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熠看他一眼,“瞧见他与我三皇兄一道过,他也不像是个聪明的,倒是会站队。”
陆景轺默默点头,“大约是有人指点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太子魏楚弘正与几位皇弟在林中较量。
在他又射中一头猎物时,魏楚寅上前道喜,“皇兄手法精准,臣弟佩服不已。”
魏楚弘收起弓箭,下巴微扬,“三弟亦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刻意谦让。”
魏楚寅面容含笑,“皇兄哪里的话,方向那距离,臣弟即便想放箭,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话落,他又道:“皇兄本就是我们兄弟的榜样,何来让之说。”
“榜样?”魏楚弘自嘲一笑,“为兄可担不起这榜样,后来父皇不是派你与五弟一同去了南方,你们二人干的可比我好。”
“皇兄这话就不对了。”魏楚寅神情真挚,“南方水患本就不是好处理的易事,皇兄已将该做的都做好了,我与五弟前去,也不过是收尾罢了,不论功劳还是苦劳,本就该是皇兄的。”
魏楚弘端详着面前之人,而后一笑,“三弟是个明白人,可旁人却不是。近日朝堂风声不断,我可听闻有些朝臣对三弟与五弟示好?”
话落,魏楚弘时刻盯着他的反应。
魏楚寅先是一愣,随即淡然笑着,“果然什么都逃不过皇兄的眼,的确是有,不过皇兄放心,臣弟只盼着他日皇兄登上高位能为臣弟谋一份好差事,继续辅佐皇兄。”
这话说得尤为真挚,一时间魏楚弘也无法判定其中真假。
“三弟真这么想?”
魏楚寅敛去笑容,双目真切地看着他,“臣弟自小便敬重皇兄,幼时遭弟弟们戏弄也是皇兄帮着解围,皇兄的恩情,臣弟不敢忘。”
魏楚寅母家势力微弱,也因此,年幼时总有比他小的在大人的撺掇下来压他一头。那时,魏楚弘已长大,他的确帮过魏楚寅几回,但扪心自问,其中并不含真心,不过是为彰显自己大哥的身份。
“我信你。”魏楚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三弟不必紧张。”
魏楚寅微垂着脑袋,“皇兄,有些话臣弟知晓不应多说,却又不得不说,五弟……皇兄不得不防啊。”
“五弟……”魏楚弘抬头望天,随即轻笑出声,“是啊,五弟才能过人,身后又有北祁撑腰,可不是要比咱兄弟几个都强嘛。”
魏楚寅沉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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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陆景轺离府后,林妱便觉心神不宁。
一上午,干什么事都不在状态。
午后,林襄又来拜访。
哪怕林襄如此心大之人,都发现了她的异样。
林襄撑着脑袋看她,有些担忧地问:“四妹妹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无事。”林妱摇了摇头,“三姐姐多心了。”
“是吗?”林襄面带怀疑,显然不信,“四妹妹可是担心世子妹夫?我听大哥说了,今天是皇宫狩猎日,好似妹夫也一同去了。”
一听林襄这话,林妱便也顺杆道:“是啊,三姐姐猜得对极了。”
“四妹妹不必担心。”林襄赶紧宽慰着她,“世子妹夫虽身子骨差些吧,可瞧着也不是多羸弱的男子,只是狩猎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妱朝她浅浅一笑,“好,听三姐姐的。”
一炷香后,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妱心中一跳,那种心慌的感觉又回来了。
“夫人。”竺音在外叩门,“明风回来了,他有事要向夫人禀报。”
明风独自回来?
林妱内心狂跳,不好的念头一个个接踵而至。
缓了缓神,她压住内心的慌乱,站起身,“让他进来。”
林襄有些莫名,却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严肃,跟着站起身。
随后,屋内打开,明风进入屋内。
瞧见屋内还有一人后,明风微微一怔,又见林妱神情除了紧张并无异样,便拱手说道:“夫人,今日狩猎场上出了些事,主子怕您担心,便让属下先回来与您禀报一声。”
果然。
但听这说法,陆景轺便是无事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林妱微蹙着眉,“出什么事了?”
明风低声道:“是五皇子与秦家公子都受了伤,像是中了毒针。”
“毒针!”林襄惊呼出声,“这狩猎场上怎还会有毒针?这岂不是有人故意谋害?”
