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墨镜好酷!”
“阿姨今天可以玩举高高吗?”
“沈依涵,那个会被说的!”傅承佑立刻提醒。
“好嘛,那阿姨,不玩举高高,你可以教我们功夫吗?”
“……”
以周浩宇、沈依涵为首的小朋友们,一下子将舒北贝团团围住,欣喜着雀跃着。
看着这些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小脸蛋,舒北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觉得,这种感觉与昨晚和傅嘉宁睡在一起时有些许相似,她并不讨厌,甚至,心口好像还有些欢喜。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回应他们。
毕竟,她不能干扰幼儿园的教学秩序。
果然,维维老师脸色阴沉下来。
“小朋友们,安静一下,听老师说,傅承佑妈妈还有其他事要忙,不能留在这里陪大家玩,我们是懂事的小朋友,不可以拦着她哦。”
小朋友们安静下来,不再叽叽喳喳,但一时间还是舍不得离开,看向舒北贝的眼神里满是热切和期待。
“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大概是听到动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笑呵呵走近金星班。
“这是,傅承佑妈妈?”
她的目光先落到舒北贝身上,既而看到她身边,还拉着她手的傅承佑。
“嗯。不好意思屠园长,吵到你了。来,小朋友们,别围着傅承佑妈妈了,我们开始上课了。”
维维老师拍了拍手。
屠园长虽然和蔼,但在孩子们心中颇有威望,看到她来,原本依依不舍的周浩宇沈依涵等人也不得不默默退开两步。
屠园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天天待在幼儿园里,一直关注着孩子们,对这段时间他们间的热门话题自然也有所了解。
她的教育理念就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堵不如疏,所以这两天正联系着人。
本来第一选择其实是舒北贝,但以她和傅承佑的僵硬关系,却是不太方便。
不过今天,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让她看到了某种变化。
“小佑,过来一下。”她想了想,伸手招呼傅承佑,又向舒北贝点头,“傅承佑妈妈,能请您稍等一分钟吗?”
“好。”舒北贝点头。
屠园长将傅承佑带到一旁,小声问了两句话,傅承佑低着头,表情有失落也有迟疑。
很快,他小跑回金星班,途中忐忑朝舒北贝望了眼。
屠园长也走到舒北贝面前。
“傅承佑妈妈,是这样。”屠园长温和开口,“下周日是我们金星班的亲子开放日,主题是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完成一个特长,可以是做饭,做点心,也可以是搭乐高,舞蹈或者乐器,没有限制,大家还可以组成一队一起完成。需要的器材大部分我们都会准备好,家长也可以自己带过来。”
“这些维维老师之前在班上,在家长群都说过了,我这边也收到了名单,不过其中并没有您和傅先生的,——傅先生本来是要参与的,但今早突然请假了,说是要出差。”
“我知道您和他都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参与,但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虽然只是一个亲子活动,但对这个年龄的小朋友来说,这些都是非常有利于他们的情感发育和人格健全的。……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出来,小佑他,其实骨子里是个性格开朗的好孩子,但因为一些原因,他时不时会陷入低沉的情绪,变得偏激乖戾,这些单靠我们学校,是很难去改变的。”
“您对他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些并不是无用功,我刚刚和小佑聊过,他其实也是希望您来参与的。您看,是否可以接受我们这份邀请呢?”
