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笑着将额头抵在了时珍的肩上,大着舌头道:“哥以后,就给你,给你开个动物园。”
“先买一栋楼,然后一楼养兔子,二楼养小猫,三楼养狗,四楼养狐狸,五楼养仓鼠……”
“六楼,嗝……”谢谦打了个嗝,“六楼,养不了东北虎,那个是国家保护动物。”
“但是,除了保护动物,你想养啥哥都给你买……”
谢谦的声音越来越小,语调也越来越轻。
没一会,只听砰的一声,他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后重重地砸了下去。
昏暗中,时珍突然睁开了眼,她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去。
一转头,就见谢谦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嘴里似乎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时珍不由失笑,其实她酒量挺好的,根本就没怎么醉。
倒是谢谦,不仅不能吃辣,就连酒量也比不过她。
手指轻轻点在了谢谦殷红的嘴唇上,时珍咽了咽口水,她缓缓向谢谦靠近。
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距离谢谦的脸只有不到一拳时,时珍停止了动作。
既然想亲,那就亲喽。
转瞬,带着酒香的吻,落在了谢谦脸上。
第75章
媳妇,你好香啊。
昏暗的灯光下,谢谦整个人好似加了层滤镜一样模糊。
时珍去打开了客厅的吸顶灯,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谢谦的皮肤很白,虽然在东北的那段时间晒黑了一点,但回到疏林没几天就又白了回来。
但此刻,他的脸颊泛着红,就像一块白布被扔进了莓红色的染缸里,他的醉意赤裸地体现在了脸上。
与此同时,时珍还在他左脸的位置,看到了一小块水渍。
这应该是……她刚刚不小心留下的吧?
伸手在谢谦脸上刮了一下,时珍红着脸毁掉了自己的“罪证”。
“还说什么想要一起睡觉,”时珍戳了戳谢谦的脸,羞赧地自言自语:“原来你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东西。”
“我还想摸你的腹肌,摸你的胸肌,看看你有没有公狗腰和人鱼线呢。”
时珍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俯下身凑近了去看谢谦的样子。
“媳妇,你好香啊。”
却不想,谢谦猛地睁眼,一把将时珍揽到了怀里。
他依旧眼神迷离,醉态十足,但口齿清晰了不少。
“媳妇,你怎么跑外面去了,你不是在我怀里吗,你别瞎跑,外面都是坏人。”
说着,谢谦收紧了手臂,时珍只觉呼吸一滞,接着整个人被闷进了一堵肉墙里。
“你别抱那么紧,都喘不上来气了!”
时珍推搡着谢谦的胸膛,她挣扎着伸出了一只手,将谢谦的脑袋向后推了推。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男人喝醉了就耍酒疯,还喜欢到处找媳妇。
一听到时珍的话,谢谦就乖乖放松了手臂,他低头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时珍的脑袋,“我听话,媳妇,我老听话了。”
得了空,时珍猛地向后一挣,总算脱离了谢谦的怀抱。
“真的什么话都听?”
她坐在地板上,坏心眼地凑近去问谢谦,“那我要是让你穿超薄冰丝内裤,你会穿吗?”
“穿啊,你让我穿啥我都穿。”
闻言,谢谦先是傻笑了几声,随后他贴着地板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在靠近了时珍后,一脑袋枕在了时珍的腿上。
“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不穿比较……”
“停!”时珍一把捂住了谢谦的嘴,“剩下的就别说了,我……我知道了。”
“嘿嘿嘿,”谢谦又傻笑了几声,然后慢慢抬手,握住了时珍的手腕。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平躺在了地板上,潮红的脸微微仰起,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直直看向了时珍。
谢谦的眼神既懵懂又富有攻击性,就在时珍被他盯得心跳加快时,谢谦突然拉着她的手腕,移动到了嘴边。
他的眼睛依旧没有从时珍的脸上移开,只是稍微抬高了头,在时珍的手腕上印下了一个吻。
时珍完全没预料到,谢谦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最为凑巧的是,谢谦的嘴唇刚好贴在了她那块小伤疤上。
“你……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呀?”
