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很快,几乎是在说出的瞬间就按下了挂断键。
“进来吧。”谢谦对着卧门大声喊道。
边说他边翻身下了床,迈着步子飞快打开了房门。
时珍的手还停滞在空中,见到谢谦她一时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摇了摇手里的水杯,时珍一边注意着谢谦的表情,一边说:“喝点醒酒汤,加了蜂蜜和参片,喝了会舒服点。”
“谢谢。”谢谦接过杯子,咕咚咕咚一整杯水被喝得一滴不剩,“太好喝了,喝完头都不疼了。”
时珍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担心了一晚上自己会不会折寿,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早早就醒了。
破天荒地勤快了一回,她把被谢谦折腾地乱糟糟的屋子都收拾了一遍,还贴心地煮了醒酒汤和大米粥。
“谢哥,你昨天不是去超市,怎么……醉醺醺地回来了?”时珍试探着问。
其实她最想问谢谦的是他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可这么问总觉得怪怪的。
“别提了,珍珍,你摸一摸哥的脑袋,现在还疼着呢。”谢谦卖惨道:“你不知道,哥一直没谈过恋爱,到现在还单着呢,也没给别人买过……那个东西。”
“再加上你用的这个牌子有点难找,只能问超市的员工。”他如实地说:“哥喝酒就是为了壮胆,没想到一下子喝多了。”
“啊?”时珍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早知道她就再坚持坚持自己去买了。
一想到昨天谢谦喝醉了她拍了他几巴掌,甚至还在谢谦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了他喝醉的样子……
时珍心里涌上了浓浓的愧疚感,她也太不是人了!
“谢哥,你还记得昨晚……”
“珍珍,哥昨天没耍酒疯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声音的主人都顿住了。
“没有!”时珍的大脑飞快运转,“你可乖了,倒头就睡着了。”
“真的?”谢谦指着卧室左侧的墙,狐疑道:“可我记得这面墙一点瑕疵都没有,怎么今天突然多了个坑?”
“这个是……”
时珍顺着谢谦的手看去,光洁的墙面不知何时多了道瑕疵。
就谢谦昨天那个闹腾的样子,搞出这样的破坏倒也不稀奇。
“我撒谎了。”时珍低着头,愧疚道:“你昨天确实不太安静。”
“哥没干什么坏事吧?”谢谦慌乱地问。
回想起昨晚谢谦拉着自己喊媳妇的样子,时珍的脸突然开始发热,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你就是抱着梨花乱亲了一会,别的什么都没做。”她心虚道。
闻言,谢谦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抱着梨花亲,还好……
第40章
晚上一起看烟花吧。……
“哥昨天晚上真就只抱着梨花亲了几口?”
餐桌上,谢谦一边吃着碗里的大米粥,一边半信半疑地问。
“真的!”时珍疯狂点头,“那个墙面是梨花挣扎出来之后,小爪子挠破的。”
“这样啊。”谢谦点了点头,“可哥的嗓子咋那么疼呢?”
谢谦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结,“不仅嗓子疼,就连胳膊腿都疼,梨花这个逆子揍人这么厉害吗?”
“咳——”
闻言,正在喝粥的时珍一个不小心呛了一下。
果然,谁耍酒疯谁知道,身体上的反应还真是骗不了人。
“没有,你嗓子疼可能是因为你一直抱着梨花喊:‘儿子,我的好儿子,爸爸最喜欢小公猫了,爸爸不会带你去绝育的。’”
将鬓边的碎发掖在了耳后,时珍不敢直视谢谦的眼睛,她垂着头看着碗里的粥开始胡编乱造。
反正谁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之后会做什么,耍酒疯嘛,做出什么事都不离奇。
“不可能!”
谢谦突然厉声吼道:“我不喜欢小公猫,我们全家都想要个女孩,连大黄都是个母狗!”
他陡然提高音调,吓得时珍手一抖勺子啪一声砸进了碗里。
陶瓷汤勺碰撞在同材质的碗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时珍不禁腹诽,你不喜欢小公猫干嘛买个小公猫呀,还千里迢迢亲自送猫过来,难道不就是怕梨花应激吗?
