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小猪,好想帮她擦嘴角啊……
谢谦的脑子又开始想入非非了,他努力将视线从时珍的嘴上转移,接着狠狠地啃了一口大柿子,强压下了滚烫的心火。
这憋了巴屈的日子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没事,你想在哪吃就在哪吃,弄脏了阿姨会洗的。”谢谦柔声道。
“那也不行。”时珍三下五除二吃掉了手里的半个柿子,“这么蹲着吃挺好的,还是别麻烦家政阿姨了。”
“行。”谢谦心想,你想在哪吃都行,想上天吃都可以。
谢谦的语气太过宠溺,时珍莫名开始心慌,她突然想逃,想回卧室去躲着,但看着脚边那一盘子水果。
时珍咬了咬牙,又递给了谢谦一个冻梨,“谢哥,咱俩谁都别说话,比比谁吃东西吃得快。”
谢谦:……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行。”谢谦道。
就这样,两人没开灯,就着月光蹲在垃圾桶前吃完了一整盘冻水果。
直到时珍打了个嗝,然后说:“谢哥,我好像撑饱食了。”
谢谦这才忍着笑,连忙摆手让人回了屋。
初来疏林的第一天,就这样戏剧性地过去了。
临睡前,时珍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将亮的天空,太阳藏在云里,只待时间一到便会直冲云霄,高挂空中。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被它的光芒笼罩,谁会在乎这一刻的暗淡呢?
慢慢闭上眼,时珍习惯性地抱住了旁边的枕头,她两腿夹着枕头蜷缩在了被子里,将整个身体都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状态。
闭上眼后,时珍破天荒地没有在脑子里构思剧本。
她想得很简单,疏林是个好城市,谢谦是个顶好的人,而她的命运或许就这样走向了另一个可能。
第二天,时珍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谢谦正巧做好了午饭,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后,谢谦开车拉着时珍去了他准备的那间小公寓。
公寓不大,但所处的地理位置却是数一数二的,不仅离谢谦的这间大平层很近,而且距离疏林最大的美食街只隔了两个街道。
这套公寓是谢谦三年前买的,他买房子只有两个目的,要么是为了住,要么则是看中了其商业价值,这间公寓恰恰属于后者。
因此,当年谢谦只是草草将其装修了一下,接着便空置到了现在。
直到确认了时珍会来疏林的那一天,他才找人将整个公寓精装了一下。
不过说是精装,也只是稍微添了些家具,将整个房间的风格变换了一下而已。
要是真彻头彻尾翻新一次,那别说时间不够,就是甲醛一时半会也散不掉。
时珍对住在哪这个问题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她本就是借住在别人的家里,又有什么资格挑东挑西呢?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蝴蝶巷尾,两人下了车,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
谢谦放慢了脚步,问时珍:“珍珍,你知道为啥这个小区名叫蝴蝶巷尾吗?”
闻言,时珍认真思考了一会,终究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是跟蝴蝶有什么关系吗?”
“这背后有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谢谦清了清嗓子,道:“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结果女孩一直不回应他,他就变成了蝴蝶整日盘旋在巷尾,直到力竭而亡。”
“唉,这小伙真可怜,”谢谦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你说这女孩为啥一直不回应他呢?”
时珍:……
“哥,这故事是你瞎编的吧?”时珍道。
说完,她像被狼撵了一样加快了脚步,这根本不是暗示,谢谦就差把“那帅小伙就是我”这几个字贴在脸上了!
“你咋知道呢?”谢谦也跟着加快了步伐,他边走边笑道:“这故事虽然有点单薄,但是传达的中心思想还是挺深刻的……”
“哎呦,谢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时珍皱着眉,弯腰捂住了肚子,“咱们还是快点进屋吧,我可能吃坏肚子了。”
说完,时珍一脸痛苦地看向了谢谦,眼里满是乞求。
谢谦:……
好拙劣的演技!
谢谦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听懂他的暗示了,可这是什么反应?
