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跟谢谦一起吃完了早餐后,时珍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回家的请求。
仔细想想,施婷晚说的还挺对的。
她确实是因为头脑发热、一时上头,所以刚在一起就让谢谦跟她睡在了一张床上。
而且……她还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做了她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太快了,这未免也太快了!
时珍真心觉得她应该回家住一段时间,哪有刚在一起就同居的情侣啊!
然而,让时珍出乎意料的是,谢谦非但没阻拦她回家,反而主动提出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去。
虽说回家的结果是时珍想要的,可谢谦这么爽快地“放行”,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两人才刚在一起没几天,难道这男人这么快就腻了?
这种莫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时珍回到家,见到梨花的那一刻。
虽然这几天梨花都有人专门过来投喂,可临时工和铲屎官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不,时珍刚打开房门,梨花就从猫窝里窜了出来。
“梨花宝贝,你怎么瘦了啊。”
时珍怎么看都感觉梨花瘦了不少,圆溜溜的小脸都快变尖了。
“喵呜喵呜……”
梨花朝着时珍叫了好几声,紧接着它一个翻身躺到了时珍脚边。
身后的尾巴不停地摇摆着,与此同时,梨花开始用头疯狂地磨蹭时珍的脚。
“妈妈都心疼宝宝了,宝宝怎么这么瘦了啊,”时珍一把将梨花抱了起来,“妈妈喂你小猫条好不好呀?”
“喵呜~”
梨花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珍。
缅因猫天生带着一圈“小围脖”,再加上尖尖的耳朵和均匀分布的花纹,让它们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但是,不知是不是太胖的缘故,梨花看起来不仅不威严,反而有些呆萌。
尤其是它黏黏糊糊不愿从时珍身上下来的样子,活像一只小奶狗,而不是只大体猫。
“宝贝,你是不是长大了啊?”
时珍掂量一下梨花的体重,这才多久小胖猫好像又长分量了,“看来不能吃毛条了,还是得听你爸爸的,太胖了也不好。”
“喵呜!”
时珍话音刚落,梨花就跟听懂了人话一样,将小肉爪搭在了时珍胳膊上,甚至还开始踩起了奶。
那样子就像在说:妈妈,我给你按摩,你就给我吃口猫条吧~
“小猪精,快说你是不是妖怪变的。”
时珍揉了揉梨花的小脑袋瓜,抱着它在家里走了一圈。
几天前,她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堆满了人,数不清的礼服和价格不菲的钻石都摆在了小小的客厅。
可几天后再回来,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应该是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的缘故,一圈看下来,每个房间都非常干净,甚至连最容易积灰的书架都一尘不染。
抱着梨花走到卧室,时珍打开窗户,心情愉悦地感受着阳光打在脸上的感觉。
这一看,到让她发现了异常。
不久之前,远处的那片人工湖还只是围了一圈围栏。
可今天,时珍惊讶地发现,那片人工湖竟然已经被填上了!
虽说这湖算不上大,可这才几天的功夫,得是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才能把这片湖给填上啊?
抱着梨花的手臂不自觉地锁紧,时珍猛然意识到,谢谦怕是已经知道她被熊孩子拉进水里那件事了。
只是她不想说,他也就不去提罢了。
“梨花,你爸爸怎么这么好啊。”
时珍低头亲了梨花一下,然后把它举到眼前,看着它琥珀色的大眼睛说:“爸爸跟妈妈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以后可不能再挠爸爸了,要是再把爸爸的手挠破了,妈妈会心疼的。”
“喵呜~喵呜~”
梨花的爪子在空中挠了几下,妈妈,那都是他在骗你,是他先欺负我的,是他先动的手!
“乖宝宝,妈妈就知道你是听话的孩子,那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说完,时珍放下梨花,蹲下身抓起它的爪子,按在了自己手上。
“好,咱们按了手印了,梨花就不能抓爸爸了,也不能打爸爸哦,知道嘛?”
