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那个女助理的事,我一清二楚,玩玩可以,结婚是永远不可能的。你是我的儿子,韦尔夫家族的后代,就算是私生子,也不可能娶一个普通女人。而且这还不是个一般普通的女人,是普通中的普通,既不是名校毕业,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相貌和身材,更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作,你觉得能当得了我的儿媳妇吗?
“我还找人查了下她的来历,却怎么查都查不出她的父母是谁,从小到大又有什么样的经历,这样的女人你也敢要?”
“我真不知你看中了她什么,但是,”英斯丽公主再次放柔声调,“你是我的儿子,我会尊重你的喜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管,只要你的结婚对象是我们家族认可的就行。”
路希德仍闭着眼吐着烟圈,“妈咪,她不会同意。”
英斯丽公主夹烟大笑起来,笑得前翻后仰,“哎呦,我的好儿子,她不同意就不同意好了,等过几年她发现你最好,会回来找你的。以她的能力范围,还真再碰不上比你更好的男人。”
英斯丽公主笑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说道:“到时你再送她几栋欧洲海景别墅,保证她从此对你死心塌地。”
在英斯丽公主眼里,送几栋别墅都亏了,像这种一无所有的穷得就要要饭的女人,给几个小钱就够了。只是看在儿子面上,她才勉强说出了给几栋别墅的话。
路希德眯了眯眼,扔掉快抽完雪茄,说道:“妈咪,我才二十一岁,结婚早了点,以后再说吧。”
英斯丽公主笑笑,再不说话。
但两天后,英斯丽公主硬将路希德拉出来吃下午茶。在下塌的富丽堂皇五星酒店咖啡厅里,浑身奢侈品牌的特蕾莎对简单英伦风格着装的路希德一见钟情。
“他简直太帅了,我简直不能相信会有这么出色的王子。”特蕾莎当晚就给朋友打电话道:“他比电视上的还要帅,那双浅色眼瞳让人看一眼就要弥足深陷。我爱上他了。”
特蕾莎长相极其一般,身材滚圆梨型,虽有家财傍身,可圈内很少有超级帅哥能看得上她。普通帅哥她又看不上,而这一个,简直是为她量身订做的超级王子。
打完电话,与路希德住同一家酒店的特蕾莎就去敲路希德的房门,大胆要求要与他过夜。但被路希德拒绝。可这种拒绝更是激起特蕾莎的兴奋
与好奇、喜爱与好胜心。
之后的三天,在英斯丽公主的撮合下,特蕾莎拉着路希德去中央公园、帝国大厦以及知名夜店等处约会。
路希德原本心情低落,官司缠身再加上与星娜分手,本提不起兴趣,可被爱玩疯闹的特蕾莎一哄一笑,大肆玩了好几天后,情绪开始略有好转。
有晚喝疯了以后,夜店的洗手间里,特蕾莎趁路希德拉开拉链的时候,扑了过去,一把捏住他的……他被她用全力按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狠狠地压了上去……
两人随后在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翻ii云ii覆ii雨一整晚,直至天亮才疯玩怠尽。
事后,路希德颓靡地靠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抽烟,英斯丽公主边打毛衣边笑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愧疚?你不是和那个女助理已经分手了吗?你现在是单身,为什么不能再交女朋友?”
