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最开始的位置,他压着时珍说:“媳妇,咱接着办正事吧。”
“你……你还那个着呢?”时珍瞪大了眼睛问。
“不信你摸摸,他都等不及了。”
说着,谢谦作势要去拉时珍的手。
“不要了,”时珍抽出手,“你精气神足,我可不行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我还以为你会放狠话,说一些‘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女朋友’之类的话呢。”
“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撒小金币,谢哥你怎么突然变风格了?”
“还不是替你着想,”谢谦捏了捏时珍的脸,耐心解释,“你妈妈跟他妈妈是同事,我这话当然不能说得太绝。”
“能把自己儿子介绍给你,说明阿姨跟那小子他妈关系好。”
“我话要是说重了,他回头再跟他妈妈一叨咕,那以后阿姨还怎么跟同事相处。”
“你想了这么多啊。”
完蛋了,时珍想,她又被感动到了。
想着,她鼻尖又开始发酸,嘴一瘪眼瞧着又要哭了。
“停!”
谢谦连忙用手挡住了时珍的眼睛,低头在她唇上了快速啄了一下。
“别哭了媳妇,求你了。”
他突然感觉有点头疼,不是因为怕哄人而头疼,他只怕时珍这么哭下去,眼睛会被哭坏。
“咱家是不是有水鬼啊,”谢谦感到手心处慢慢湿润了起来,“怎么把你招成这样了?”
“你是水鬼。”
是你把我招成这样的,时珍想。
“好好好,我是水鬼,那我现在收回法术,让我媳妇再也不哭了。”谢谦说。
“搬家。”时珍吸了吸鼻子,半天才吐出来两个字。
“搬家,现在就搬!”
谢谦利落起身,卧室、客厅、厨房、储物间……他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开完灯,他自己先去衣帽间换上了外衣。
然后拎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披在时珍身上,夹起人就往外冲。
时珍先是看着谢谦来来回回在家里乱跑,然后两分钟不到就在衣帽间换完了装备。
再然后,她就感觉自己一下子从卧室闪现到了电梯里。
“梨花,梨花没带出来!”
反应过来后,时珍狂拍谢谦的背,“别忘了小胖猫!”
“好。”
谢谦夹着时珍折返回去,冲回客厅用另一只胳膊夹起小胖猫,随后再次进了电梯。
“小绿,还有小绿!”
“好。”
又一次折返,谢谦按着时珍说的路线,成功救出了小绿。
一分钟后,两人一猫一小绿又进了电梯。
“家产!我的手镯,还有你的小箱子!”时珍再次提醒。
“好。”
谢谦又双叒一次返回去,拿起东西就走。
“冰箱里还有虾肉没吃完,还有我没用完的小钻石,还有你买的零食……”
剩下的东西无足轻重,谢谦任时珍嘟囔了一路,也没再回去第四次。
到了地库,谢谦打开了小粉。
把时珍和梨花往副驾驶一放,再贴心地系上安全带。
不到三分钟,谢谦脚踩油门,飞快驶出了蝴蝶巷尾。
至此,这个小区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夜晚的花坛满是茉莉花香,花会枯萎、会凋谢。
但谢谦体贴入微的爱,将定格在这一隅随着花香永恒共存。
第98章
谁要拉着我儿媳妇出去躲……
一夜兵荒马乱,两人回到谢谦的大平层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
二人匆匆洗漱完,躺在床上研究起了以后的住所。
谢谦去年在公司附近新开发的地段买了一栋别墅,小区地段好,距离老宅也近。
他本想装修一下,以后搬到那住。
可刚装完水电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装修,他人就飞去了金和,后来又在东北呆了一段时间。
这么一折腾,谢谦完全将那栋别墅忘在了脑后,再加上之前装修风格也没定下来,这事也就搁置了。
晚上,跟时珍商量买房子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这栋别墅。
其实谢谦心里是想再买栋房子的,他跟时珍以后的小家自然应该是新的、大的、交通方便的。
最重要的是,得是他跟时珍亲自挑选出来,两人都看中的。
但时珍死活不同意他再花钱买房子,她的原话是:“你在这都有二十多套房了,还买呀?那么多房子就干放在那,也不出租也不怎样的,多浪费呀!”
