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爸想多抽出时间陪我妈,主公司的这些工作,还不轮不到我呢。”
“你也辛苦啦。”
时珍抬起手,在微弱的橙黄色灯光下,轻轻用手指描摹起了谢谦的脸。
他的脸很有欺骗性,明明快三十岁了,却长得跟二十五六一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以至于她一直没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当回事,总觉得差七岁也不过如此,对生活根本没什么影响嘛。
可现在,时珍突然开始后怕,她一想到谢谦会先自己一步老去,心里就开始泛酸。
这种酸涩的感觉一路涌到了鼻尖,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谢哥,你一定要活很久很久,”时珍的指尖点在了谢谦的鼻头,她吸了吸鼻子说:“至少要跟我一样久。”
“媳妇,你想这些就很多余。”
谢谦越过时珍关掉了台灯,一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后,他揽着时珍重新躺回了床上。
宽大的手掌紧扣着时珍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谢谦开口道:“我的餐食都是营养师搭配好的,每个月还有固定量的补品,现在我的身体年龄只有二十岁。”
“那就好。”时珍闷闷地说。
“睡吧,”谢谦低头吻了下时珍的头,“安心睡,不是下午要送机嘛,中午我叫你起床。”
“好。”
时珍动了动,找到了舒适的姿势后,她缓缓闭上了眼。
谢谦的胸膛格外宽阔,像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着的一艘大船。
海风吹得猛烈,海浪也波涛汹涌,可这艘船依旧稳如泰山,给了船上的人十足的安全感。
这样的安全感,让时珍很快就见到了周公。
平稳的呼吸声从胸膛处传来,谢谦的心已经软得不能再软,他笑着顺了顺时珍的背。
“睡吧,我的宝贝媳妇。”他低语道。
第83章
我忍不住了,媳妇,先来……
谢谦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十一点一到他就立刻醒了过来。
他查看了一下疏林飞M国的机票,今天下午最早的班次是两点十分的。
谢谦估量了一下时间,还有大概三个多小时。
看时珍睡得正香,他没忍心直接把她叫醒,而是捏搜捏脚地走出了卧房。
半个小时后,时珍外出要穿的衣服准时送了过来,跟着衣服一起送来的,是一大包华医生配好的补气血的药品。
与此同时,一大碗熬了很久的老母鸡汤摆在餐桌正中间,香喷喷的气味不一会就弥漫在了整个房间。
谢谦计划得很好,三个小时的时间,先让时珍再睡半个小时,再用半个小时洗漱,最后半个小时吃饭。
这样,他们十二点半就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谢谦怎么也没想到,他计划里最大的阻碍,竟然是时珍会赖床!
刷的一声拉开窗帘,谢谦乐呵呵地转身,凑到时珍身边开始叫她起床。
时珍的睡姿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是格外独特。
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平躺在了床上,双手直直地举过了头顶,手腕自然地向下垂着。
一整张被子团成了一团盖在她的身上,闷得她额角满是汗珠。
谢谦先是在她耳边叫了几声,见她没反应,又过去拱她的脖子。
小猪一样拱了几下后,睡梦中的时珍抬手挠了挠脖子,却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还不醒?
“媳妇,快起床啦,太
阳晒屁股啦,“谢谦一边说,一边去亲时珍的脸,“快起床,一会来不及送机啦。”
“烦人!”
时珍哼唧了一声,眉头当即促成了一团,她双眸紧闭胡乱挥了下手。
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正正好好地拍在了谢谦的脸上。
谢谦:……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他这是被打了?
他被媳妇给打了?!
这个认知让谢谦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一边觉得脸有点疼,一边又觉得心里莫名的……有点舒坦?
主要是时珍的力道不重,软乎乎的一巴掌扇在脸上,就像……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谢谦呆坐在床上,一会皱眉一会傻笑。
半晌,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贱兮兮地凑到时珍身边说:“媳妇,起床啦。”
见时珍依旧没反应,他越叫越起劲,吐连环炮一样,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起床啦”。
奈何时珍睡得太沉,在他的连环攻击下,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见状,谢谦图穷匕见道:“媳妇,你的手好软啊,扇人也那么舒服,要不……要不你再打我一下,我再感受感受?”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墨迹了好一会,谢谦抬头看了眼小时钟,只见分针和时针一齐指向了十二,他突然慌了。
完蛋了,再扯一会他媳妇真赶不上去送机了!