路希德斜睨着母亲,重重吐出了一口烟圈。
她对他的私事了如指掌,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当然,打听他与星娜分手之事也不是很困难,找马克斯问下就清楚了。
“妈咪,我的事你不要再管。”路希德将烟屁iii股掐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回了房间。
路希德对特蕾莎虽一般,但特蕾莎却被路希德彻底迷住,不论床上床下,路希德的表现简直是一流。
“他超级棒,爹地。”特蕾莎给伯爵老爹打电话,“我从未遇到过比他更棒的男人,我要和他结婚。”
贝克特伯爵劝她慎重,“你才二十岁,特蕾莎。”
“哦,爹地,二十岁已经不小了。你在二十岁时已经有我了。”
特蕾莎三番几次给贝克特伯爵打电话,央求着要与路希德结婚。
路希德其实压根不想与她结婚,对她提议飞回德国亲见伯爵也没兴趣,借口官司缠身不肯离开纽约。
滂沱大雨的清晨,特蕾莎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醒来,一旁的路希德睡得正香。她嘻笑着扑过去吻了下他的嘴唇,想把他闹醒。
但他只是翻了个身,避开她的强吻,拉过被单继续睡觉。
就是在这被推开的一瞬间,特蕾莎忽然意识到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她,甚至他心中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
昨晚他们滚来滚去时,他在混乱至极时似乎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她没听清,但肯定不是她的名字。
一股好胜心及怒火盛满了她的胸腔,她隐约听说过他与一个女助理的绯闻。
“我一定要和他结婚,爹地。”她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给贝克特伯爵打电话,“我已经爱上他了,我要他的全部都属于我。”
“好吧。”贝克特伯爵刚从情妇的床iii上起来,头脑有些昏沉,毕竟年已中年,折腾一晚上还是有些不容易,可他竭力保持着清醒道:“但只能先订婚,另外,财产要公证。”
轰隆隆的大雨里,乌云沉沉欲落。
加长的黑色宾利已离墓地老远了,可路希德仍忍不住回头,看向密密雨帘中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说起来,也是我害了你。”坐在身旁的英斯丽公主叹道,“若不是我欠下巨额赌债,你也不会在婚姻上这么被动。”
路希德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仍怔怔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色身影。
当初,路希德接到贝克特伯爵的电话后,曾一口拒绝订婚,贝克特伯爵也不逼迫,而是乐呵呵地笑着让他再考虑一下。
英斯丽公主则拿出了她按下手印的拉斯维加的赌场欠单,以及巨额高利贷的欠条。
“另外还有信用卡长期欠账,”英斯丽公主用金丝手帕抹着眼泪道,“不过信用卡只是小钱。最糟的是高利贷的利滚利,我在两年前就已债台高筑了,可怜我啊,还要为你支付你在国内豪华公寓的租金。”
路希德恨恨地盯着她,“不要弄错了,妈咪,当初是你强制要为我付房租的,我不肯,你硬是直接与物业联系,把你的信用卡关联上了自动扣款。”
“我还不是想尽一份母亲的心意嘛,”英斯丽公主哭着道,“我们分开那么久,我怕你不认我了,我总得有点表示才行。我是真心疼爱你的啊,威廉。”
路希德倒坐在了意大利品牌的松软沙发上,只觉整个人不断往下陷,往下陷,仿若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
英斯丽公主见他如此,吓得连忙哭道:“但别担心,特蕾莎说订婚后我们就是Family,她可以为我偿还至少百分之六十债务。”
“有多少?”路希德闭眼按着太阳穴。
英斯丽公主怯生生地回答:“一个亿。”
路希德哀号一声,仰头靠在沙发。原本他还想为她还债,可这债务实在太沉重,一亿只是其中百分之六十。
“威廉,你就只当是帮帮我吧,”英斯丽公主边哭边哀求道,“我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还是按照家族的标准来抚养你的,你爸爸那时一分钱抚养费也没出过,我们当时闹得正僵,我一个私生女是用尽全部努力才让你活得像家族其他孩子一样。”
路希德睁开双眼,嘲弄地道:“看来你给我交保释金,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更多。”
“你这说的什么话,”英斯丽公主猛然大哭起来,“我是你妈咪啊,我救你出来是应该的,你救我也是应该的啊,马上有一笔赌债就要到期了……”
大雨仍哗哗地落下来,墓地巴士站的那个黑色身影已彻底不见。
路希德长叹一声,闭眼靠在了车座。英斯丽公主在旁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早已听不见。
第64章 我从哪儿来如果生活是一场梦,你我都……
星娜度过了她二十四年来最暗无天日的几天。
她不吃、不喝、不梳头、不换衣服,穿着几天未洗的老大妈睡衣缩在床角,也不睡觉,睁着眼睛从天亮到天黑。
她破译了路希德及其母的手机、电脑,通过电邮等搜索到了路希德结婚的原因——其母的生父突然脑溢血去世,其母在家族中的地位摇摇欲坠,再加上早前欠下的巨额赌债,使其母不得不谋求出路。
之前欠着不还,是债主们看在其母的生父面上,生父一旦不在,债主们便要追上门。
现在对其母来说,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找个有钱儿媳来做冤大头,当然,也不冤,她的儿子这么帅,谁与他睡了都是赚了。
有钱有势家中却无名份的伯爵小姐才与古老贵族家私生女的儿子有联姻的可能。
初晨淡淡金色光线再次透过玻璃窗落在了她的颀长苍白手臂,连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