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_钱娇娇【完结+番外】(102)

  是故意拖住她,然后要对萧瑞或者岳瑛动手吗?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她手下还没有一个来汇报有什么异常的。

  那这人的目标就只在她身上?

  可是他现在除了输掉一笔巨额银子给她,什么也没做。

  她不动声色打量着对面的人,隔着面具,实在看不出情绪,只是觉得这青衣紧束实在衬人身姿,好看得很。

  面具下,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熠熠生辉。

  “既然公子这么爱缠人,最后一局了,你要是再输,我就不要你银票了,你以身相许怎么样?”沈青笑眯眯问他,并不准备陪他玩了。

  青衣公子静默着不说话,隔着面具,她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危险杀意,但是有很强的侵略性。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沈青盯着那张青面獠牙的脸,笑得漫不经心 :“怎么公子害怕了?我看公子腰身劲瘦,很让人眼馋。”

  戏谑的话说得真是熟稔。

  “那就来。”青衣公子声音微沉,听得出一点愠怒。

  这公子还挺洁身自好?输这么多钱没有不高兴,嘴上轻薄他几句,就生气了?

  沈青脑海中千回百转,一局已经新开,现在形势不明,她不准备再赢下去,第一次觉得手中银票居然有烫手的时候,可见硬塞到手中的东西,哪怕是银子,那也是灾祸。

  她将骰子摊开,一锤定音:“这把你赢了,不必以身相许了。”

  最后这把,她压了所有的注,青衣公子只赢了一局,就将今日他所有输出去的钱财都赢了回来。

  甲字坊的客人们虽然都见多识广,但是这样惊天反转总是让人兴奋,大部分人都围在这张赌桌前,一面为沈青扼腕叹息,一面又为这青衣公子振奋激动。

  喧闹中,沈青拱拱手,不再久留。

  事出反常必有妖,直到最后青衣公子也没展露出他的目的是什么,她有点慌,要赶紧回去看看。

  “等等。”

  青衣公子终于出声喊住她。

  她好回过头,好整以暇看着他,反正赢的银子都一把给他还回去了,她也坦荡,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出老千!”

  青衣公子向甲字坊的侍者揭发,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沈青气得拍桌:“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出老千让自己输还不行?

  以及还有一句话她生生按捺住没有说出口。

  谢珩,很好玩是吗?

  第70章 这房间里,可只有一只老……

  明镜台甲字坊后,一座高阁中,隔绝了外间从未停止过的喧闹。

  沈青被摘了面具,双手用一根麻绳捆着,像挂葫芦一样吊在屋梁下,随着麻绳的晃动,她的身子在空中也时不时左摇右晃。

  在前坐镇的是一个中年锦衣男子,眉目深刻,气宇轩扬,只是长年守在明镜台与各路神仙妖魔迎来送往,整个人面相看上去隐隐有些笑里藏刀。

  听他手下都喊他“桓老板”。

  谢珩也青面獠牙地站在一边,遇到这种事情,他依然不愿摘下面具表明身份,但是用腰间亮出一块令牌,是王家嫡系一脉最重要的一件信物。

  “桓老板,连甲字坊都有人出千,明镜台最近的客人似乎不太干净。”清润的声音里,还有点愠怒未消。

  沈青被吊在空中,伸长了脖子看清那信物,心中哼哼,她不干净,难道他就很干净吗?

  明明是谢家的人,还拿王家的信物骗人,是王家的外甥,又是准女婿,很了不起吗?

  确定了是自己人后,桓老板致歉道:“这是我们明镜台经营不善,必定给公子讨回公道。”

  随后微笑着看向沈青:“沈公子原先是江湖中人,现在却又坏了江湖规矩,这可不能怪桓某无礼了。”

  明镜台的黑心之处,其中之一便是对出老千的态度,他们自己手中不知有多少出千的手段和机密,但是碰上外人敢在他们地盘上出千,不死也要扒层皮。

  反正已经被抓了,沈青就顺便问问:“那这事该怎么了?”