谢谦刚想开口反驳,时珍就斜着眼睛扭头瞪他。
这他还敢说话吗?
于是买新房子这事也黄了。
谢谦思来想去,坐在床上在一堆房产证里翻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他去年还有栋没装修完的房子。
他问时珍这个行不,时珍几乎是看都看没就说好。
谢谦知道时珍是怕他还要买新房才这么说的,就算他拿个城北那边的小公寓给时珍看,她恐怕也会说好。
时珍的一句“好”,就这么把两人以后要住的地方给定下了。
第二天,谢谦就安排人去制定了几套装修方案。
设计师出方案还需要一段时间,谢谦能一整天都陪在时珍身边的时间也不多了。
谢龙辉早就打电话过来,说要带着蓝语蝶出去旅游。
一家两个男人,都不想工作只想在家陪媳妇。
谢谦无奈,他妈一直把重心放在学校和画室上,这次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时间,谢龙辉急着要跟她出去过二人世界倒也正常。
没办法,他只能再次套上夹板,回公司过没媳妇陪的日子了。
南艺只给在籍教授放了一周的假,谢谦好说歹说让谢龙辉又坚持了两天。
这求来的两天里,谢谦比梨花还要粘人。
梨花也只是有事没事过来蹭蹭时珍的腿,再不济也就是钻到时珍怀里不出来。
谢谦可就不一样了,他全天都像壁虎一样吸在时珍身上,任她怎么赶也动都不动一下。
第一天下午,谢谦派人送来了时珍的电脑和一些落在蝴蝶巷尾的私人用品。
时珍一拿到电脑就立刻去了书房,这几天跟谢谦相处,她脑子里突然有了新的idea。
一开始这个想法只是一个点,但在谢谦家里呆得越久,这个点就越来越被放大。
昨晚,谢谦抱着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听着他说他们的未来。
他们以后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以后还有很多个日日夜夜要在一起度过。
他们会在世界各地旅游,在每一座高山、每一片沙滩留下他们的脚步 。
还有那个只在二人嘴里出现过的女儿,谢谦说他们的女儿长得最像他,除了眼睛像自己,其他的地方都跟他一模一样。
时珍当即就气得不行,孩子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凭什么哪哪都像爸爸?
因为这个,两人差点没吵起来。
好在最后谢谦松了口,说女儿跟他一样,一半像爸一半像妈,时珍这才消了气。
拌了这么一次嘴,时珍脑子里的想法更清晰了。
写《飞雪过季》的时候,她在那个小小的出租房里,她迷茫看不清未来,前路如何都是未知。
所以她写的内容跟她的心一样,纠结痛苦,像在迷雾里莽撞地飞。
没有哪只鸟不怕撞到南墙,那代表着流血,意味着受伤和疼痛。
但时珍笔下的那只鸟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它头顶鲜血翱翔在无垠天空,再撞一百次南墙也依旧内心坚定、无怨无悔。
那时的她把自己内心的苦楚尽数付诸于笔上,她想飞却没有助力,便让笔下的主角高高飞起。
可她囿于认知局限,所以主角也无法突破樊笼。
时珍突然想到,这部剧原本应该是个悲剧,是因为她后来认识了谢谦,才改成了开放式结局。
谢谦对她的影响那么大又那么小,大到改变了她笔下主角的结局,甚至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小到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若非她回过头去整理自己的过去,恐怕都不会发现这些细小的推助。
她还记得西乔老师跟她说过的话:“常写常新,你当下的感受就是你笔下人物的感受。”
“一个人在他人生的不同时期,哪怕写的是相同的故事,其剧情的走向也必然会大相径庭。”
是啊,时珍想,那时她无数次地失败,一次次地跌倒。
所以主角就算飞到了云端,也会摔下,再攀上云端,又再次摔下。
直到……
她遇到了谢谦。
谢谦影响了她,所以她也改变了主角的结局。
那现在呢?
时珍看着正坐在沙发上,幽怨又似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都快一米九的个子了,刚刚还小狗一样抱着她,求她多陪他一会。
被她无情拒绝后,这人就气鼓鼓地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