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岸打电话来说晚上要来聚餐,”谢谦一把抓住搭在他腰间的手,“还有蒋云霄和你的那位朋友。”
时珍这才想起来,这局还是她撺掇的。
之前约好了大家要一起出去玩,所以她特意选在《飞雪过季》上映的前一天,约了人来家里聚会。
她这是跟谢谦荒唐了多少天啊?!
“别担心,”谢谦说,“什么都安排好了,等着片子上映就好。”
时珍点点头,她并不担心这个,只是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准备了很久的大考终于到来,而她颓靡良久却在大考的前一天清醒了过来。
中间的惴惴不安全然不存在,连焦虑的时间都没有,却马上要面对结果了。
家里有阿姨并不需要时珍准备什么,她干脆跟谢谦一起窝在沙发里,在手机上玩开心消消乐。
李岸和他女朋友是最先到的。
时珍二人去迎接客人,一打开门便见一男一女跟年画娃娃一样站在门口。
之所以说他们像年画娃娃,只因那位“童男”手里拎着个红彤彤的莲花形包装盒,那位“童女”怀里抱着个不知是什么的小动物。
小动物头上围了条红色头巾,活像年画娃娃怀里的红鲤鱼。
“这是……”时珍指着那只小动物,满眼探究。
“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叫她小雅就行。”李岸介绍道,接着他摇了摇手里的包装盒,“之前学长不是说你喜欢吃鸡爪,我们特意拿了一盒过来。”
“还有这个,”小雅笑着凑过来,把怀里的小动物举到时珍眼前问:“当当当当,可爱不可爱?”
时珍这才看清,这小家伙是只小貂。
“李岸不知道拿什么礼物过来,想来想去说要不买个貂皮大衣,说什么东北人都喜欢貂皮大衣。”
“我一听就给他否决了,”小雅边说边瞥了李岸一眼,“送啥貂皮大衣啊,送只小貂多好玩。”
“很可爱,”时珍双眼放光,小心翼翼摸了摸小貂的头,“谢谢,我很喜欢。”
“这个不是水貂,是从小就人工饲养的宠物貂,”李岸补充道,“我和小雅特意去店里挑的,品相和体型都是一顶一的好。”
“是挺可爱,”谢谦揪住小貂的后颈,将小家伙抱过来反复看了看,“好家伙,这小玩意还是爱心花纹的。”
时珍偏头去看,只见小貂通体雪白,只脖子那里有一圈黑色的毛发。
头巾被谢谦拿掉后,小貂头顶的爱心花纹便不加遮挡展露在大家面前。
试想一个毛茸茸白得像雪一样的小家伙,不仅围了个黑围脖,脑袋上海还顶了颗十分规整的爱心。
时珍当即便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媳妇,这是祝咱俩永结同心呢。”谢谦笑道。
“学长懂我们,”李岸牵住小雅的手,含笑道:“我俩精心挑选的小貂,老板说这小家伙头顶的花纹长大了也不会褪色。”
“刚好预示二位的爱情长长久久,永不褪色。”
“你小子啥时候这么会说了?”谢谦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李岸的肩膀说:“怪不得我家老爷子喜欢你。”
“说什么呢,聊这么开心?”
四人堵在门口笑得不行,就听电梯再次打开,一道爽朗的男声刀一样劈了过来。
循声看去,便见蒋云霄提着两个笼子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个女生,正是施婷晚。
“晚晚!”
一见到施婷晚,时珍心都软了,她飞奔过去抱住施婷晚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行了行了,别黏糊了,”谢谦立刻跟过去,顺了顺时珍的头,醋味十足地说:“跟你老公我都没这么黏糊过。”
“呦,谁家醋瓶子倒了,这么酸。”蒋云霄在一旁添油加醋。
“少贫。”
几人说笑着进了屋。
今晚谢谦让人准备了火锅和烤肉,原因无他,时珍想吃。
那小貂极可爱,一落座时珍从谢谦手里抱过小家伙,爱不释手地左亲亲右抱抱。
这下轮到施婷晚和谢谦都醋了。
“赶巧我跟这位蒋先生在楼下遇到了,就一起上来了。”施婷晚道。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笼子,“这小笼子里是我给我家时小珍带的小仓鼠,时珍同学不是喜欢小动物吗,开不开心?”
