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酌笑了笑：“会的，总有只爱自己的那天。”
张炫蔷愣了很久，她竟然觉得陈细酌这样很好看，气质独特，越看越顺眼
她确实是好看的，只是自己一直不承认。
“我……”
还是半天说不出来。
陈细酌见了太多这种低不下头的富二代，一个二个不能说心全黑，但又倔又别扭的公主性子，无论男女十之有六。
所以她这会也不逗人，先开口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别哭了，眼泪擦干回去好好做你的大小姐。”
张炫蔷的脸一秒垮下来，像是面子挂不住。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进了电梯，陈细酌把门带上。
人一走，她的肩就垮下来，靠在沙发上，目光望着天花板，无声发呆。
……
陈细酌忽然说要去出差，因为沈清茶病了，忽然就病得那么重，这次出差本来是她要处理的业务，变成陈细酌代她去。
陈唤当然知道沈清茶为什么病了，本来不想放人，但自己这临近年关忙得要死，跟陈细酌那边机构要放假刚好相反。
“买到回来的票了吗。”
陈细酌“啊”了一声，把行李箱合起来，陈唤过去帮她提起来。
“发什么呆。”
她这两天老爱发呆。
陈唤再一次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啧。”
这是这几天他第几次摸自己体温了？陈细酌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跟你说了不是茶茶传染给我的，非感染性支气管炎不传染。”
由着陈唤推行李箱，她拿上围巾准备出门。
“再说你摸的出来么？别说高烧，低烧你都摸不出来，你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
她在说上次三十七度三的事。
陈唤：“……”
“你吃炮仗了？”
陈细酌这两天脾气大得很，陈唤以为是自己不让她去看沈清茶的事儿，把人惹毛了。
探病有什么好探的，还是这种会传染的病，视频看人不都一样的，陈唤一堆歪理没能打倒陈细酌，最后她脸一板，陈唤还是跟着她去了。
就是硬逼着陈细酌戴口罩，还挡在人跟前儿，一屋子人三人一起尴尬，除了陈唤觉得理所应当，探病也得看什么病，这种咳嗽什么的一传一个准。
都这么熟了生病还得去关照关照？传给周白予就好了，关他跟陈细酌无辜之人什么事。
她三白眼挑了下，下巴一抬，伸手要拿自己的行李箱。
陈唤：“行。”
说要去出差，也不知道去多久。
陈唤不会傻到这时候跟她吵架，这恋爱谈得，正蜜里调油呢。
她有脾气挺好，脾气再大点也行。
反正就是这么个性子，会扎人的玫瑰才能保护自己，才能开得更好。
怎么着都是按照他先前那样想的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得练啊，世事无常，能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陈细酌现在比先前更会刺人了，陈唤乐得见她这样。
“我吃炮仗。”
她的冷脸憋不住了就笑。
陈唤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也笑，语气散散的：“惯得你。”
怀里的人没声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做什么你都惯着我？”
陈唤在她头上揉了把，掐着她下巴，这个角度俯视看，更没二两肉。
“怎么也喂不胖。”
“说啊。”
陈细酌撞了他下。
“惯。”
兜着下巴挠了两下，手就是贱，跟挠狗一样。
“你做什么爷都罩着，满意了？”
陈细酌一脚就过去，自顾自优雅抱着胳膊转身。
“艹。”
他站在原地，说陈细酌你最近是不是无法无天了。
她不答，笑着跑进电梯，让他把行李箱拖过来：“快点，陈唤！”
“快点儿的，关门了。”
她坐高铁去的，在坐飞机要两个多小时之外的b市。
就是没两天元旦，一行人多不好买机票只能坐十多个小时的高铁，陈唤要给她申请航线被骂神经病。
陈唤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高铁，要给她订商务又被陈细酌说所有人都是二等座，她才不要搞特殊，两人因为这事儿一直没谈拢。
