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他老房子着火了_袖里春【完结+番外】(138)

  虽是第一个孩子,但他那时事忙,加之生李元净的妃子言语无状,曾犯过大错,并不讨他喜欢,因此他在试过几次仍得不到李元净一个好脸后,也就放弃了同他亲近的念头,将他交给太后抚养。

  荷回静静听着,忽然道:“若是孩子出生后,也同宁王一样,您也会如此么?”

  只是当一个严厉的高高在上的父亲,而没有任何旁的关心和亲近。

  “不会。”皇帝抚摸着她的小腹,道:“这是咱们的孩子,不一样。”

  说他偏心也好,说他不公也罢,他和荷回的孩子,从投胎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会细心教导他/她,给他/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自古以来,世人从来讲究母以子贵,在他这里,却颠了个个儿,变成子以母贵。

  荷回读懂了他的意思,目光闪动,将手覆盖在皇帝的手背上,随即缓缓攥紧。

  “您打算怎么处置宁王?”

  皇帝看她一眼,“你要为他求情?”

  自然不是,荷回摇头。

  通敌叛国,便是怎么判都不过分,只是......

  “我是担心太后。”

  太后年纪大了,且与李元净感情深厚,若是处死了他,怕是对她打击太大。

  这一点皇帝自然知道,便道:“废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南苑。”

  皇帝替她盖上被褥,“太后虽疼爱他,到底也知道分寸。”

  南苑是从前废帝当太子时的居所,如今已然荒废了,李元净被囚禁在那儿,除了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旁人难以用他作筏子生事,太后若想见这个孙子也方便。

  这确实是他最好的结局。

  荷回蹭了蹭皇帝的手,“饶恕大伴他们吧,皇爷叫他们听命于我,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这般的央求,皇帝自然难以招架。

  替她掖被角,半晌,终于叹口气,说好,“听你的。”

  -

  同北戎的战争彻底结束,天下百姓无比欢声雀跃。

  军队开拔回京,一路上浩浩荡荡,虽劝阻过,但沿途官道两旁仍旧聚集了许多百姓,跪地山呼万岁。

  因为荷回有了身孕,一行人等行进过程极慢,力求平稳,免得颠着她。

  皇帝下这样的命令原本是极不稳妥的,毕竟打了胜仗,众人都等着赶紧回家,有功的接受封赏,没功的同家人团聚,一直在路上耽搁着算怎么回事儿。

  可这些军中汉子谁也不曾有过半句怨言,反而极尽可能地护卫皇后的安全,叫她尽可能的舒坦。

  无他,皇后是此次除去北戎可汗榫先的大功臣,且她肚子里揣着大周的皇嗣,因此此时的荷回在他们眼中便不只单单是皇后这样简单,还是一尊该被敬起来的菩萨,不能有丝毫的磕碰闪失。

  因此一路上,但凡荷回在歇脚时外出散步,都能瞧见三五成群的将士把手中长刀当镰刀用,把凡是她要去地方的草和芦苇清理得干干净净,理由是怕里头的蚊虫蛇鼠惊扰着她。

  如此盛情,叫荷回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转头去瞧皇帝,皇帝却一脸淡然:“随他们去。”

  荷回却不愿这样麻烦人,只好尽量选择外出次数,成日里窝在马车上睡觉。

  马车四平八稳,窝在皇帝怀里,她尽乎感受不到晃动,有时一睡就是一整天,期间被他吻醒然后继续睡。

  御医们医术高超,几服药下去,她害喜的症状减轻许多,已经不会闻到肉味儿就反胃,可以吃下东西。

  脚上的水泡以及大腿内侧的擦伤早已经褪去,只是发梢还有些枯黄,一时之间没养回来。

  皇帝经常抚摸着她的发丝出神,每当这时,她都会钻进他怀里吻他,蜻蜓点水一样,轻飘飘,软绵绵。

  “回京之后就好了。”

  她知道他在自责,只能尽力宽他的心。

  皇帝手落在她腰间回吻,将她欺负得不住轻哼,手微微收紧,在她腰间摩挲两下,不满道:“还是太瘦了,多吃些。”

  这本是一声极其寻常的关怀,可是不知是不是有孕的关系,荷回的思绪竟比从前要活泛许多,不自觉飘荡到别的地方。

  多吃些,吃什么?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勾出来,荷回目光落在皇帝双腿之间,曳撒的裙摆十分平坦,什么都没有,可荷回却无端想起一团鼓囔囔的东西。

  见她不说话,皇帝吻她的脸,“在想什么?”