“开心!”时珍眯着眼睛朝施婷晚傻笑。
“诶诶诶,还有我!
蒋云霄吐掉嘴里的骨头,指着旁边的大笼子,“时珍不是喜欢吃鸡爪子,再新鲜也没有现杀的新鲜不是。”
“这里面有几个小鸡崽,现在可以当宠物养,养大了就可以吃了,两全其美!”
说完蒋云霄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
时珍偷偷扯了下谢谦的衣角,疑惑地问:“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吃鸡爪?”
谢谦:……
“媳妇,那几个小鸡崽咋办?”谢谦岔开话题,“咱家现在真成动物园了。”
“放新家后院养着吧,”时珍说,“这样以后等它们长大了,咱们就可以每天吃新鲜鸡蛋了。”
谢谦:……
真吃呀?!
这一桌人天南海北聚在一起,开始还有些局促,一番自我介绍后大家话匣子都打开了。
东聊聊谁家那小谁又升官了,西聊聊谁家那小谁闯了什么天大的祸,这一顿饭便接近了尾声。
眼看大家都撂了筷子,谢谦举起酒杯,提了这最后一杯酒。
“多的就不说了,感谢大家今晚过来,还给我媳妇带
了这么多小动物。”
“明天晚上别忘了看我媳妇的新剧。”
“那必须滴,”蒋云霄也端起酒杯,学着谢谦的口音说:“放心吧,我闹钟都定好了。”
“就为了明天准时收看,我和小雅打算多在疏林呆一天,后天再回程。”
“我就更不用说了,”施婷晚拿起酒瓶给自己填满了酒,“我可早早就说了,时大编剧的名字肯定会有登上荧幕的那一天。”
“谢谢大家,”时珍眼眶发红,“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这是我的第一程,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酒杯端起时只闻到浓烈的酒精味,酒杯放下时眼泪充盈在眼眶,让时珍看不清面前的景象。
只听叮叮当当,是酒杯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祝《飞雪过季》收视长虹!”
不同的声音,相同的祝福。
时珍偏过头,不想让大家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客厅的小角落里,小貂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梨花的窝里。
小梨花对这个“外来生物”意外友好,不仅没有哈气还把自己的玩具推到了小貂面前。
时珍正伤感着,就被人从背后抱了住。
谢谦抽了张纸巾给时珍擦眼泪,贴在她耳边说:“你想小貂叫什么?”
时珍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错愕地回头,就见大家都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羞死人了!
第104章
我爸妈来疏林了!
李岸一行人是凌晨十二点离开的。
施婷晚原本定了几天后的机票回去工作,但老板一通电话打来,就把人十万火急地叫走了。
时珍很久没跟朋友聚餐,心里那股热乎劲还没过去,加上第二天自己的第一部 剧就要上映,更是让她兴奋得睡不着。
先是打开手机给刚到家的金丝熊买笼子,一股脑下单了一堆东西,才想起来还是去宠物店买比较方便。
懊恼过后,那种激动劲又上来了。
她一会抱着小貂在客厅转圈,一会跑到梨花身边去逗猫。
精神状态堪比吃了千年人参的佟掌柜。
谢谦收拾完厨房就见他媳妇左手貂右手猫,脸上的表情一会阴云密布一会多云转晴。
他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时候,刚回到疏林接手公司事务的时,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既期待自己做事的成果,又有那么些担心事情处理得不尽人意。
这或许各行各业新手的通病,太想做好所以难免过于关注结果。
“想好小貂叫啥了没?”
谢谦走到时珍身边,在后面用宽大的身体拥住她。
“要不叫小雪吧,”时珍自然地靠在谢谦怀里,努力平复心情,“那只金丝熊就叫飞飞,怎么样?”
“刚好它们赶在《飞雪过季》上映前一天成为了咱们的家庭成员。”
“你喜欢就好,”谢谦抓住时珍的手,重重捏了一下,笑道:“那几只小鸡不取名字吗?”
“不如都叫红红好了,”他指着笼子里的小鸡崽说,“那只是红红一号,那只是红红二号,那只是三号……”
“我很紧张。”时珍打断谢谦缓和气氛的话,转身回抱住了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