于是陈唤下车把行李箱给她拿下来，不打算进去送人。
“什么时候回来？”
第92章
她拎着把手。
“说了没定啊，这么想我啊？”
这回是机构要赶在年前做资源调整置换，最少要半个月，就是从谈楷手上拿股份的那个项目，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被人算计了，居然还把项目分一部分给她做。
沈清茶跟她两人严阵以待，打了包票会让人眼前一亮，连规划都弄好了，可惜沈清茶突然大病，只能陈细酌顶上。
陈唤非常不满意，不想人去这么久。
陈细酌顾左而言他，说估计是小可，那孩子心地太善良，可能是愧疚才让他哥哥把项目给她们做，不能因为这点就不重视，负责人是一定要亲自过去的。
谈楷这事儿算是个信号，陈细酌说回来就去看小可，以后继续带他。
反正依旧没谈拢，但陈唤从不会阻拦她搞事业就是了。
“是。”
陈唤坦然：“一天不见就会想。”
“……”
“不说话？害羞？”
陈唤偏头。
这痞样。
陈细酌看着也笑。
“我也会想你。”
他终究还是去送了，没立刻上车，带她到地下车库的电梯，送人进门前背对监控，把人压在角落一顿亲。
送人进去前陈唤才说。
“回来了接你。”
“你难道不知道电视剧里分别前夕，说这种话一般都无法兑现吗？”
“你说木华投资的那些狗血剧？”
陈唤这表情，这语气，明晃晃的我从不看。
电梯门逐渐和上，陈细酌才点了点头。
好。
……
陈唤难得去那个娱乐公司，这家公司找了职业经理人他基本上是放手不管的，也就年底去看看报表。
宵鸦听说他来公司了，立刻兴高采烈地就上楼找他。
“嗯？”
左右不见人影。
“阿酌呢？”
最近哪次出来两人都是一起，宵鸦没想到今天陈细酌不在。
“出差。”
宵鸦问他：“去哪
啊。”
“b市。”
“……”
她开始大笑，嚣张啊，狂得很。
要不是隔音好，外面的人估计会怀疑她在里面突然发疯。
陈唤翻了页手里的文件，看都不看她，早就习惯了的样：“你发什么疯。”
“哦呼～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就是去b市啊，元旦有个活动在那边，我要去找我的缪斯女神亲亲抱抱举高高！”
宵鸦一米六，穿了鞋一米六三，跟陈细酌的身高倒是很配，绝配十二厘米身高差。
陈唤冷哼：“去吧，去那给我打工干苦力。”
宵鸦：“……”
她咧着的嘴巴一收，面无表情坐到沙发前拿出手机开始刷。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是转移。
陈唤的笔戳丢过去。
“干嘛！”宵鸦怒。
“你到了联系我，找人给她布置场烟花，我元旦过去。”
也就后天的事，他本来打算提前联系人，好了，现在不用麻烦，现成的苦力送上门来。
他不好好奴役一下宵鸦，都对不起她成天到晚给自己惹祸。
陈唤有时候怀疑宵鸦这脑子有病的，是不是在文娱榜给自己定了kpi，一年到头撤热搜的钱，陈唤都能从零开始去捧个艺人稳居二线了。
宵鸦一愣，紧接着抓狂。
“啊———你真的烦死了！”
“陈唤你个绝世大扒皮啊啊啊！”
陈唤满意了，换了只笔在手上一转，低头继续批报表。
……
冬日阳光不灼人，今天窗外天气肉眼可见的好。
因为反复的肺部感染，陈烨已经离不开仪器辅助呼吸，病床上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精神上的。
木雯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难得憔悴，面色萎黄，短短一段时日消瘦得比床上躺着的人还厉害。
陈烨一直看着窗外的阳光，两人从今天晨间陈烨醒来就是这样，沉默，却互相陪伴。
“阿雯。”
她回过神。
“我想出去晒会太阳。”
木雯没有犹豫就说好，即使因为陈烨不想让人在身边看到他这副样子，遣散护工，什么事都得她一个人来，做了护工要做的所有事，她也没有一句埋怨。
陈烨即使这样躺着，几乎丧失行动自由，他的眼眸依然黑而漂亮，嘴唇依旧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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