逃避?
还是拒绝?
这个问题,直到两人上了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公寓门前,谢谦都没想到确切的答案。
算了,他悄悄擦掉了手心的汗,这事回家之后再研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看房。
“哥,密码是啥呀?”时珍看着面前的密码锁问。
“这样。”谢谦没直接回答她,而是上手示范了一下开锁流程。
输入完密码,门咔嚓一下开了,谢谦凑到了时珍耳边轻声问:“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时珍只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她猛地推开了房门,刚想冲进屋里就被人在身后捂住了眼。
“谢哥?”
整个世界突然黑了下来,时珍下意识闭上了眼,她抬手轻触了一下覆在自己眼上的手,抖着声音问:“怎……怎么了?”
“一下都看到就没有惊喜了。”谢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时珍就感到左肩被人轻轻向前推了推,她顺着谢谦的力道缓慢地向前走着。
虽然看不清前方的路,但时珍却莫名地安心,就好像是认定了谢谦不会让她摔倒一样。
突然涌出的想法让她身心俱是一颤,自己对谢谦已经这么信任了吗?
“到了,”谢谦将时珍带到了公寓的正中央,他压低了声音问:“准备好了吗?”
时珍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好了。”她捏着衣袖道。
“三、二、一,喜欢吗?”
谢谦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时珍缓缓睁开眼,适应了室内的亮度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完全是梦中情房啊!
放眼看去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都是可爱奶油风,视线所能看到的所有地方都完美地贴合了时珍的审美。
尤其是落地窗旁那个毛茸茸的异形沙发,阳光打在上面,光是看着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珍根本不敢想象,坐在那看书码字会有多快乐。
还有茶几下面的地毯,竟然是个可爱的小兔子!
那双毛拖鞋后面竟然有个兔尾巴,还有那个台灯,那不就是她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好多次,但是因为没钱一直放在收藏夹的那个吗!
时珍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她感动地看着谢谦,问:“谢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风格啊?”
闻言,谢谦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兔子毛毯,小兔子被子,小兔子玩偶……
这很难猜吗?
“喜欢不?”谢谦问。
“嗯。”时珍点了点头 。
何止喜欢,她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可剧烈的兴奋过后,时珍心里突然开始发慌,她曾很多次地逃避了一个问题,现在却好像突然逃不过了。
她真的值得谢谦对她这么好吗?
垂头看着地板,时珍终于开始直面这个问题。
同时,她又开始怀疑谢谦真的像李岸说的那样,从来没演过恋爱吗?
如果真的没谈过的话……
他为啥这么会呀!
第55章
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事就……
“那咱俩分家了,梨花归谁呀?”
就因为时珍多嘴问了这一句话,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天。
梨花傻傻地在一旁扑装饰画上的羽毛玩,根本不知道它的亲爸妈正在商讨它的抚养权问题。
“梨花挠人,还是你养吧。”谢谦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耸了耸肩道:“不然另一只手可能也不保了。”
“原先不就是因为这个,哥才把梨花送到晓山的吗。”谢谦道。
“我……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时珍擦了下额头的汗,懊恼道:“梨花当然归我,咱俩也没分家。”
“啊,不对,咱俩这不叫分家,应该叫……分居?”
时珍顿了顿,这话真是越说越不明白了,她侧身看着谢谦,焦急地解释道:“也不应该叫分居,是……”
“哥听懂了。”谢谦见时珍都急出汗了,也不忍心再逗她,“你暂住在这个公寓,哥还住自己那个平层,不就是这个关系吗。”
“是这个关系。”时珍憨笑着点了点头。
“自己住别害怕,”谢谦看着时珍,嘴里止不住地说起了体贴的话:“这个小区是封闭式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其实这个小公寓环境挺好的,”说着谢谦看向了窗外,“开发商是哥的朋友,不论是物业管理还是房屋结构的安全性都能信得过。”
闻言,时珍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看去,对面是一排连着一排的高楼,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工湖,绿化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