  荷回脸轰的一下发烫,竟伸手推开他,“没什么,皇爷离我远些,热。”

  快进七月了,天气确实正是燥热的时候,两人只是这么凑在一处待着,便生出一身薄汗。

  皇帝担心她的身子,所以也没像从前那般搂回去,只是攥着她的手,哄道:“你是有身子的人,受不得凉,等过几日,到了三伏天再叫他们送冰块儿过来。”

  荷回含糊着点了头。

  他在担心自己的身子,可她想得却是旁的事,这叫荷回感到难为情。

  她已经再三向御医确认过,他们给她喝的确实是寻常的安胎药,里头并没加别的东西。

  可那些跳动的燥热却好似在她身体里生了根,一日日地发起芽来,也不知何时会开花结果。

  她想,大抵是天太热,连带着人也跟着躁动起来。

  一个人待着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但凡沾上皇帝的身子,不,只是看见他,便心似火烧。

  可叫她同皇帝分开,她又着实舍不得,便只能这般熬着。

  这些话荷回自然不好意思同人说,只能闷在心里,期盼着烦闷的夏日快些过去。

  同皇帝一起用过膳,荷回照旧在马车上歇起了午觉。

  然而睡着睡着,却发觉有人在自己身上亲吻,从脚背、小腿、腰腹一直往上,黏黏腻腻,酥痒湿滑。

  她轻哼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已经不知何时被人褪去衣衫,人也不在马车上,身体随着身下的木板摇摇晃晃,耳边水声滴答轻响。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她觉得害怕,下意识唤人:“皇爷。”

  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她拽过去,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朕的身份?”

  锭子粉的刺鼻味道在鼻端飘荡,荷回抬了头,映着皎洁的月光,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

  船,她在初次与皇帝相遇的那艘小船上。

  初夏的风带着黏腻的湿气,沉沉扑在身上,闷得很。

  荷回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被他就这么攥着手,也没害羞,望向他的方向,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问:

  “方才可是您在亲我?”

  一句话问得皇帝呼吸发沉。

  他抿着唇,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姑娘到底是谁,怎么天然待他这般亲近,被他那样对待,不慌乱也就罢了,反而一脸本该如此的模样,说是询问,声音却那样软,像是滴着水在同他撒娇。

  而他自己则是更加古怪,碰见她,就跟无端着了魔似的。

  想碰她,亲她,叫她化在自己身上。

  还没怎么样就褪掉小姑娘的衣裳,在她身上痴缠地吻,这样叫人不耻的事,竟是他做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被鬼上身,魔怔了。

  不该这样,不是这样,可小姑娘身上的香气却止不住往他鼻子里钻,撩拨得越发厉害。

  他松开手要走,她却扑过来,好似做过千百遍一般,十分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搂着他脖颈道:“我是您的妻子,自然知道您的身份。”

  她在回答他方才的问话。

  妻子,妻子......

  这两个字在皇帝舌尖上滚了又滚,竟叫他品出些许缱绻的味道。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荷回向他脖颈吹了一口热气,“您理一理我。”

  要了命了。

  明明是头一次见面,怎么她却这般合他心意,连撒娇都叫他为之心动。

  皇帝滚了滚喉咙,还是没吭声。

  荷回有些生气,转头要走,却被他忽得拽住。

  “你要去哪儿?”

  “找他。”

  “谁?”

  “真正的皇爷。”

  那个爱她如命,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皇爷,才不是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假人。

  刚抬起脚,人已经被他扑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叫荷回险些招架不住。

  “不是说你是朕的妻,除了朕,你还能去找谁?”

  身下铺着衣裳,荷回并不觉得隔得慌,两只脚在船舱上来回滑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眼前的皇帝比平日里那个还要急切,雪白的柔软落在他手里,像是灶台上的面团,被来回揉捏。

  面团蒸熟了,上头的樱桃也到了被采摘的时刻,映着皎洁的月光,皇帝轻抚了下,说:“立起来了。”

  啊,果然是他,还是一样的会引诱人。

  她有些饿了,舔了舔唇,心口无意识起伏,问:“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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