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奇纠缠了一会,只好听女朋友的话。
车上,得知二人交往的事后忍了一天的苏漫雪终于忍不住了,贴着祝凌霄,暧昧地眨眼睛:“你俩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意外。”
祝凌霄瞥了眼开车的宋礼,好笑道:“你俩在一起我也一点不意外。”
苏漫雪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哈笑起来,笑完后说:“他太舔狗了,我也才发现,原来我就喜欢和叮叮一样热情的、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类型,虽然有时候他会说一些缺根筋的话,不过狗不就是这样吗?只是想讨好你罢了。”
祝凌霄听到后边都分不清了:“……你到底是在说狗还是楚辰奇?”
“都是。”苏漫雪挑了下眉,“叮叮不在这几天他一直缠着我,我都没心思伤心了。其实他长得嘛也是帅的,就是性格太二了,削减了些帅哥的气质。”
这话祝凌霄是同意的:“他是这样。”
苏漫雪盯着她看了会,又瞥了眼车里的第三人,忽然说:“你喜欢宋礼什么啊?他那么无聊一个人。”
宋礼:……
现在女生谈话都不需要背着对方男朋友了吗?
祝凌霄被她问得一愣:“还好吧?我没觉得无聊不无聊的。”
苏漫雪就问:“你们谈恋爱都在干嘛?”
写六级试卷……等下,说这个怪怪的:“额,就忙活自己的事,我要学习,他要写剧本,然后时间到了就一起吃饭什么的。”
苏漫雪微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她。
祝凌霄瞪着眼,无辜地回望。
苏漫雪:“你们好没有情趣哦。”
祝凌霄:……
无法反驳。
“苏漫雪,”宋礼忽然开口,“你到家了。”
苏漫雪瞥了眼窗外,还真到了,她拉着祝凌霄说什么“下次四个人一起出来玩啊”,这才拎着包下了车。
祝凌霄本来陪她坐在后边说话,现在她走了,宋礼就问她要不要坐在前面来。
祝凌霄无所谓:“不用这么麻烦。”
车里一下子陷入安静。
过了半分钟,宋礼又问:“你要听歌吗?”
祝凌霄看手机:“你随便放吧。”
宋礼就放了音乐,车里回荡着音乐声就不显得很安静,似乎没有说话的必要了。他透过后视镜看她,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神色认真,好像不便打扰。
回到家里,宋礼说要去做饭,祝凌霄拉住他:“太晚了,都要七点了,随便煮点面条吃吧……对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做面条我还是能做的。”
宋礼点点头,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我帮你。”
祝凌霄又从柜子里拿出面条:“煮面条有什么好帮忙的,你就等着呗,五分钟就好了。”
他就坐在餐桌边等着,看她熟练的操作,心想也许她以前经常给自己煮面条吃。想到这,他发现他们并没有那么深入地了解过彼此——这里指的是过去,不过也许他的过去没必要被了解,就是很普通地长大了。
但她应该是不普通的,宋礼想,从她和她家人的相处方式来看,祝凌霄很可能有着并不快乐的前二十年。
想到这,有一个隐匿很久的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了出来——她为什么会从那个告白失败就哭的女生……变成现在这样呢?
先前他只纠结那个人是不是她,如今确认之后,似乎又有更深层的问题出现了。
“好了。”祝凌霄叫了声,“自己过来端。”
宋礼回过神:“好。”
她煮的就是普通的清汤面加一个煎蛋,瞧着清汤寡水的,但吃起来还蛮有滋有味,蛋煎得恰到好处,蛋黄很嫩。
宋礼吃得干干净净:“很好吃,比我的厨艺还好。”
祝凌霄抽纸巾擦嘴:“还好啦,我也就会做这个,煮了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次了,熟能生巧。”
宋礼点点头,盯着边上的水杯看了会,慢慢转向她:“你以前……经常给自己做饭吃?”
“是啊。”
“你父母他们……”宋礼深呼一口气,“对你不太好。”
祝凌霄:?
她古怪地抬眼看他:“你在问陈述句吗?”
