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姨娘,你想怎么做?”
司徒浩凡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想帮缪凤舞,却也不想她乱来。
毕竟,一旦弄不好,不但会与夜天绝、夏倾歌为敌,他们司徒家里的那些人,也可能不会放过她。
司徒浩凡并不想要缪凤舞出事。
听着司徒浩凡的话,缪凤舞微微勾唇,“我想要怎么做,你不用知道,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目光灼灼的盯着缪凤舞,司徒浩凡有些不安。
缪凤舞倒也没绕弯子,“晚上的时候,风长老那老东西,少不得要设宴,替夜天绝和夏倾歌接风洗尘。到时候,司徒家的人多半都会出面。我作为女眷,又是个姨娘不便露面,可是你可以的。你想办法帮我抵张字条,给司徒浩月。”
“六哥?”
司徒浩凡不禁微微蹙眉,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要将司徒浩月掺和进来。
虽然他对司徒浩月,也没什么好感,可是,司徒家年轻一辈里,能够成器的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在大哥摔伤了之后,整个司徒家的局面,就更差了许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司徒家的那些人,以及风长老,才会只盯着司徒浩月、司徒浩岚,而不对他们做什么。
子息,永远是一个家族的根本。
虽然司徒家内里空虚,各房不和,可是能力出众的公子,却是受保护的。
这个时候把司徒浩月扯进来,只怕不太好。
看得出来司徒浩凡的心思,缪凤舞的眼神,更冷了不少,“司徒浩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莺莺和佳佳都是他的妹妹,可是他却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天绝和夏倾歌下杀手,可见其心歹毒。这样的人,你怜惜他做什么?”
“可是…”
“你只要告诉我,做还是不做就成了,别跟我说那些可是不可是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了报仇,她是想开了,她什么都豁的出去。区区一个司徒浩月,让他当她报仇的工具,那是给他脸面了。他没什么可犹豫的,也没什么可不舍的。
听着缪凤舞的话,司徒浩凡微微抿唇,半晌才点头。
“舞姨娘,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淡淡的说着,缪凤舞将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字条,塞进了司徒浩凡的手里。
司徒浩凡忍不住要打开,只不过,缪凤舞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能看,看了的人会丢命。”
“…”
“晚宴的时候,你想办法,将这张字条送到司徒浩月的手上。记得不要暴露自己,更不要管其他的事情。至于之后,不论怎么闹腾,都与你无关。你永远都是司徒家的公子,这一点,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你得好好活着,明白吗?”
缪凤舞的话,让司徒浩凡心里满满的都是不安。
将字条收好,司徒浩凡定定的看向缪凤舞。
“舞姨娘,你想要报仇,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要做傻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着命才能报仇,若是你出了事,那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都懂。”
她若是死了,仇者快是必然的,只是亲者痛…怕是已经没有人为她痛了。
如此,她也不必再顾及什么。
第1547章 鸿门宴
才一入夜,夜天绝和夏倾歌,以及顾书浔和姚婧之,就被请去了前厅。
彼时,前厅里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不过人还没有到。唯独风长老,等在那里,似乎是要专门留出时间来,和他们先谈谈的似的。
对于这,夜天绝和夏倾歌也不算意外。
风长老老谋深算,哪怕是为司徒家谋利,也不会损了自己的利益。所以,以药王典换简若水的事,风长老一定不会让其他人插手。甚至于,这件事他可能都不会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
毕竟,简若水的事,是他自导自演的好戏。
这件事,他自己就能办,不用再去求谁帮忙。反倒是让不相干的人掺和进来,对他名声不利。
对于这些,夜天绝和夏倾歌早有预料,是以极为淡然。
“风长老来的好早。”
夏倾歌看着风长老,淡淡的开口。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风长老也看在眼里,嘴角微扬,风长老轻笑,“是先候在这里,想要趁着晚宴开始前,和战王爷、战王妃好好聊聊的。还请战王爷、战王妃包含,不要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罗嗦。”
“怎么会呢?”
