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他老房子着火了_袖里春【完结+番外】(65)

  荷回微微一愣,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讶然道:“玉小厮是您送的?”

  皇帝眉梢微挑。

  荷回想了想,觉得也是,猫儿房的御猫,除了皇帝和太后,谁有权利指使送人?只是她一时没想到罢了。

  荷回觉得奇怪:“您不是不喜欢猫?”

  皇帝:“又不是朕养,你喜欢就成。”

  闻言,荷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上却道:“您派人跟踪我。”

  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清楚她干了什么?碰见那猫的第二天,猫儿房的人便将它送来了。

  “这你可冤枉了朕。”皇帝淡淡道:“只是朕对你的事格外上心罢了。”

  这话说得着实漂亮,叫她不免脸红心跳。

  “您不用对我这么好......”

  皇帝闻言,只是低头瞧她,沉声说道:“朕喜欢。”

  荷回觉得自己可真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他不过三言两语,便能轻易叫她芳心紊乱,不知如何是好。

  转身就要走,被他用手拉住衣袖。

  袖口宽大,有什么东西从里头露出来,掉落在地。

  荷回垂头一瞧,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说着就要慌忙去捡,被皇帝猛地握住手腕。

  他弯身,将那东西捡起,在手中展开。

  只见上头男女正肩挨着肩,脚碰着脚,坐在葡萄藤下抱在一起,衣裳垂地,画面香艳无比。

  他微微抬眼。

  荷回被他瞧得头要垂到地底下去,她今日出门太急,竟将张司籍给的小册春宫图给带了出来,如今被皇帝瞧见,可怎么得了。

  正当她要跪下谢罪时,却听皇帝淡淡开口:

  “你这些日子,就是在学这个?”

  荷回怕他误会,连忙解释:“这是太后——”

  “既然要学,”他打断她的话。

  “怎么不来找朕?”

  第51章

  “求您教我。”

  荷回下意识睁大一双眼睛,神情有片刻的凝滞。

  适才,她听到了什么?

  莫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幻听了?

  “......皇爷您说什么?”

  皇帝将春宫图阖上,说:“朕让你来跟朕学这上面的东西。”

  荷回简直难以置信,“您......您......”

  他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知道的以为他说的是春宫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的是喝水吃饭打牌九!

  由于太过震惊,她连害羞都忘记,只顾着责备他:“您别浑说。”

  虽是怪罪的话,可由于她生得娇俏,便连蹙眉都显得如此动人。

  尤其是她一双杏眼,此时半含嗔怒,水凌凌地望着自己,恰似三月春桃花,皇帝一颗心好似被羽毛挠了下,有些发痒。

  小姑娘被自己弄得这般羞恼,自是要好好哄一哄。

  他眼眸沉静,神色未变,一本正经道:“朕如何浑说?难不成这东西不是你的?”

  他举起春宫图给她瞧。

  从她袖中掉出来的东西,她自然抵赖不得,只是这等私密见不得人的东西如今被皇帝拿在手中,怎么瞧怎么荒唐。

  “......是民女的。”

  “那你拿着这个,只是好玩儿,不曾跟人学?”

  哪家未出阁的姑娘图好玩儿会看春宫图?又不是不要名声了?

  荷回:“自然不是,是太后派了人来教民女......”

  她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

  真是疯了,她竟在这里同皇帝讨论这种床帏之事!

  “嗯。”那厢皇帝点头,仿佛并没觉得有何不对,“为了你同净儿的婚事?”

  听他忽然提及李元净,荷回仿佛被泼了盆凉水,脸颊上的热气顷刻间褪下去。

  太后满心满眼地要将她许配给李元净,而她却在这儿同他的父亲谈情说爱,着实荒谬。

  皇帝见自己一提李元净,她便像蔫儿了的小白菜般,全然没了方才的娇嗔,不禁眸光微沉。

  这些日子的相处,耳鬓厮磨,还是没能叫她的心思从他儿子身上彻底收回来。

  看来,他还是要让她认清现实才成。

  皇帝神色如常,好似并未将她的神色变化放在心上似的,继续方才那个话题,问:“你学的如何?”

