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
他轻轻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能早点遇见你……”
“那我真是倒大霉了。”她毫不犹豫地嫌弃这个假设。
宋礼：OO。。
他不解：“遇见我……是倒大霉？”
“我不是这意思。”祝凌霄斟酌着怎么解释，“怎么说呢……宝剑锋从磨砺出嘛，时候到了就能杀人了，你中途帮我的话，好像是解救我于水火，但我就练不成宝剑、杀不了人了啊。”
宋礼听愣了，抹去眼角一滴悬在下睫毛上的泪珠：“……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知道啊。”祝凌霄笑眯眯道，“但我是这么理解的。”
宋礼其实能懂她的意思，但不曾想她对自己的过去是这样的看法。他不知道她是否有过埋怨命运不公、自暴自弃的阶段，但现在她是这样了，就像锋利的宝剑，刃面之间有寒光，染了血反倒熠熠生辉。
也许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祝凌霄。
“所以……”祝凌霄打了个哈欠，“我大概明白你是想了解我过去什么的，不过那些事情真没什么好说的，和所有重男轻女的家庭都差不多，总之是那么回事；我要说就说爽文版的……但又觉得会吓到你。”
“我不问了。”宋礼的笑容温和而愧疚，“也许是我自以为是，还想着了解那些之后能够安慰你、帮你走出过去的阴影，或是知道你行为处事的原则，避免踩雷点……但其实你根本不需要。”
“我当然不需要。”祝凌霄差点笑出来，忍不住埋汰他，“拜托，更有可能的情况明明是你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之后，又气又哭，然后长时间心情低落、时不时想起来折磨自己吧？”
宋礼：……
他还真是这样的。
哭笑不得地把眼泪擦去，宋礼打算转移一个轻松的话题：“……对了，你说要看恐怖片……”
祝凌霄看了眼手机：“我是无所谓，但现在大半夜的，看完我回学校，你敢一个人待着吗？”
宋礼：“……不敢。”
祝凌霄毫不意外：“下次看吧。”
也许是眼泪还没掉干净，他情绪还未稳定，居然脱口而出：“你能不能不走？”
祝凌霄被他说得心一动，哼笑一声道：“现在要我不走，等会我留下来了，你不会要说什么自己睡一个房间好害怕，能不能跟我一起睡吧？”
宋礼：……
他俊脸一红：“我没有想得这么远。”
祝凌霄歪头看他，故意道：“你想呗，想又不犯法。”
他顿时不自在起来，又羞又恼，心道凭什么一直是她在调戏他？他不能这么被动：“……那、那你就没想吗？”
“我……”她本来要说我也想，但话到嘴边，忽然想到更坏的念头，于是话锋一转，“说到这个，我最近确实有想一件事。”
她看着他抬起来的、小心翼翼的，好奇的眼睛，坏心地勾唇一笑道：“虽然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但我还没验货呢。”
验……什么？
宋礼脑子宕机地看着她。
祝凌霄支着下巴，弯着眼睛笑着看他，这笑容越看越不怀好意。宋礼感到浑身就不对劲起来，仓促地站起来道：“我、我收拾桌子……”
祝凌霄就想逗他玩玩，他要是不好意思了，她便不会强人所难；要是他不知好歹地接招，那她也是不怕的。这会见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她耸了下肩，带着一抹笑去客厅了。
宋礼收拾完，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祝凌霄，她盘腿坐在那抱着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他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他站在那看她看了会，走过去坐在她边上，胳膊贴着胳膊。
这时候宋礼多虑多思的脑子又莫名想起在车上时候苏漫雪说的话：“今天……嘶，干吗？”
祝凌霄在捏他胳膊上的肌肉，蛮结实的：“没干嘛啊，你要说什么？”
宋礼抿了抿唇，已经有了些脸热，他努力稳定心神，忽视胳膊上不安分的手，继续道：“今天在车上，苏漫雪说……啊！你……”
他连忙按住挪到胸上的那只手，这一下反倒把坏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了，宋礼微羞恼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某人：“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祝凌霄眨巴眼睛：“我在听，你继续说。”
