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数咽了咽喉,低沉嗓音带着丝丝颤意,“你……”起来。
话还未说完,向卿直接打断他的话,抬手捏上了她的脸颊。
禾数被她这一举动整得一愣。
细腻的皮肤在指腹间打滑,手感好得她忍不住多摩挲几遍,语气雀跃道:“你的皮肤也好好啊!比女孩的皮肤还细腻光滑,该不会平时在家经常保养吧?”
禾数没阻止她的动作,窘迫般移开目光,“没、没有的事。”
“妈生皮?”
禾数没回话。
向卿继续道:“那你基因挺好的哎!以后小孩子肯定很好看。”
这是真心话,她活了这么多年,遇到那么多男生还没有今日随意一见的男人令她感兴趣的点多。
她还是满身心欣赏禾数的天生丽质的皮肤。而后者只将将脑中复杂不堪的胡思乱想通通抛之脑后,可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面前女人身上。
他想起她刚刚瘫倒是自己身上时携带着轻风飘入鼻息的清香。此刻她再次靠近,又落进他鼻端、呼吸里全是她的味道。
又想起聊天时,她的呼吸轻轻浅浅,心跳声跟他亦步亦趋……
酒吧一楼大厅再次迎来新一波热潮,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听着他们三五成群组织着各种游戏,起哄欢呼声不断,似在为新一波热潮热络着气氛。
如此吵闹的声音却完全冲不掉他满脑子的凌乱思绪,就连耳朵里也十分吵嚷。
“你心跳跳好快,你是在紧张吗?”
刚刚在脑子里反复咀嚼的嗓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让禾数心脏陡然一窒。
这一刻的惊惧自然不必多说,俨然是课堂上被偷摸开小差时,却被突然走到身边的老师叫起身回答问题的惊惶与局促。
他此时正胡思乱想,突然骤响的声音使他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弹跳起来,身体陡然站起。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虽然靠的近,但向卿双手撑着他的大腿,支撑点也在他的大腿上。禾数突然间的站起,向卿毫无防备,整个人随着动作陡然往下跌。
沙发离茶几很近,按照这个方向跌下去,定然会撞到茶几上的大理石台面。
所幸,禾数站起身那一瞬间眼疾手快把控住她的手臂,往下跌落的上半身陡然被抬高往男人身上扑去。
两人距离离得近,男人身高很高,就这么直面对着向卿。下一秒,头顶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喘。
向卿开始还有些整懵,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脸前胀得厉害,似有什么东西正热热的贴着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直起身子,而这一摩擦,眼前好似受了刺激,一瞬间骤胀得更大。
她有些懵,甚至还来不及想什么,下意识往脸抚去,刚摸到边缘处,便有人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拉开。
一抬眼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对上男人明显不对劲的眼神。黝黑的眸子擒住她,看似没什么改变,可在这一高一低的视角上看,他盯着她的眼神好似要将她活吞。
男人的嗓音比她记忆中的还要低沉暗哑:“要坐就坐好,别总往我身上靠。还有……”
沉默几秒又继续说:“别乱摸。”
他呼吸发沉,握着她手臂的手劲很大,温度也是烫得灼人。
向卿还有点没从中发觉到什么,愣然眨眨眼,目光在不知不觉间缓慢下移,落在某处时赫然一愣。回想起刚刚的触感以及变化,一瞬间想通什么。
她的脸刚刚是碰到什么了?
第16章
◎“那你跟我睡一觉也可以?”◎
向卿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什么。虽然她平时没心没肺,对待男女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不能证明她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吧!
就算她想得很开,但终归是上过生物课的人。
乍这么一想,看向禾数的眼神突变,从原本心心念念骤变为恼羞成怒。她陡然站起身,屈辱般盯着他数秒。
“你……”
禾数知道她想说什么,脸上浮现仓惶和局促。耳根潮热得他没忍住抬手揉捏降温,他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也不想的,但谁也想不到会这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先解决。
“对、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厉害。
这事发生得难以预料。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先道歉以及寻找合理的解决措施。
看着人无措到眼神乱瞟,向卿强忍着心里怒气,抓在裤边角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她脸上一片涨红,那双平时总在清丽漂亮的眸子因刚刚的荒唐事染上了几分韫色。
她满身心怒气快速浸满大脑,可唯一的理智让她得以稍稍清醒而又克制情绪。余光先瞥向旁边的方梨,只见人不知何时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见此,向卿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心口处险些按耐不住的怒气快速压抑。可每每一想到刚刚发生的荒唐事,她恨不得立刻回家用消毒水狠狠多洗几遍。
可无论怎么压抑情绪,只要一想起刚刚的事,怒气积攒的满腔怒火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咬牙切齿憋出一句:“你他妈是变态吧!”