  这话当真是叫人难接,即便荷回已经稍稍清醒,还是不免被重新拽回到同皇帝的暧昧中去。

  谁家好人儿会问女孩家这种问题!可他却并未觉得不妥似的,神色认真,好似当真只是在关心她。

  荷回的耳朵重新红回去,“......民女不知道。”

  这只是画册罢了,又不是实践,她哪里知道学得如何?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对男女之间的床帏之事有

  些了解罢了,等真到了洞房花烛的那一刻,不会什么都不懂,惹夫君不喜。

  “看来教你那人,水平不行。”皇帝听罢,淡淡下了个结论。

  这种东西有什么水平行不行的,又不是写字画画,荷回道:“那要怎么办?”

  叫太后将张司籍换掉,再派一个人过来?

  她可张不了这个口。

  皇帝:“朕方才已经说过了,你不如找朕来,朕来当你的老师。”

  荷回目瞪口呆,他怎么又说回这事上了?

  “......不成。”她断然拒绝,“您......我.....像什么样子?”

  她昨日同他那样已经是惊世骇俗,怎么能叫他教自己这个?

  绝对不成!

  皇帝静静看着她,见她反应如此大,沉默不语。

  荷回以为他生气了,抬头,却见他忽然冲自己冁然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朕说着玩儿的,瞧你,吓成这样。”

  见他神情不似作假,荷回猛松口气。

  她就说,皇帝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能荒唐到这般田地。

  “您往后可否别再说这些叫人误会的话,民女方才当真被您惊着了。”荷回眼角微红,语带嗔怪。

  皇帝‘唔’一声,抬手擦去她眼角氤氲的水汽,“朕的错。”

  明明他并没有多用力,可指腹在她眼角掠过,那一块皮肉上的红却越发浓郁,像抹了胭脂一般。

  这样娇嫩。

  皇帝漆黑的眸子像是一汪沉静的深井,见不到底。

  “回去吧。”他将那春宫图交还给她,“下次小心些,别再掉出来。”

  “民女告退。”荷回脸烫得像块烧红的炭,将春宫图从他手中接过,慌忙塞进袖中,行了个礼,这才转身走了。

  见外头无人,好似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自己一般,小跑着往储秀宫去。

  皇帝从假山中出来,静静立在那里,看她身影彻底消失,方才收回视线。

  王植从那边月洞门外进来,走至假山下,“主子。”

  皇帝:“朕记得你上回说,那位张司籍不日就要参加尚宫考试?”

  王植一愣,说是。

  皇帝轻轻扫了下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口道:“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分心的好,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王植最是了解皇帝心思,此话一出,瞬间明白皇帝用意,恭敬道:“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叫人去办。”

  皇帝没吭声,抬脚跨过月洞门,往乾清宫去了。

  -

  荷回回去后,将那春宫图妥帖放好,抱着玉小厮玩儿了好一会儿,一颗慌乱的心方才稍稍平复。

  这几日经历的事太多,她脑子到如今还是懵的。

  她怎么就同皇帝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了呢?

  原本,她只是答应同他好三个月,可却从未想过同他亲近,可是后来,他开始拥抱、抚摸她,她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习惯,用时不过十来日。

  再然后,他开始亲她,这回,她习惯的时日比上回用时更短,不过几日而已。

  太快了。

  快得她昨日帮他做那种事时,甚至都未曾反应过来。

  她对他已经如此不设防,放任这个男人一步步侵入自己的领地,无论是身体还是......

  荷回懊悔地闭上眼。

  她不能再这般下去。

  像今日晌午在太后宫中那样的事,往后要多多避免,决不能再出现。

  他可以若无其事地享受同她的偷情,可她却决计不能。

  他是皇帝,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指责,可是她却不同,稍不注意,便可能万劫不复。

  往后要离他远点了。

  就算身体不能,心也要时刻同他保持距离,不能再照他说的那般放纵自己。

  一想到这些时日,她同皇帝的那些亲近,无论是趁太后他们出去,在慈宁宫亲吻,还是今日在桌下,那不足为外人道的调情,她都感到无比害怕。

  因为她发觉,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感到羞耻,反而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愉悦和兴奋。

  她在享受,甚至期盼着同皇帝的亲近。

  甚至是偷情。

  这叫她无比惶恐。

  她何时变成这样了?

  像个无耻的荡/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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