宋礼：……
“苏漫雪问你，我这么无聊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他说着说着，低头一看抓着自己胸的手，脑子里忽然闪现过很多她亲自己的画面，又记起之前她说“馋他很久了”，还有刚刚的“验货”……一瞬间仿佛知道了答案，神经一震，瞪眼看向她道：“你、你喜欢的是我的**？”
祝凌霄“哈”地笑了声：“是挺喜欢的。”
得到她毫不犹豫的答案，宋礼莫名有点恼羞成怒，把她的手扒拉开，非常贞洁道：“怪不得你总是对我上下其手！”
祝凌霄立刻大喊冤枉：“胡说八道，我也才摸了上边的，下边还没开始呢！”
宋礼：……
她瞪着他说不出话的模样，哼一声道：“而且我是你女朋友，对你上下其手怎么了？干什么，你还想谈柏拉图式恋爱啊？”
……那肯定不是的。
宋礼被她理所当然的言论堵得说不出话，他兀自咬了会唇纠结了会，这才低落地说：“我以为你会回答……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只是**……之类的。”
“我当然不只是喜欢你的**了，这还用问吗？你天天瞎想些什么。”祝凌霄冤枉地嚷嚷，“但是喜欢你的灵魂要怎么样啊？你当这是修仙文呢，还能神交不成？”
宋礼：……
她居然还说什么神……！
“你、你才是天天瞎想些什么！”碰到这样的坏女人，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知道她平时喜欢口出狂言，但每次听见还是会忍不住羞恼，可她这么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
宋礼就不得不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古板了。
“你太古板了。”祝凌霄谴责他，“你平时不看小黄文吗？”
宋礼的眼前开始被一片黄晕厥，他闭上眼睛扭开头：“我才……不……”
“就知道。”祝凌霄俯身从茶几上拿来手机，低头操作道，“我给你发个网址，你去上边好好学学，欸，这几本不错推荐给你……花点小钱看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还是写小说的，不会写这些怎么行呢？”
她拍拍已经红成熟虾的男朋友的胸肌：“加油，相信你！”
宋礼急速喘了几口气，拉住她的手腕，轻又沙哑地说：“我不看……也会。”
祝凌霄盯了他的大红俊脸一会，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技巧，不是屁股动一动就好了。”
宋礼：……
话糙理不糙哈。
祝凌霄按着他胸肌站起来：“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学校了。”
宋礼混乱的脑子里有一块区域被这话顺其自然地触发了，他像个人机似地下意识就说：“……我送你。”
“我开小电瓶来的，你忘了？”祝凌霄背起包，“电瓶好像坏了，没开一小时就没电了，我半路得去店里换一个，今天就不用送了。”
宋礼第一次被拒绝，还反应了一会：“那我陪你。”
祝凌霄：“我开过来的时候就快没电了，你坐上去我怕我半路都开不到。”
“……好。”浆糊脑子总算听明白了。
他今天只好把她送到楼下，目送她骑着小电瓶远去。晚风轻抚他还未褪去红色的脸颊，慢悠悠溜进他的心里，路过之处泛起一片水波荡漾。
他心想，如果他很有技巧、很厉害的话，凌霄是不是就……舍不得走了呢？
在这么美好的夜晚。
*
祝凌霄的期末考试在元旦过后，1月6日。
应付完六级之后她不得不忙碌了起来，除了复习专业课的期末考，还有什么思政马原英语，都是需要复习背诵的；而且平时还要上课，她就觉得专门去宋礼家一趟很麻烦，再说期末周快到了，寝室里也进入了复习的氛围……
于是祝凌霄就发信息和男朋友说，接下来一段时间走不开，暂时不去他家，没事先别见面。
她当然特地为她想得多的男朋友解释清楚了原因：期末学业太忙。
还很贴心地宽慰他：考好陪你。
第83章 宋礼明年就要毕业，其实……
宋礼明年就要毕业，其实这时候他已经在准备毕业论文的事，但他的专业和他之后想从事的职业并无什么干系，所以他并未将多少心思放在上面，只求能通过就行。
得知女朋友是在寝室里学习，他便放弃了去学校图书馆陪她的想法，乖乖地待在家里工作，一日三餐地汇报着自己的日常——就是吃什么。
其实还在锻炼完之后拍了很多骚里骚气的肌肉照——这还是他看“指导书”学的，但每次要发送的时候又觉得实在是太伤风败俗了，纠结了很久还是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