禾数抿唇,良久道:“我……我可以补偿。”
向卿简直要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补偿?拿什么补偿?
难不成礼尚往来重来一遍?
见她沉默不语,禾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就尴尬的气氛浓度骤然上升,不知过了多久,唯一打破这僵局的便是突然闯门进来的陆闻舟。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六目相对。静默片刻,直到陆闻舟主动打破这场沉寂的气氛。
瞅见两人不对劲的气氛,陆闻舟也懒得探究,闲散问:“我老婆呢?”
他一下飞机就擦着限速的时速开过来,心里只有方梨,即便他们之间明眼看着不对劲,这也不关他的事。
禾数恍了恍神,下颌朝门口旁边的沙发上微抬,“在那睡觉。”
陆闻舟轻轻点头,欲想转身就被一道女声叫住,“陆闻舟。”
男人抬眼。昼亮的灯光将在场所有人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那一眼,他便看清喊自己的人是谁,还算比较熟悉的面孔。
——向卿,方梨的好闺蜜。
也是将她带来酒吧醉酒的罪魁祸首。
见人朝自己看来,向卿倒也没紧张,十分坦诚与他对视,说:“早早醉酒之后脾气可能不太好,带她来酒吧是我的主意,你别朝她发脾气。”
“你知道她酒量不好,还带她来喝酒?”
“说实话,我没想着带她来喝酒。”向卿说,“我是带她来找男人……”
后话一出,包厢内骤然安静下来,即便开着暖气,依旧对方眼中的丝丝寒意。
禾数微微蹙紧眉,偏头看向她,拉着她的手腕示意她别说了。
向卿不悦,倔强甩开他的桎梏。面对禾数眼神式的警告,她不怯,十分敞然与他对视。后者则让她别说了,向卿毫不客气回怼:“管那么多,嫌命活得太长啊!”
可陆闻舟只是听着,冰冷的眸光在她身上定格一瞬便很快挪开。
对于她刚刚说的那话,陆闻舟并没有多作太多回答,只是简单警告一遍:“城西那块项目,你父亲有意想与川泽达成合作,分得一杯羹。”
向卿愣然,“你、什么意思?”
“城西的项目,廖文诚前天找过我。”陆闻舟轻笑说,“你可以带她来喝酒,也可以带她找男人,甚至带五六七八个我都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似真不在意。
如果没有前面那铺垫,或许向卿会信。她当然知道陆闻舟这话什么意思,廖文诚与向家向来不对付,只要两家任何一个人对峙上,斗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见缝插针。
城西那项目,向卿略有耳闻,也自知父亲为此腆着脸主动找上过川泽CEO好几次,只不过都未曾与之见过一次面。
而如今,听着陆闻舟云淡风轻的警告,向卿难得吃瘪,赌着气不愿再多说。
陆闻舟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没空搭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他快步走到沙发处蹲下,见人呼吸均匀,这才重重叹了口气。可看见她舒坦安睡的模样,心里又莫名冒出气。
两人前不久还在电话里大吵一架,他急得项目不要连夜赶回来,差点超速、闯红灯。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却毫无顾忌躺着这里大呼大睡,一点没因这事而心里不舒坦。
见此,陆闻舟报复心捏着她的脸颊捏了捏,“宝宝?”
他喊的声音不算太大,可在不算吵闹的包厢中,听着还是格外清晰。
听到这一声黏腻的称呼,向卿眉头蹙得格外发紧,很是嫌弃觑了陆闻舟一眼。
禾数也是略带看稀罕玩意般看了他一眼。
可背对他们的陆闻舟丝毫没注意到,连续喊了好几声,方梨才有一点反应,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细眉蹙了蹙,了断挥开他的手,像是不认识他般翻身继续睡。
看她困的厉害,又怕把她惹恼,火上浇油。陆闻舟没再继续打搅她,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抱着人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