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知道人家要跟你表白呢?”施婷晚质疑,“这么确定,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时珍喜滋滋地说,“你接着睡吧,我就是打电话来告诉你一声。”
“爱你,晚安。”
说完,时珍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施婷晚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挂掉的手机,真想不到大编剧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样的?!
第二天,谢谦一大早就派人送来了一套衣服,要不是时珍连连拒绝,她早上六点就要被人拉进屋里做造型了。
天杀的,她昨天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一直在想谢谦会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没想到他的惊喜竟然是早上六点的准时**服务!
时珍一个电话打给谢谦,衣服留下了,但做造型什么的也太早了吧,而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什么晚宴呢。
于是,在时珍的坚持下,时间被推到了下午五点。
打完电话,她回卧室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珍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写着三个大字“凌烟姐”。
瞌睡一下就没了,时珍不敢相信地确认了一遍屏幕上的名字,是凌烟姐没错。
昨天才加了联系方式,今天就打了电话过来,看来凌烟姐是认可她这个朋友了!
时珍兴奋地接起了电话,道:“凌烟姐,有什么事吗?”
“啊,可是我下午五点的时候有点事,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那可以呀,你等我一会,我去找你吧。”
“拜拜。”
挂断电话后,时珍草草洗漱了一番,换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她屁颠屁颠打了个车,去了跟凌烟约好的咖啡馆。
路上,时珍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街边的大树已经冒出了新芽,整个城市的空气都弥漫着春天的味道。
心里像是有只小鸟在乱撞一样,时珍雀跃地翻看着手机,看来今天是个爱情和友情都丰收的日子。
难道从今天起,她就要水逆退散,从此走上人生高峰了?
欢喜了一路,上午九点半,时珍准时到了咖啡厅。
凌烟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面前摆着两杯咖啡,还有一个草莓蛋糕。
见状,时珍整理了一下仪容,抬起脚刚要走进咖啡厅,就见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个男人,一下子抓住了凌烟的手臂。
凌烟像是吓了一跳,立刻起身,跟男人争执了起来。
那男人穿了件黑色的西装,身高大概一米八三的样子,比凌烟高了整整一个头。
凌烟姐被欺负了!
时珍一把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先也没想就冲了过去。
“你干嘛!”她像个暴怒的狮子一样,狠狠地推开了那个男人,“别碰凌烟姐!”
看着时珍像护鸡崽一样,把自己护在了身后,凌烟愣了愣,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动。
木易这个人,疯起来一点人性都没有,怕时珍被误伤,凌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凌烟决绝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木易,你还以为我被你pua惯了,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离开你吗?”
“我做什么了?”木易咬牙切齿,猩红的眼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你只记得我说过的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和不过脑子的事!”
“我对你好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记住呢!”木易嘶吼道。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凌烟别过脸,“你都跟别人订婚了,恐怕今年六月就要办婚宴了吧?”
“我不在乎你要跟谁在一起,要做什么,”凌烟面无表情道,“我有自己的生活,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你这样真的很烦。”
“你嫌我烦了?”木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以前……”
“你有什么资格提以前!”凌烟打断了他的话,她直直地看向木易,“你真的很煞风景,偏偏挑别人有事的时候闹。”
“我闹?”木易的脸涨得通红,他握紧了拳头,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放轻了声音道:“好,都是我的错,但我已经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不结婚了。”
“我不结婚,我不可能再跟别人结婚了!”木易的脸上满是悲伤,“你就不能再回头看看我吗?”
凌烟抓着时珍的手,侧身躲开了木易的眼神。
以前做了那么多恶心事,现在巴巴地来求什么呢?
“好,你今天不想理我,我就明天再来找你。”木易面色阴沉,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但有一点,你以前没放弃我,我这辈子也不会放开你。”
说完,木易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咖啡馆。
周围的人投来了探究的眼神,凌烟一一对上了他们的眼,微微点头致歉后,拉着时珍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时珍已经看呆了,期间她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凌烟姐硬生生压了回去。
落座后,她不知所措地搅拌着眼前的咖啡,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凌烟姐,你没事吧?”
“没事。”
凌烟笑着摇了摇头,她真没想到木易竟然会追到这来,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面前了,久到她以为木易已经放弃了。
“抱歉,今天本来是想找你过来聊聊天的,没想到第一次约你出来,就……”
“没有!”时珍道,“这没什么的,凌烟姐也是受害者。”
说完,时珍顿了顿,半晌,她试探着问道:“凌烟姐,他是你的前男友吗?”
“嗯。”
凌烟点了点头,既然选择了来找时珍,她就没打算把这些事藏在心里。
“我是谢谦妈妈的学生,说起来也算是她的关门弟子。”凌烟喝了口咖啡,悠悠道。
纠结了一晚上,她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故事讲给时珍听,她并非有意想要在谢谦表白这天破坏气氛。
况且蓝老师帮了她很多,她还没有白眼狼到去拆撒她儿子的姻缘。
只是她真的很怕时珍走了自己的老路,所以干脆将人约出来,给她讲个真实的故事。
时珍听了之后,自会有她自己的判断。
“我听谢哥说了,凌烟姐画画很厉害。”时珍笑道,“我就特别羡慕会画画的人,因为我只会画火柴人,哈哈哈。”
“改天送你一副素描,怎么样?”凌烟道。
“好啊!”时珍双眼反光,“谢谢凌烟姐!”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眼看杯里的咖啡就要见了底,凌烟终于开口说起了正事。
“刚刚那个人叫木易,我遇到他时是个……”
凌烟娓娓道来了自己尘封在心底的往事,像是将流干了血的伤口重新刨开来给人看一样,不疼但看着很吓人。
时珍听得很认真,一开始她的心情还很放松,可听到后面时她逐渐意识到了凌烟的用意。
喝掉了一整杯美式后,凌烟又点了一杯意式浓缩。
咖啡更苦了,她的故事也进入了高潮。
走出咖啡馆时,时珍原本欢喜雀跃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她打了个车回了蝴蝶巷尾。
回程时,时珍靠坐在出租车上,明明是相同的风景,可再次看向窗外,她竟觉得这景色比来时的少了些美感。
时珍不禁回想起刚刚在咖啡馆,听完了凌烟的故事后,她呆愣愣地说了句:“凌烟姐,你的故事跟我剧本里的故事好像。”
其实,她刚说完就后悔了,那剧本她写得太悲情,女主也没有凌烟姐这么果决。
但凌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含笑问道:“那剧本里的主角,最后原谅那个男人了吗?”
时珍如实回答了,她说:“算是开放式结局,最后女主在跟男主的婚礼上逃婚了,她拖着长尾婚纱开着跑车逃走了。”
闻言,凌烟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时珍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多了,距离造型师上门,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她不可否认,自己原本坚定的心,因为凌烟的故事动摇了。
时珍是相信谢谦的,但是她也相信人心易变。
屋子里静悄悄的,墙壁上的时钟一点点转动着,时间毫不留情地流走,转眼时针就指到了数字五。
门铃被按响了,打开门后,一群人涌进了屋内。
时珍换好了衣服,被造型师按在椅子上搞了个发型。
微卷的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八字刘海看似随意地搭在额头,却在收尾处藏了个小巧思,让整个刘海看起来蓬松又立体。
脸颊两侧贴着鬓角的地方,被抽出了两缕长发,长发用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发夹别在了脑后。
时珍没有耳洞,所以造型师拿来的都是耳夹式的耳环。
造型师打开了耳饰盒,十几副耳环摆在时珍面前,供她挑选。
时珍挑了个茉莉花的,无他,只因这个上面的钻石最少,重量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