时珍自顾自地跟梨花做了约定,接着她挼了挼梨花的小肚子。
“妈妈去工作了,乖宝贝,你自己玩一会吧。”
说完,时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刚准备好被大挼特挼的梨花:……
“喵呜!”
我没同意不打那个捕食者!
“喵呜!”
妈妈,你快回来呀!
哐当——
时珍快步走到了小书房,随着关门声的响起,梨花的叫声也被隔绝在了门外。
修改剧本不算是个简单事,麻烦就麻烦在,要在合乎剧情逻辑的基础上,进行“合格化”的修改。
说是缩减尺度,但最后呈现的效果,可能就会因为这一个剧情点的改动而大打折扣。
时珍坐在沙发椅上,神情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手指飞快敲击着手机键盘,没一会,她就跟编辑一起确定了大概的修改方向。
等两人沟通好时,已经到了下午。
时珍一刻也没停歇,电脑刚一开机,她就马不停蹄地打开了文档。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再次充斥在这间小书房,窗外景色宜人,和煦的春风直往屋子里钻。
钻啊钻,钻啊钻,一不留神暖风就变成了冷风,白昼也变成了黑夜。
一个小小的剧情点,时珍反复推敲,改到了晚上九点才将将改完。
将文档发给编辑后,时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随意向后一倒,她放松地窝进了沙发椅里。
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时珍不断地将自己放空,再放空。
好安静,整个房间都很安静。
从前时珍最喜欢的就是安静,可仅仅只跟谢谦单独相处了几天,她就好像逐渐爱上了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氛围。
说是把工作都交给了谢龙辉,但谢谦也不是真的做了个甩手掌柜。
这几天两人共处一室时,谢谦经常拿着笔记本电脑办公。
往往这个时候,时珍就会戴上耳机躺在沙发上拉片,或者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找灵感。
谢谦工作时,二人几乎不怎么说话,所以房间依旧是安静的。
可那种安静和此时此刻的这种安静,却好像并不是同一安静。
那时是安静但不孤独,而现在则是孤独的安静。
“我说回来你也不知道挽留一下。”
时珍用力砸了几下怀里的抱枕,“还男朋友
呢,还多喜欢多爱呢,连送都不送我,谢大忙人,你可真忙啊!”
咕噜噜——
泄愤似的抱怨了几句,时珍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亏了啥也不能亏肚子!
时珍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飞快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胡萝卜不喜欢,西蓝花也不想吃,牛排没胃口……
三分钟后,时珍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酸奶。
她顺势倚在冰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手里的酸奶。
想谢谦做的饭了,也想他的声音,还有他完美的身材和秀色可餐的脸。
时珍看着没什么人气的小客厅,心情突然变得异常低落。
这种丧气满满的情绪不断围绕在时珍身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格外沮丧。
就在时珍试图用放空自己,来缓解忧郁的情绪时,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三长一短再一长,是谢谦来了!
时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跑到门口,却又故意在开门时收起了笑脸。
“媳妇,你可想死我了。”
门刚一打开,谢谦就冲了进来,时珍被猝不及防地拥进了怀里。
“我做了红烧肉,还有盐焗鸡,外加一个巧克力草莓蛋糕。”
谢谦满脸笑容,他拎起装餐盒的袋子在时珍面前晃了晃,“饿了吧,里面还有刚做好的大米饭,东北大米老香了。”
香味不受控制地飘进鼻子里,时珍越闻越饿。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却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谢谦。
“媳妇,想我不?”
谢谦捧着时珍的脸,一连亲了好几口,“我这就给你装盘子里,你吃起来方便。”
说完,谢谦轻车熟路地走向了厨房,刚迈了几步,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退了回来。
时珍还以他终于看出自己心情不好了,却不想谢谦只是退回来,饿极了一样在她嘴上啃了两下。
“媳妇,你咋怎么香呢,我咋稀罕都稀罕不够。”
扔下这一句话后,谢谦乐呵呵地走到厨房,当起了装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