摇摇头,夏倾歌面带笑意,一脸的“见鬼说鬼话”的真诚,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也不管风长老心里如何想,她只做自己的表面功夫。
“来之前,就对风长老有所耳闻,早知道风长老善于筹谋,又为人和善,是司徒家家主的左膀右臂。我和王爷早就有结识之心,只不过自从来了沧傲大陆之后,一直被事情绊着,腾不出手来,这才来得晚了一些。还希望风长老不要怪我们来的太晚,失了礼数。另外,也望风长老看在我二人年轻的份上,多加指点,不吝赐教。”
语气温温和和的,那样子的夏倾歌,展示给人的,只事一派温和雍容。
可是,风长老却隐隐听出了一股挑衅的味道。
偏生从这话里,他又挑不出什么错来,是以即便听了这些话心里别扭,有种怪怪的感觉,他也只能忍着。
好在风长老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不会在这种口舌之事上计较。
微微一笑,风长老快速道,“王妃客气了。”
说着,风长老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顾书浔和姚婧之的身上,显然对于他们在,他还有些顾忌。
夜天绝见状,淡漠道,“自己人,风长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也好。”
点点头,风长老也不再耽搁,他迅速开口。
“之前,方长老来找我,跟我说了简小姐的事。我也知道,你们和简小姐感情深厚,简小姐在司徒家失踪,司徒家难辞其咎。帮忙找人,这是理所应当的,至于报酬…”
“也是我愿意的,只要若水平安。”
明白风长老的意思,夏倾歌直接打断他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夏倾歌言辞笃定,态度诚恳,哪怕风长老对她心有怀疑,可是看着她这模样,他也没有办法克制着对药王典的渴望。他是想试试的,跟夏倾歌做了这笔交易。
嘴角微扬,风长老轻叹,“这倒是显得司徒家以前不尽心了。”
“风长老这话就见外了。”
“也是,本是自家人,我的难处,想来王爷和王妃也是能理解的,如此,我也就厚颜应下这事了。我会尽力帮忙寻简小姐,只是不知这药王典…”
“若水回来,自会奉上,我人在司徒家,跑不了。”
“那好,”风长老心里舒了一口气,之后才略显为难的又道了一句,“只不过,简小姐现在人在何处,我也不知晓,这寻找时间的长短,我也不太能说准了,是以…”
“风长老这话,说的可就不实在了。”
知道风长老是在找借口,一方面拖延时间,一方面是为自己推脱,以证明简若水不在他的手上。这道理夏倾歌都明白,故而,她压根就不想听风长老的这些话。
对上风长老的眸子,夏倾歌冷笑。
“风长老在司徒家的地位,以及掌控司徒家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方长老不必谦虚。而且,方长老既然已经把东西给了风长老,那也就证明了,他也认同风长老的能力。想来,风长老想要找个人,并不困难。自然的,这事也没有一直拖下去的道理。”
“王妃高看我了。”
“是我不想若水受苦,而且,我也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药王典的珍贵,风长老是知道的,我觉得风长老是最好的合作者,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出若水,所以才会有今日的事。若是风长老真的做不到,那…想来司徒家人才济济…”
“我明白了。”
风长老点点头,打断了夏倾歌的话。
“我争取在两日之内,把简小姐找出来。到时候,希望战王妃也不要食言。”
“这是自然的。”
夏倾歌笑着回应,之后才看向身边的夜天绝,见他也淡漠的点点头,心里不禁松了松。连带着他们身后的顾书浔和姚婧之,两个人的身上,看向风长老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柔和的色彩,像是在示好。
这模样,落在风长老的眼里,便是一种好信号。
风长老默默想着,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简若水在他手上。如此,这笔买卖里,他也就不会亏。
想着,风长老带笑的眸子,不禁眯得更紧了几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很快,司徒家的人便陆陆续续的到了,夏倾歌和夜天绝坐着,淡淡的瞧着。对于司徒家的状况,他们在水长老、云长老,以及司徒浩月、司徒浩岚那里,都有所了解。对于今日的来人,他们心里也大约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