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烟,那酒,老贵了。”时大国重重叹了口气道:“这么说吧,咱俩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加一起,才能买得起那些烟酒。”
“这么贵?”徐萍下了一跳,“是不是公司发的年货,闺女带回来了。”
此言一出,两人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这个情况基本不可能存在。
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时珍已经走到了拐角处。
时大国二人也跟着换了个位置,站在那刚好能看见时珍动作迅速地打开了一辆豪车的车门。
车没立刻开走,不一会,车门再次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这个帅,闺女肯定喜欢。”这次徐萍先开了口。
“我看前几天跟我吃饭那小伙子就挺好,人踏实,性格也好,最关键的是能喝,也能扛得住事。”
时大国沉着脸,暗中握紧了拳头,眼神紧紧跟随着楼下那个男人。
“你可得了吧。”徐萍笑道:“你闺女你还不了解,从小到大就是颜控,那是找不到合适的宁可一辈子不结婚的主。”
时大国没说话,只是拳头握得更紧了,楼下这小子他打眼一看就不喜欢,走那几步道看着就跟模特走T台一样,那能靠谱吗!
“诶呦,你瞅瞅这个大长腿,闺女准保喜欢。”徐萍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诶,老头子,你说那些东西能是这小帅哥买的不?”
“什么就他买的了!”时大国大手一甩,转头就往卧室走,边走边说:“那堆东西明天我就送人,一个也不留。”
那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徐萍当然能听出来他说的是气话,时珍那点坏脾气还不都是遗传他的。
她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那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车已经开走了,只留了一道深深的车辙。
徐萍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走入歧途,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相信她的人品。
她只希望时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追求什么就追求什么,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回田园居的路上,谢谦的手一直是抖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时珍刚上车时,他往后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只见时珍走出的那个单元楼的六楼,正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直勾勾地往下看,那视线刚好落在他身上,吓得他头皮直发麻。
车子开进了熟悉的小区,谢谦浑浑噩噩地下了车,直到坐在了餐桌前,他仍旧心有余悸。
不会吧,不会吧,那不会是时珍的爸妈吧。
他们不会看到自己了吧!
他刚才走路的姿势帅吗?从高处往下看会不会比实际矮很多?
谢谦冷汗直流,一时连外衣都忘了脱。
“谢哥,谢哥,谢哥,”时珍敲了敲谢谦面前的碗,“回神啦。”
清脆的敲击声将他拉回了现实,谢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先不想这些了,把人追到手才是正经事。
他舀起一个汤圆,囫囵地吞了下去,甜甜的馅料在口腔里爆开,温热的口感一路暖到了心里。
“好吃。”谢谦一连吃了大半碗汤圆,边吃边说:“贼拉香。”
时珍看谢谦吃得这么香,馋虫也被勾了出来。
她看着碗里的最后一个汤圆,问道:“最后这个我能吃吗?”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果然东西还是别人的好吃。
“给。”谢谦舀起了最后一个汤圆,将勺子凑到了时珍嘴边,“吃吧,等到了疏林哥就带你去吃大餐,你想吃啥都行。”
时珍看了看嘴边的汤圆,停顿了一会,她顺着勺子往上看,那是一双修长的美手,原本微红的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白皙。
一口咬在了勺子上,就着谢谦的手,时珍将小汤圆吃进了嘴里。
见她吃下了汤圆,谢谦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没注意到的是,一道直白的目光正跟着他的手慢慢移动着。
时珍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双手还是红着的时候更有吸引力一点。
“我……我先回房间了。”时珍猛地起身,她别开了头,问道:“谢哥,咱们明天几点出发?”