谢谦急得原地直打转,突然他灵光一闪,要不就用妈妈牌**法,直接掀被子?
滴答,滴答——
一台无形的时钟在他脑子里快速运转着,犹豫了一会,谢谦心一横,猛地掀开了时珍身上的被子。
被子被掀起的瞬间,谢谦的目光防不胜防地落在了时珍的身上。
那一刹,他只觉呼吸跟着时间一起凝固了。
只见时珍身上的真丝睡衣,不知何时竟卷成了一条线,而且直接卷到了锁骨处!
精致的小蛮腰,直白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视线再向上,就是……
我去!
谢谦的脸瞬间爆红,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帮时珍把衣服拉下来,可又不敢直视她的身体。
于是,谢谦别过头,试探着去扯那已经卷成一条的睡衣。
可他这种行为,简直跟抓盲盒没什么区别。
很滑,很软,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的手微微一顿,谢谦缓缓扭头,只见他的手正搭在时珍的腰上。
我去!!!
谢谦直接定住了,这是他媳妇的腰吗,这么软,这么滑,这么好摸……
呼吸猛地加重,谢谦的手不争气地抖了抖。
过了好一会,他再次移开眼,内心一阵纠结后,谢谦决定放弃拉衣服,还是把被子盖回去靠谱一点。
这么想着,谢谦收回手,去扯搭在床边的被角。
却不想,他刚抓住被角,时珍就突然动了一下。
听到翻身声的瞬间,谢谦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完全忘了自己正坐在床上。
只听砰的一声,失重感猛地袭来,谢谦四仰八叉地摔到了床下。
“唔……”
时珍成功被这一声巨响吵醒了,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慵懒的声音悠悠响起:“谢哥,怎么了?”
虽然后脑勺很疼,但听到时珍声音的那一刻,谢谦的脑子里根本没有疼不疼、受没受伤这件事。
他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脑子里全都是,时珍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他该怎么解释那衣服是自己跑上去的,而不是他故意拉上去的呢?
万一时珍以为他是个偷窥狂,他不会没媳妇了吧?
老天爷,为什么衣服不会说话啊,如果衣服会说话,他一定要让衣服亲口承认,那是它自己滚上去的,他是冤枉的啊!
要知道,就连接吻的时候,他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强忍着没敢摸时珍的腰!
“谢哥!”
时珍的声音突然提高,紧接着一个柔软的枕头砸在了谢谦头上。
“你怎么不叫我呀!”时珍着急忙慌地下了床,“都快十二点半了!”
说实话,那一个枕头的重量还比不上时珍那一巴掌,但跌坐在地的谢谦却吓得一激灵。
“媳妇……”
谢谦抱起枕头,缓缓站了起来,哀怨的说:“不是我不叫你,是你根本就叫不醒。”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时珍的表情。
看样子,她是没发现自己的睡衣卷上去了?
“啊?”
时珍愣了下,在衣柜里找衣服的手蓦地停了下来。
是她自己赖床没起来,还砸了谢谦一枕头,最后还冤枉他不叫自己起床?!
这个认知让时珍突感愧疚,而且她好像确实有赖床的毛病,谁叫都不醒的那种。
快速地眨了眨眼,时珍内疚地说:“对不起啊,谢哥,我……我冤枉你了。”
“跟我还道什么歉啊。”
确认了时珍没发现睡衣的事,谢谦立刻松了口气。
他走向前揽着时珍的肩膀,带着人来到了客厅,边走边说道:“我让人送了几套衣服,你看看喜欢哪个。”
“好。”时珍柔声应道。
最终,两人是一点整出的门。
那碗老母鸡汤,时珍只喝了几口,不是她不爱吃,只是等她换好衣服,再画了个淡妆,就已经十二点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