屋内安静一片。
林妱脸色微沉,“五皇子如何了?”
明风微抬头,“主子在旁,五皇子不会有事。”
闻此言,林妱便知晓是蒋遥的药丸起效了。
她松一口气,又问:“那秦钰?”
明风淡淡一笑,“秦家公子伤得重些,但,应是死不了的。”
死不了……
林妱默了一会儿,又点点头,“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第49章
将计就计
明风离开后,林襄看了林妱一眼,心里头莫名有些紧张,“四妹妹,可是出什么事了?”
林妱面色已恢复如常,“三姐姐放心,无事。”
林襄心中还有些奇怪,可又想到方才自己听到的话,好似的确无事,这才放下心来,“无事便好,不过怎会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狩猎日公然害皇子?”
林妱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眸,“这就不知了。”
……
此时的皇宫内,太医们聚集在一处。
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蒋遥的身影。
朔康帝端坐在堂,神情十分严肃。
淑妃同在一旁,脸色也是不大好看。
皇后脸上亦是紧张之色,却还是出声宽慰,“皇上与淑妃妹妹别太担忧,熠儿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朔康帝没
理会皇后的话,反倒转身问陆景轺,“景轺你当时在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景轺直接道:“皇上,狩猎队伍中大约是有刺客,有人放毒针。”
“你可看清了?”朔康帝脸色冰冷,“有看到人吗?”
陆景轺缓缓摇头,“未曾,当时五皇子正在猎捕一头鹿,臣与臣的随从都在后头些,等我们赶到,秦公子已经昏倒在一旁了,五皇子也中了针。”
话落,一群太医便退了出来。
杨太医为首叩拜,神情紧张,“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这五皇子所中之毒,与当年六皇子中的那毒,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朔康帝眸色愈发冷冽,声音也不自觉带着轻颤,“你是说,是同一种毒?”
“并不完全。”杨太医又说:“从前六皇子是回宫后也觉不适,可此次,五皇子是在狩猎场上就出现了异样,秦公子更是直接昏迷了。毒性,似是更强了。”
朔康帝站起身,手边的茶盏被甩到地上,“岂有此理,是谁胆子如此大。”他又看向跪在跟前的这群太医,心中更是恼怒,他烦躁道:“你们别在这跪着了,赶紧进去想法子,这次如果还保不住五皇子,你们一个个就等着掉脑袋吧!”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最终还是杨太医开口,“皇上莫急,太医院前阵子来的蒋太医对解毒颇有造诣,此刻她正在为五皇子医治,定会有法子的。”
“蒋太医?”朔康帝脑海中蹦出一个人影,“你是说,蒋爱卿的妹?”
“回皇上,正是。蒋太医说她有把握,恳请皇上再给些时间。”
沉默半晌,朔康帝呼出口气,“好,那朕就看看这蒋太医究竟有何本领。”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几年前六皇子出事,皇上差点就要了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才将众人保了下来。若再经历一回,怕是太后也无能为力了。
在众人神情好转的同时,皇后脸色骤地难看了起来。
淑妃注意到异样,扭头轻问:“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大好,是不舒服吗?”
闻此言,朔康帝目光也朝向皇后,将皇后上下打量一趟后,才淡淡道:“皇后若是身体抱恙,便回去歇着吧。”
“臣妾无事。”皇后勉强一笑,“臣妾就是担心熠儿,还是留在这放心些。”
与此同时,里屋内魏楚熠正靠在床榻上。
蒋遥把着他的脉,好半晌,才松开手,“五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此毒毒性虽强,可五皇子及时服用了药物,毒性已经慢慢散去了,只是这几日会乏力些,也可能会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配合在吃几服药,这几日熬过去便好了。”
魏楚熠静静看着面前之人,试探地问道:“蒋太医可知我服的药是什么?”
蒋遥一愣,片刻后道:“五皇子有话但说无妨。”
闻言,魏楚熠慢慢勾起唇,“蒋姑娘是聪明人,这回也多亏了蒋姑娘赠予世子妃的药丸,才让我躲过了一劫。”
“五皇子言重了。”蒋遥语气轻缓,“若是没我这药丸,想必五皇子也不会那么容易中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