屠园长的话语重心长,舒北贝虽不能完全听明白,也听出她对傅承佑的关心和爱护。
亲子开放活动对傅承佑很重要,而傅南京突然不能参加,也因她而起。
无论从道理和意愿上,她都是愿意参加的,只是……
“我没有,特长。”她也挺无奈的,但屠园长刚刚说的那些做饭跳舞什么的,她全都不会。
“怎么会呢?别的不说,您应该会功夫吧?最近孩子们都在看您的视频,崇拜得不行呢,小佑也是。我们园里也在考虑,请几位专业人士来教授一点基本功,让孩子们多一些认识。现在学舞蹈乐器绘画的孩子多,学武术的还是少见,家长里会的就更少了。您看是不是这样,如果您确认参加,我就先给您按这个记下来,之后您如果要改,再和我说。”
“好。”舒北贝答应下来。
但直到走出晨星幼儿园,她还是有些苦恼,毕竟她真的不会功夫。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点击搜索。
《一个视频带你领略中国功夫的魅力》
《小李飞刀?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经典功夫高燃复刻!》
《三步上4米高墙,一步跃下20米悬崖,轻功之相信科学集锦版》
……
看着看着,舒北贝的眉头舒展。
这里面有些她还不是很会,要先试试看,而有些,她好像确实会一点。
……
第37章 她们给的惊喜
“哒,哒哒,哗——”
并不明亮的房间里,数位板上,画笔变化着笔触,时停时续。
一幅幅画卷逐渐在电脑屏幕上展开。
荒芜的平原之上,夜空深黑,穿过厚重云层,仍有星辰闪耀。
忽然,其中一颗星子似爆裂开来,绽放出刺眼异彩,却又在下一刻,如同爆掉的灯泡一般倏地熄灭,再看不见。
星空之下,是一座百丈高台,几位穿着祭司袍服的神职人员侍立在一位老者旁。
老者须发皆白,神情严肃,正使用一座金色的大望远镜观星。
察觉光芒忽闪,其中一位神职人员抬头望天,正看到云隙之中的星星熄灭瞬间,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大长老!真的消、消失了?”
他话音刚落,老者已然抬头,长长叹息一声。
“废土历2024年,编号A39M87,第一颗A级恒星,古破军星,坠。敲钟吧。”
“敲钟!——”他的命令被层层传下。
很快,高台另一侧,六位光着膀子的大汉抬着一根双人合抱的木钟锤,将一口铸造着神秘花纹的青铜大钟敲响。
“咚——”
“咚——”
浑厚而低沉的钟声自高台而起,响彻全城,传遍周遭荒野。
而那位最初说话的神职人员早已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A级星也坠了,A级星也坠了……”他双眼失神,不断喃喃着。
云层翻卷,篆字“星坠”出现。
傅嘉宁长吁一口气,放下笔,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前两天听舒北贝讲述那个世界的故事后,她原本空荡迟钝的脑子就像有了自主意识,一个个念头浮起,比以往更加强烈。
第二天醒后,顾不上吃饭,她就打开电脑,洋洋洒洒写下万字大纲和设定。
经过几轮酝酿和细化,今天早上,她尝试开始下笔,结果进展远比想象更顺利,无数画面就像早就长在脑子里,只等排队从她笔尖流淌出,她一口气画完了前三话的分镜,并在刚刚将开幕细化完成。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饿。
放在以往,饥饿感总是让她下意识恐慌,因为她常常在不该饿的时候饿,产生强烈的进食欲望,无论是什么食物,好吃或难吃,只要进入视线范围,她都只有一个念头:拿过来塞进嘴里,直到再也吃不下。
到回过神来,她又会因此产生罪恶感,害怕再次变胖,她会催吐,吃泻药,会发了疯跑步,断食,直到饥饿感又一次袭来。
这是过去的肥胖,和两次极端的减肥经历留给她的后遗症。
她这次之所以突然休学回家,不仅是因为没钱给周晟,更是察觉到自己状态的恶化——她开始厌食了。
不正常的饥饿感和对食物的恶心排斥,就像拔河中的两方,不断来回往复地撕扯着她,折磨着她,巨大的恐慌让她近乎崩溃,无法再独自在异国他乡面对这些。
回到家后,她的状态稍有好转。
而今天,她竟然第一次感受到“健康”的饥饿感。
摸了摸肚子,她闻到一股诱人的烤肉香味萦绕在鼻尖,幻觉?不对。
傅嘉宁拉开窗帘走出阳台,便看到花园里已经支起来了烤架,诱人的牛排和肉串正在刘厨的手下滋滋冒油。
与此同时,方姨还在将新鲜切好的肉和果蔬等一箱箱一盆盆地抬出。
桌子上则早已摆放好各类小蛋糕、点心、茶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