嘴里。
黑色的丹药并不大,但是丹药外隐隐透着一股幽光,而且药味浓郁。丹药入口即化,那股药味迅速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司徒廉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廉面露狰狞,他不由的看向水长老和云长老的方向,虽然一双眸子,什么都瞧不见,可他的恨意,却仿佛能从那双萎缩的有些可怖的眼睛中流露出来似的。
“这毒里有鬼气,这是什么?”
听着司徒廉的问话,水长老微微勾唇,他也不瞒着。反正司徒廉都是要死的,他不介意让司徒廉死个明白。
轻笑了一声,司徒廉开口回应道。
“这丹药,原本只是普通的腐尸丹,内服进去之后,有一定的腐蚀性,由肠道和五脏六腑开始由内而外的溃烂,十分痛苦。不过,不久之前,我们得到了一种新的毒,叫做白月寒影,同时也在龟山的身上,收集到了一些鬼气。剧毒汇集,自然要尝试一下,几种毒混合在一起是什么模样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鬼刹?鬼刹的鬼气?”
听着水长老的话,司徒廉呢喃着,他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就如水长老和云长老说的那样,他常年在地下暗道走动,虽然与司徒雄以及鬼刹他们,并不是一路人,可是他跟鬼刹交过几次手,对于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鬼刹善于布局,而且下手阴狠,两相结合,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鬼刹懂得攻击,更会自保,这是他久战不败的根本。
可是,水长老云长老却说,这丹药上的鬼气,是从鬼刹身上收集而来的,这也就意味着鬼刹已经不在了。什么时候,夜天绝、水长老他们,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怎么可能?
将司徒廉的模样看在眼里,水长老微微蹙眉,他和云长老对视一眼,随即开口。
“不错,鬼刹的确死了,就在不久之前。怎么,你很诧异吗?说来,鬼刹也不过是七大护法之一,而且还算不得最厉害的那个,能够弄死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你这么诧异做什么?”
“鬼刹虽然不是七大护法中最厉害的,可他的手里,有…”
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在关键时候,司徒廉又将话咽了回去。
五脏六腑,已经开始有了动静,虽然一时半刻还要不了他的命,可是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司徒廉也渐渐清醒了,水长老和云长老,这是在尝试套他的话,利用他最后那点价值呢。
他偏偏不会让他们如愿。
嘴角微扬,司徒廉冷笑着开口说道…
第1735章 司徒浩月发怒
“水长老和云长老,还是那么会算计,我差点就要上当了。想来,你们这会是非常想知道除了鬼刹之外,其他护法的状况吧,还有他们背后的主子,你们是不是还没摸到信息?所以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一边说着,司徒廉一边发笑,他的笑声阴厉又得意。
那模样,仿佛他不是将要死的那个似的。
“别想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便宜了你们的,这些招数还是省省吧,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这个人,这辈子杀人无数,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做损己利人的事。你们要我性命,还想让我帮你们,门都没有…”
司徒廉的话,说的决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显然他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想以退为进,求取解药。
水长老和云长老看得通透,自然也不强求。
微微勾唇,云长老迅速道。
“人这一辈子,到了临死的时候,最大的幸福大约就是能够活得明白,活得通透。你能想的这么透彻,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就为了你这份通透,我送你一程,也让你少受些罪。”
话音落下,云长老直接动手,他手上凝聚内力,一掌就打在了司徒廉的额头上。
血,顺着司徒廉的额上流了下来。
这一掌,直接要了司徒廉的命,他两眼一黑,很快就断了气。
看着司徒廉倒在地上,云长老才拿出素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之前触碰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完了之后,云长老将素帕直接扔在司徒廉的身上,而后拿出了化尸粉,直接撒在了司徒廉的身上。
很快,曾经以毒药为利刃,叱咤风云的司徒廉,就化成了一摊血水。
只是,看着那点残存的血色,云长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看向一旁的水长老,云长老迅速开口,“司徒廉善于用毒,他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毒药,炼制培育出了不少的毒人,一个个百毒不侵,而他自己更是不惧任何毒的。可是,之前我们给他服用毒药的时候,他怎么会那么痛苦?中毒的表现那么明显?”
水长老听着云长老的话,蹙眉思量,半晌他才开口。
“或许,是因为鬼气。”
鬼气和白月寒影,是他们最后加入到丹药里的,也是比之普通毒药,最非同寻常的地方。
若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是出在了这两样东西上。
对于白月寒影,水长老也有些了解,加之之前司徒浩月在司徒浩凡身上提炼白月寒影过后,他也仔细的研究过几个时辰,所以他基本可以确定,依照司徒廉的体质,应该是可以抵御白月寒影的攻击的。
那剩下的,也就是鬼气了。
后面的事,根本不用水长老解释,云长老微微思量,也能够明白个大概。
冲着水长老微微点头,云长老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鬼气的攻击力,比普通的毒药要强上许多。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弄出些更毒的毒药来。鬼刹背后的主子,心狠手辣,手下的人也不简单,或许我们用他们最强的利刃,去攻击他们,要他们的命,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云长老会有这种想法,并不算奇怪,而且水长老也承认,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水长老也有些担心。
对上云长老的眸子,水长老迅速道,“鬼气这种东西,本就是邪物,是不该存在于阳光之下的东西。若是单纯为了对付鬼刹他们那些人,剑走偏锋,用一用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若是这种方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来,反倒是我们的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