时珍不自在地抽回了手,低声道:“怎么一喝醉就不老实呢?”
沉默了片刻后,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喝醉了竟然不打呼噜,时珍笑了笑,接着轻点了一下谢谦的脸,你的优点还真不少。
连拖带拽地将人抬到了床上,等时珍收拾完客厅的一片狼藉,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她匆匆洗了个热水澡,一洗漱完,就立刻爬上了床。
还是床上好啊,床垫又软又舒服,一躺在上面就什么疲惫都没有了。
纠结担心了一天,直到夜深人静,时珍才得空看了会手机。
刚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连串的搜索记录。
看到历史搜素内容的刹那,时珍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她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那种感觉就像考试之前,因为太过紧张而疯狂搜素、记忆知识点。
可等考完试回头再看,只觉自己当时究竟在担心些什么,考题明明没
有那么难啊。
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时珍清空了搜索记录。
退出app后,她立刻点开了微信。
没开锁前,手机弹窗上显示有人发来了几条语音。
时珍以为会是施婷晚发来的,却不想发消息的人竟然是徐萍。
“姑娘,你睡没睡呀,睡没睡呀?”
“大姑娘,没睡就给妈回个消息,妈有事要跟你说。”
“今天咋睡这么早呢?是不是没看手机啊?”
“姑娘,太晚了,妈睡觉了,你啥时候看手机给妈回个电话,妈有事要跟你说。”
“看到消息就回个电话嗷,多晚都回一个,妈妈有要紧事跟你说。”
语音一条接着一条播放了出来,时珍越听越疑惑。
徐萍从来没用这么急切的语气给她发过消息,而且还一连发了这么多条。
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她快速退出了微信,给徐萍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没几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徐萍睡觉早,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姑娘,你咋这么久才看手机啊,给妈担心坏了,我跟你爸都担心一晚上了。”
“抱歉啊,妈妈,我晚上跟朋友一起吃饭呢,就没看手机,”时珍道,“你有什么事要说呀?”
“下次可别这样了嗷,我跟你爸寻思了半天,明天你要再不回消息我俩就要报警了。”徐萍道。
“诶呀,妈妈,我都这么大了,没事的。”
听着徐萍的声音,时珍的心莫名一酸,在疏林呆了这么久,虽然每天都会跟徐萍聊会天,但她还是有点想妈妈。
想妈妈的拥抱,还有她每天上班前的叮嘱,和她偶尔投喂的水果。
“那也不行,听话嗷,你离爸爸妈妈那么远,有啥事我俩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徐萍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思念,时珍听了之后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顺着徐萍的话道:“好,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让你们担心。”
“姑娘,你还记得妈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同事不,就是你叫赵姨的那个。”徐萍问道。
“赵姨?”时珍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大概有这么个印象,她是怎么了吗?”
“你赵姨有个儿子,比你大了三岁,妈之前还跟你说过呢,你还记得不?”
徐萍这么一问,时珍突然就想起来了,据说这人一路重点学校毕业,后来高考考上了一所211。
“妈,我记得这个人,你突然提他干什么呀?”时珍问道。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亲爱的妈妈该不会要给她介绍对象吧!
“妈就知道你肯定记得,这孩子叫许彬和,人你没见过,但是妈见过一次,小孩长得文质彬彬的,一看人就好。”
听到这,时珍基本就确认了,她的亲亲老妈确实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重重地叹了口气,时珍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怎么就这么巧,非得赶上她跟谢谦三天之约的最后一天来这么个事啊!
“这小孩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本科211,研究生也是在本校读的,现在已经工作一年了。”
电话那边,徐萍滔滔不绝道:“这不今天,我跟你赵姨一起吃午饭,聊天的时候就提到你了,没想到她儿子也在疏林工作。”
“好像是在一个叫什么,哎呀,叫什么来着,”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徐萍叹了口气道,“反正是个挺好的律所,说是叫红圈律所。”
“对,就是叫红圈律所,妈也不太懂这些,据你赵姨说他还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一年能挣挺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