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一分钟他就放下书,赌气一样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看。
“我不是说了嘛,一会就好了。”
打完最后一个字,时珍点击保存关掉文档。
扣上电脑后,她笑走到谢谦身边,主动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哄人。
“我就是记录一下灵感,要不然忘了咋整,这点时间也等不及啊?”
“就两天了!”
谢谦抽出胳膊,环过时珍的肩,将人死死按在了怀里。
“不对,就一天半了,”谢谦语气低落,“媳妇,我怎么感觉你一点没有舍不得我的样子?”
“我就要去上班了,以后不能全天都陪在你身边了,也不能随时随地给你摸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谢谦这么一说,时珍更想笑了。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闹觉一样,一离开人就赖赖唧唧的呢?
“我当然不舍得啊,”时珍安抚地拍了拍谢谦的背,“但你也就是白天不在家,晚上咱们不就又能见到了吗?”
“再说了,我又不上班时间很自由,白天我也可以去公司看你呀。”
时珍这句话,完全是为了抚慰谢谦随口说出来的。
没想到谢谦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将时珍扑倒在沙发扶手上,护着她的头飞快在她嘴角亲了两下。
“你说的是真的?”谢谦问。
“当然是真的。”时珍迟疑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凭借她这么长时间积攒的经验,这人绝对在心里憋着坏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谦又问:“真没骗人?”
“骗你干嘛?”时珍不明所以。
“那今天就先带老板娘去体验一下办公室三米的大床,顺便让他们认认人!”
说完,谢谦抱起时珍,脚步飞快地冲进了衣帽间。
“穿这个吧,我有件黑外套跟这个很搭,看着跟情侣装一样。”
谢谦手里拿了件黑色连衣裙,边说边往时珍身上比划。
“媳妇,你就穿这个,公司还有我的衣服,晚上要是冷了,你就穿我的外套回来。”
谢谦说得兴奋,时珍却一点点黑了脸。
又是呆到晚上,又是穿他外套的,还说什么要别人认认人。
她是公园里的猴子吗?
有事没事还得被拉出来遛一遛!
“媳妇,你不会不同意吧?”
见时珍没反应,谢谦立刻弯腰低头,跟她平视道:“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也知道我媳妇不愿意给我个名分,算了,咱俩还是在家呆着吧。”
“一遇到事就用这招,我说不去了吗?”
时珍又气又好笑,她托住谢谦的脸,看着他问:“我只是有点社恐,而且这个时间叔叔应该在公司吧?”
“我爸?”谢谦愣了一下,接着笑道:“他准保不在公司,不用猜我都知道,他顶多呆一上午,现在指不定跟我妈在哪吃下午茶呢。”
“哦。”时珍点点头。
于是,本以为会跟谢谦在家腻歪一下午的时珍,就这样赶鸭子上架般被他拉去了公司。
四月末,疏林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谢谦穿了一身黑的休闲装,外套和裤子都是透气的。
时珍如他所愿穿了那件黑色连衣裙,裙子长度适中刚刚盖过膝盖。
衣服是简约素雅的款式,虽然是紧身吊带裙,但穿在身上并不箍身,反而很舒服。
下楼前,谢谦又献宝一样拿了个鳄鱼皮的黑色亮面小手提包,磨破了嘴皮要她拿上。
时珍出门没有背包的习惯,就算是背包也习惯背帆布包或者容量大的背包。
可谢谦态度坚决,她也不好意思推脱,反正那包也不重,拿着也就拿着了。
本以为到此谢搭配师的工作也就结束,没想到临出门,他又从鞋柜里拿了双黑色小皮鞋出来。
说这鞋面料好,别看是皮鞋但是透气性杠杠的。
又是一番天花乱坠的推销,最终时珍还是免不了被握住脚踝穿上小皮鞋的命运。
折腾了好一会,两人终于下了楼。
谢谦开车往公司去的时候,时珍没忍住问:“谢哥,你这是在玩奇迹暖暖吗?”
“把我弄得跟女明星出街一样,我又不是去走秀,用得着这样吗?”