宋礼:……
他本想委婉地切入话题,但发现自己面对她时就根本没有逻辑可言,因为他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在她面前是过不了关的,不管他怎么切入,她总是能很快地发现他的真实目的——那还不如直白些。
“我觉得……你高中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喜欢我。”他看着她,干脆换到这个话题来,“所以我拒绝你之后你流的那些眼泪……应该不是为了我。而且,也不像你会有的反应。”
祝凌霄不知道他怎么又纠结这事了,她还以为承认自己是那个小学妹之后,这话题就能过去了,没想到他居然想得这么深:“你还琢磨这事啊?”
宋礼认真地说:“我想了解你更多一些。”
“人是会长大的。”祝凌霄这么说 ,支着下巴看着他,“你又不和高中的我处对象,了解那时候的我做什么?”
“我害怕又做出伤害你的事。”宋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愧疚的笑容,“像上次那样……”
他说的应该是运动会那天的事,祝凌霄明白,可事实是,她早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结果他还沉浸在好心办坏事的愧疚中逃不出来。
祝凌霄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也许大家看不出来,其实她也是。只不过当一个人的攻击性强过防御力的时候,这点敏感就成了警惕敌人的优势,而不是自恼自弃的折磨。
“我真没有怪你……”这样的话她也说过好几遍了,于是祝凌霄道,“你拿会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说把他们送进警局是我的愿望之一?”
宋礼微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祝凌霄朝他笑了下:“好吧,茶余饭后,是该说点好玩的故事。祝睿……就是我弟,小时候特别皮,我爸妈工作忙,所以都是我在带他,那么皮的小孩,打打骂骂也是正常的,更何况他也没少打我。”
“但我爸妈不愿意啊,每次祝睿打我,我还手都要骂我,说我弟年纪小,打人不疼,我比他大,打人疼,会把小孩打坏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感叹似的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趁小把他打死了。”
宋礼:……
他认真地听着:“然后呢?”
祝凌霄:“我弟比较小的时候……就是还不会告状的时候,我就趁我爸妈不在打他,虽然偶尔会不小心被发现,也挨一顿揍,不过也值了。后来他会说话了,就会告状,我打得就比较少,毕竟打他我自己也得挨……”
“有一年过节,我有一个当警察的叔叔来我家玩,小孩子嘛,看到警察都害怕的。那时候祝睿打我,我下意识还了手,我妈就在边上说:姐姐不能打弟弟,打了要被警察抓紧去坐牢的,然后那个叔叔就应和了几声,居然把我抱起来要往门口走,说是要去警局……”
她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当时真的把我吓哭了,无语。”
宋礼愠怒地皱起眉头,忍不住道:“他们怎么能这样骗小孩?”
“这才是开始。”祝凌霄耸了下肩,“我爸妈觉得找到了不让我打我弟的方法,时不时就拿这事威胁我。偏偏祝睿还有病,没事找事要惹我,扯我头发拧我胳膊什么的,他长了嘴巴会告状,我被恐吓多了,就一直忍着不还手……”
她咬牙切齿地笑了声:“三个贱人,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哦,也算是算了一些吧,反正是把我爸送进去了,这也是他们一直跟我说的呀,打人是要坐牢的。”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怪不得她当时这么说……
第82章 宋礼很生气,用他贫瘠的……
宋礼很生气,用他贫瘠的骂人词汇控诉了这四个人的所作所为,翻来覆去也不过是“太过分了”“不配为人父母”“偏心”诸如此类。
祝凌霄觉得他骂的话没什么分量,反倒把自己气到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可是你还记得。”宋礼气吁吁的,“想起来就会难过。”
祝凌霄好笑地看着他:“我不难过。”
“你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看向她,忽然发现她的表情是淡然和平静,眼里似乎还有一些笑意,别说难过了,似乎连生气都没有。宋礼诧异地冷静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也许这是很小的事,小到在她二十多年的不公待遇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只不过正好说到这里,所以她随口一提。
就像他自认为平凡普通的人生,对她来说,那些不应该也是寻常的。
“你不会是在同情我吧?”祝凌霄看着他开始红起来的眼睛,很微小的蹙眉,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带了点泪光,她缩了下肩膀,有点起鸡皮疙瘩,“你这同情来得太迟了,现在你同情那三个人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