“你想几点都行,”谢谦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看着时珍的背影道:“咱们先开车到金和,时间自由。”
“那就上午九点出发吧。”时珍道,说完她便上了楼。
“没问题。”
谢谦不经意地捕捉到了时珍通红的耳尖,他突然寻么到了一点恋爱的感觉,怪不得李岸每天女朋友长女朋友短的。
他要是真把时珍追到手,想来也不能比这小子好到哪去。
光是看着她害羞就止不住地心猿意马,谢谦简直不敢想要是把人搂在怀里他会有多快乐。
他更更更不敢想,要是再亲密一点,自己会不会高兴地飞上天去。
时珍回了房间后,谢谦将整个别墅的灯都关了,
外面还在下雪,天依旧阴沉。
他摸着黑回了房间,几乎是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谢谦却做了个美梦,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兔子,不远万里地叼着一颗小草回了家。
他把小草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窝里,每天抱着小草睡觉,陪着小草吃饭。
终于有一天,小草开口说话了,它说:“小兔子,你真是个好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验,我已经相信你的人品了。”
“今天晚上,我可以成为你的晚餐吗?”
“我把你带来不是为了吃掉你的。”他焦急地摇了摇头,“我把你放在窝里是为了保护你。”
“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我的食物,我想你喜欢我,爱我。”
睡梦中的谢谦翻了个身,小声道:“我想你喜欢我,爱我。”
“珍珍。”
第50章
哥,我有点想吐。
正如谢谦所说,时珍在田园居的东西并不多,衣服也只有冬季的那几件。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因为把该带的东西都拿上,加在一起也只占了一个大号行李箱的四分之三。
谢谦的东西就更少了,谢龙辉那袋子衣服被他留了下来,除去驾驶位外车里空余的位置全都留给了梨花和时珍。
临行前二人去了趟早市,买了些东北特产放进了后备箱。
谢谦谨记着之前看过的“好男友守则”,趁着时珍在早市挑东西的空隙,他去超市买了几大包零食。
网上说了,副驾驶是女朋友的,而女朋友在车上一般只有两件事,吃和睡。
谢谦深谙其道,甚至贴心地替时珍准备好了盖腿的小毯子。
梨花被时珍投喂了半个月,现在已经彻彻底底胖成了球。
谢谦专门问了宠物医生,医生说它现在已经属于严重超重的状态了,肥胖不仅会让它呼吸困难,还会引发一系列疾病。
看着那个灰不溜秋的胖团子,谢谦一咬牙,直接按照医生给出的最严厉减肥方案给梨花断了食。
所以当时珍买完东西回来,坐到了副驾时,梨花正在后座饿地喵喵叫呢。
“谢哥,要不给梨花个猫条吧,孩子怪可怜的。”时珍关上了车门,刚坐定就开始心疼小梨花了。
“不行,它太胖了,再吃就有生命危险了。”
谢谦下定了决心要给梨花减肥,他将柔软的小毛毯盖在了时珍腿上,指了指副驾驶座下的几包零食道:“一会车里开空调,应该不会冷,但还是盖上点好,小姑娘不好着凉。”
“这些东西随便吃,哥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看着买了,要是不喜欢到了金和再买。”
时珍只觉腿上一热,刚上车时她还疑惑,座位下面好几个满满的大袋子是啥,现在破案了,竟然是零食。
“谢谢。”时珍系好了安全带,看着谢谦道:“我不怎么挑食的。”
谢谦笑而不语,小骗子,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花生不吃,肥肉不吃,菜一点不合胃口就撂筷子,饮料要是不对味儿喝一口就不喝了。
这叫不挑食?
不过也好,反正他养得起,随便怎么挑都行。
“出发!”谢谦开启了发动机,声音洪亮,“去金和。”
“出发。”时珍应和道。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高挂在湛蓝的天空,昨日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的金光。
谢谦再一次踏上了归途,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人。
皑皑白雪包裹着高速滚动的车轮,疾驰在高速路上的卡宴里,两人一猫和谐地共处着。
时珍是个很容易晕车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咽炎,伴随而来的就是无止尽的胃部不适,和没完没了的头疼。
她对气味的感知很强烈,而一般汽车里的味道都不怎么好闻,所以时珍晕车的概率很高。
但谢谦的车不同,尽管车里有只小胖猫,但依旧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相反,却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不知是哪里来的,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甜而不腻,闻着就叫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