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确定这一点,她的心里就越慌。
脑子里不断回闪着凌烟说的话:“他跟我表白时,说了很多甜言蜜语,什么一辈子,什么永远都不会变心。”
“就在我为了他放弃了自己时,他却为了权利地位转头去跟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订了婚。”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像他们这种阶层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跟我在一起,只有我还傻乎乎地想要多靠近他一点。”
“门当户对这个说法,仔细想想倒也挺有道理的,毕竟现实就是如此,而现在我也彻底放下了。”
……
凌烟的话就像魔咒,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跳进了时珍的脑子里。
转啊转,转啊转。
她不禁开始设想,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可相处了几天发现他们并不适合当恋人怎么办?
完全谢谦对她的喜欢,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怎么办?
如果真的走到了最后,谁能保证谢谦不会突然失去了新鲜感,然后……
时珍越想脑子越乱,眼泪干在眼睛里,她躲开谢谦的眼神,垂眸看向了地板。
见状,谢谦心里咯噔一下,时珍举棋不定的样子,让他没由来地开始心慌。
“珍珍,你……你不是也有重要的事要跟哥说吗?”谢谦哑声道,“你难道不是也喜欢我的吗?”
“谢哥。”
时珍抽回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的镯子微微发凉。
她看着谢谦的眼睛,下定决心道:“你认识木易吗?”
第70章
反正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木易?”
闻言,谢谦当即就愣在了原地,好端端的时珍提这人干什么?
而且,她是怎么认识木易的?
思考了几秒,谢谦突然灵光一闪,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直直地看着时珍问道:“凌烟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
时珍心里一惊,谢谦竟然这么快就猜到是凌烟跟她说了什么,可转念一想,这个男人一向敏锐,能这么快想到这一点也不算稀奇。
“她没说什么,”时珍眼神闪躲,“谢哥,你别迁怒凌烟姐。”
“好。”谢谦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的手青筋暴起,“那哥就好好回答一下你的问题。”
他欺身而上,拉近了自己跟时珍的距离。
一双大手紧紧按在了落地窗上,时珍被谢谦圈进了怀里,她身后紧贴着兔子玩偶,身前距离谢谦只有堪堪不到一圈的距离。
男人的呼吸很重,像是正在承受剧烈疼痛的猎犬,哀鸣与乞求被以一种强硬的口吻倾吐了出来。
“哥认识木易,不仅认识,哥还骂过他呢!”谢谦的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珍珍,难道你认为我跟他是同一种人吗?”
“你不是凌烟,我也不是那个渣男,你就这么不相信哥的人品吗?”
“我没有!”
谢谦的语气太过哀怨,以至于时珍突然有种冤枉了好人的错觉,“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
“我确实喜欢你,谢哥,但是我怕以后你会变心,”时珍又别扭又委屈,“如果以后你变心了,我都报复不了你……”
谢谦:……
“首先,我不会变心,”谢谦又气又好笑,“其次,我竟然不知道,你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吗?”
“珍珍,其实我挺开心的,开心在你的设想里,有我们的以后。”
言语间,谢谦又向前倾了倾,“要是真的那天,哥乖乖等着你报复,怎么样?”
“骗人!”时珍羞赧地偏过了头,“到时候你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了,你怎么可能乖乖让我报复回去。”
“那我到时候肯定又气又无能为力,我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能把自己给气死!”
“快呸呸呸,”谢谦被她气得不行,“什么死不死的,别老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不好。”
“反正你位高权重的,就算以后变渣了我也无可奈何,”时珍道,“最后肯定是我自己一个人气个半死!”
说完,时珍偷偷去看谢谦的表情,只见他眉头紧皱,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那样子就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时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谢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她找补道,“我只是有点不太相信男人这个物种,我……我能过几天再做决定吗?”
“你……”
谢谦真是要被她气死了,他总不能去变性吧!
愤怒、懊悔,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谢谦深深地叹了口气,昨天他就不该把凌烟叫过来。
现在,他总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肾上腺素骤然飙升,下一秒,谢谦猛地上前。
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时珍的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就在她以为谢的吻要落在自己的脸上时,他却硬生生停止了进攻的动作。
男人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紧接着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你不把我当男人也行,叫我姐也行,反正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没说不跟你在一起。”时珍失笑道。
谢谦的呼吸很重,温热的气息打在颈上,时珍只觉浑身都麻了,她僵直了身体,脸颊的温度直线上升。
“我只是想要再考虑几天而已,”时珍说,“没说不同意在一起。”
或许人类最大的共性就是拖延,时珍也不例外。
就几天,等她认认真真地捋清了两人所有可能的后果,如果自己能接受最糟糕的那个,到那时候,她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跟谢谦在一起了。
“几天?”谢谦保持着依赖的姿势,幽幽地问:“珍珍,你要考虑几天?”
“嗯……”时珍沉思片刻,道:“一周,行吗?”
谢谦:“一天。”
时珍咬了咬牙:“五天。”
谢谦得寸进尺:“两天。”
时珍:“三天!”
谢谦:“成交!”
时珍:……
“三天就三天,”时珍算是看透了,这人无赖的时候是真无赖,“那这几天我……”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谢谦直起身,轻轻抓住了时珍的肩,问:“行吗?”
“凭什么听你的?”时珍眯起了眼,“道德绑架”道:“我以为作为预备男友,你什么都会听我的呢。”
闻言,谢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直接给他带了个高帽啊!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伸手在西裤口袋里摸了摸,没一会谢谦慢悠悠地举起了一枚硬币,道:“预备男友要许愿!”
“希望时珍小朋友,未来这三天能一直住在预备男友家里,不能偷偷逃走,也不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鸡贼,太鸡贼了!
时珍一把夺走了谢谦手里的硬币,一字一顿道:“谢哥,你、可、真、有、办、法、啊!”
“谢谢夸奖。”谢谦挑眉道,接着他不客气地执起了时珍的左手,收敛了笑脸,认真地说:“珍珍,这个镯子就放在你这,好吗?”
“好……好吧。”
谢谦的眼神太过深情,时珍根本无法拒绝。
见时珍放软了态度,谢谦微微松了口气,他慢慢起身打开了客厅的吸顶灯。
整个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时珍屈膝坐在柔软的兔偶上,刺眼的灯光打在脸上,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适应了好一会,她才缓缓睁开了双眸。
谢谦步履如飞地走到了时珍面前,接着朝她伸出了手,待她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时,谢谦一个用力,将人拉了起来。
在地板上坐了太久,时珍双腿发麻,刚站起身就不受控地要往地上栽。
谢谦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天旋地转间,时珍被一双宽大的手臂抱了起来。
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下一秒,她被轻柔地放到了沙发上。
时珍这才发现,原本光秃秃的沙发,此刻竟然堆满了玩偶。
小羊羔、小白兔、小奶狗、异瞳的小猫、圆滚滚的小怪兽……
“这是……”
惊异间,时珍抬头去看身侧的男人,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看清了谢谦今晚的全貌。
没开灯前,昏黄的光线下他是一个朦胧的影子,虽只是轮廓,却也能看出他的精心准备。
但在直白的灯光下,抚平了所有暧昧的氛围,摒弃掉一切直观感受外的加成,谢谦精致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材,给时珍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从前,谢谦在她面前是随意的,仿佛天然就有种不加修饰的亲和力。
可现在,时珍看到的仿若不是那个一口一个“珍珍”的谢哥,而是在跨国会议上侃侃而谈的谢总。
只要站在那,不必开口,他身上的气势就足以达到不怒自威的效果。
“哥还给你买了个东北虎呢,喜欢不?”谢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