谢谦笑而不语 ,只是抬手握了握时珍的搭在扶手盒上的手。
时珍心里发慌,不过好在这个谜底很快就揭开了。
到了公司,谢谦没把车停在地库,而是大大咧咧地停在了公司正门口。
下车前,谢谦侧身在那边鼓鼓秋秋不知搞些什么。
时珍原本还紧张得不行,见他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下午一两点,日头正足。
时珍先谢谦一步下了车,刚下车就刮来了一阵风,恰好吹乱了她搭在胸前的长发。
急忙背对着风口,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再抬眼,谢谦已经走了过来。
“迷眼睛没?”谢谦问。
“没,”时珍摇摇头,“就是阳光有点刺眼,还有就是人太多我……”
话还没说完,墨镜就戴到了眼上。
时珍眼前一黑,微微抬头,就见谢谦正拿着她的小黑包往自己肩上背。
“你戴墨镜,这样就不社恐了。”
谢谦把小黑包搭在肩上,揽着时珍的腰就往公司大门走。
“你背我包干啥?”时珍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小声道:“哥,你今天真的不正常!”
十二点到两点刚好是午休时间,所以陆陆续续有员工进出公司。
周围都是人,时珍跟谢谦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被人听到。
“给媳妇背包,我老早就想干这事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谢谦拥着时珍边走边帮她挡风,“媳妇,这次可给我逮着机会了,你就让我背着吧,多温馨啊。”
时珍:……
“你非让我拿个包,就是为了你自己背?”
她贴着谢谦的肩膀,努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哥,再怎么说你也得分场合啊,逛街的时候你背就背了。”
说着,时珍环过了一下四周,“来公司你干嘛非得给我背包,你让员工怎么看你呀!”
“他们咋看我?”谢谦一脸无所谓地样子,“其实我在公司的时候挺吓人的,他们一般都不敢看我。”
又贫嘴,时珍撇了撇嘴,她是管不了这男人了!
进了公司,前台先站起来朝谢谦问了个好。
停顿了几秒,她缓缓转过头,探究地看向了时珍。
“这是老板娘,”谢谦揽过时珍的肩,对前台说:“以后她来了直接放行就行,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把我媳妇拦住了。”
“好……好的。”前台一副惊掉了下巴的样子,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句。
虽然戴着墨镜,而且谢谦就在她身边,但时珍还是紧张到爆。
她突然开始后悔跟谢谦来这一趟了,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对一个社恐来说,简直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好在谢谦没让她说话,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就拉着她朝电梯走了。
“诶……谢总!”
两人没走几步,前台小姐姐就将二人叫了住。
其实她也不想叫的,天知道她有多紧张。
从来不主动跟员工搭话的谢总,那个一直在顶楼办公,只有高层才能接触到的谢总。
不仅主动过来跟她搭话了,而且还在她面前秀了个恩爱?!
前台只觉这世界太魔幻了,可魔幻归魔幻,她还是想保住这份工作的。
所以她就想问问,谢总,您让我以后给您夫人放行,可您夫人带着墨镜,根本认不出人啊!
“咋了?”
谢谦转头看向前台,挑眉问:“还有啥事?”
前台被谢谦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声音微微发抖,说:“谢总,能不能让我看一下咱夫人的脸,我……下次我也好给咱夫人放行。”
前台这一句“夫人”把谢谦说的心花怒放,他放在时珍腰上的手缓缓上移到了背部。
顺了顺她的背,谢谦弯下腰,抬手轻捏了下时珍的脸。
“媳妇,让她看看脸行不,就看一眼,以后好认你。”
谢谦声音低沉,又特意降低了声调。
时珍听着心一下就软了,她突然感觉这两人的反应很好笑。
她确实有点社恐,但是也没到这个地步,怎么搞得好像她很见不得人的样子。
再看前台,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大概也就跟她差不多大。
两个同龄人,这样怕来怕去的有啥意思?
而且,她这样畏畏缩缩的,似乎也有点给谢谦丢脸……
想着,时珍摘掉了墨镜,转头看向前台,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她的眼睛很大,一咧开嘴笑,两个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