而且,还说什么全家都想要个女孩,这是能随便在饭桌上谈的话题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俩商量要小孩的事呢。
红晕悄悄爬上了耳尖,时珍回问道:“那你干嘛买只小公猫呀?”
“那是因为……”这次轮到谢谦吃瘪了,这要是解释起来说到晚上也解释不完啊。
沉默了一会,谢谦话锋一转,道:“哥这不寻思你是女孩子,养只小公猫可以保护你吗。”
“可你当时不是说梨花是你的猫,但是因为太凶所以想送人吗?”时珍越想越不对,接着又问道:“不对呀,梨花看起来很乖呀,不像是会挠人的样子呀。”
谢谦:……
得,绕来绕去,这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干饭的梨花,小呆猫面前放了个陶瓷食盆,时珍像是摸清了它的性子,给梨花添了很多猫粮。
猫粮上面还摆着几个冻干,切片的小苹果和整颗的大蓝莓摆放在食盆边缘。
谢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连只猫吃得都比他好,这以后要是有了孩子,自己的地位绝对是食物链最底层啊!
轻轻叹了口气,谢谦抛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抱起梨花坐在椅子上,看着梨花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缓缓开口:“梨花,快跟妈妈说说,她误会爸爸了,你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老凶了。”
“都把爸爸的手挠破了,就是见到了妈妈才变温柔的,对不对?”
说完,谢谦抬头看向了时珍,面上的神色跟昨晚喝醉了之后一模一样,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
这一个眼神看过来,倒是给时珍整愧疚了,她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
不过……
时珍回想着谢谦刚刚说的话,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爸爸?”时珍指了指谢谦,停顿了一秒后又指向了自己,“妈妈?”
“这个辈分……”
似乎有些不对吧?
时珍看向男人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正在扮可怜的谢谦面色一滞,表情僵在了脸上,小心思被戳中的慌乱在心里发酵。
“啊,这个是因为……”
谢谦灵光一闪,嘴角停止了抽动,“之前哥是它的主人所以梨花叫哥爸爸,但是现在你是它的主人,所以梨花叫你妈妈。”
“咱俩各论各的。”谢谦恢复了原本的神采,看着梨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慈爱,“是不是呀,小梨花。”
这个理由……
时珍沉思了几秒,这个理由听着倒是挺合理,总不能说把梨花送给别人养了之后,原主人就变成后爸了吧。
不对,谢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是梨花的亲爹,但要这么说她自己也不能算是梨花的亲妈。
不对不对,时珍彻底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晚上一起看烟花吧。”谢谦道。
时珍一回神就对上他的眼,那双本就不凡的眸子正散发着熠熠光辉。
谢谦的脸很有欺骗性,时珍仍然
记得见到谢谦的第一眼她是什么样的心境。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心如止水地拆盲盒却拆到了超级隐藏款一样。
惊喜并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感受,那时的她直接看呆了。
就像现在一样。
时珍看着谢谦的脸,他的皮肤还是很白,可上面却多了些风霜,不知是不是舟车劳顿的缘故。
之前,任谁看谢谦的第一眼都会认为他是谦谦公子那一挂的,但这样的印象会在谢谦开口后瞬间被打破。
可现在几乎根据外表就能看出谢谦的性格,他……好像变了。
变得更成熟了,也更让人无法忽视了。
时珍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有些无措地起身,从谢谦怀里抱起了梨花。
小家伙饭还没吃完,在谢谦身上时还微微挣扎着,可到了时珍手上却无比乖顺。
“好。”时珍说。
“再买点烧烤,咱们可以喝几杯。”话一出口时珍就意识到了不妥,谢谦昨晚刚耍了一晚上酒疯,短时间内不应该再喝酒了。
她立刻改口,“喝饮料吧,宏宝莱怎么样?”
谢谦如何听不出时珍话里的体贴,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算连喝几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他很享受时珍的关心,更不会推拒这样来之不易的亲切。
“行。”谢谦起身走到时珍身边,俯首看着她手臂上的梨花,“爸爸去买烧烤了,你跟妈妈在家等爸爸回来,乖。”
说完,谢谦哼着小曲出了门,车他早就派人加好了油,也里里外外清洁了一番。
再坐进驾驶座,竟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