  桓老板继续微笑:“沈公子果然痛快人,那我也痛快,按我们明镜台的规矩,出千那局,赌金按十倍赔偿,这事就了了。”

  沈青盯着他一脸笑意斯文,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肯定也是这种笑脸。

  仿佛是他无比贴心为她找到一个合适又简单的解决办法。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把情况认真解释一下:“桓老板,我是出老千了,但我是出老千把钱都输给这位公子啊,这公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算了,但是照你刚刚说的规矩,岂不是应该这公子得赔十倍的银子?”

  虽然她看不见谢珩的脸,但还是狠狠瞪了一眼对方,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孔就静默地看着她。

  “沈公子,你可没听仔细,”桓老板不慌不忙道:“方才我说的是,按赌金的十倍赔偿,明镜台的规矩,只要出千,不论输赢,就按这一局赌金来算。”

  这一局赌金……

  沈青在脑海里略略估摸了一下,最后那一局她可是把前面所有赢回来的银子都下注了,肯定是把她所有身家和本人都卖掉也偿还不起的。

  现在还要翻十番。

  她不由得腆着脸赔笑起来:“桓老板,事儿我是认了,反正我现在人就吊在这里,我家里什么情况你应该也摸得清楚,你开这么高的价钱,你把我卖十遍我都赔不起,有什么意义呢?”

  桓老板好心安慰她:“沈公子不必担忧,我们明镜台办事,也并非不可变通,大家也算有缘,相交一场,我给沈公子出个折中的法子。”

  沈青静静听他下文。

  “你出千坏了明镜台规矩,这银子非赔不可。但念你一时拿不出来,我们明镜台也不是不通事理,可以不必一次性还清,来日方长,慢慢还便是。”

  “怎么个慢慢还法?”

  “你只需要每月还一笔,直到最后还完,当然,这银子可不是让我们明镜台白等的,代价嘛,你也得每月多付两成利息。”

  “两成?你确定!?”

  这么大一笔数额,每月光是两成利息,都够她整个沈府上下所有吃穿用度的开销了。

  有侍者递上一张黑木算盘,桓老板微捻胡须,一只手在算盘上拨弄,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噼啪声,他缓缓道:“沈公子现在领着朝廷三品俸禄,每月俸禄用一半来还债的话,连本带利,五十年正好可以全部还清。”

  沈青真是皮笑肉不笑:“那可多谢桓老板为我考虑如此周到。”

  哼,想得真美,白拿她五十年俸禄?

  他以为这明镜台还能再存在五十年吗?

  如果不是谢珩现在杵在那里,一张青面獠牙总是盯着她这边,这个桓老板,绝对没有机会说完这么多话。

  行,她先忍着。

  见她一脸不耐,桓老板又好心给她出了个注意:“沈公子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先跟我们借了本金,在再跟我玩两场,我看你今日手气这么好,五十年的债,说不定两局就一笔勾销了呢?”

  桓老板说话的时候,沈青总盯着他唇边黄鼠狼般弯弯笑意,加上他平缓低沉的语气,别说,还真是令人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请桓老板尽快解决了。”

  兽脸面具下,看不见也听不出对方太多情绪。

  桓老板无不遗憾地看向沈青:“沈公子,抱歉了,客人不给你翻盘的机会。这银子,你一次性还还是……”

  沈青白眼一翻:“谁稀罕他给机会了?五十年就五十年,我签字画押就是。”

  桓老板由不得肃然起敬:“痛快,桓某佩服。”

  明镜台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他实在见过太多,在这样巨额款项前没有半句狡辩就认下画押的,沈青算是第一个。

  渝州悍匪之首的行事作风,果然不同凡响。

  不必他开口,西南角两个侍者捧了托盘,屈膝行了一礼,就沿着身后的扶梯一前一后下了阁楼。

  沈青心中不由感叹,富贵人家就是讲究,金银财宝都要放在西南财神爷坐镇的方位。

  她有些聊赖地在半空中吊了会,那两名侍者很快就回来,手上的托盘,各自被一沓沓银票堆满,累累压实,显得那托盘上似有千金重。

  一个人的五十年,不过瞬息之间的一场赌局。

  桓老板最后问了一遍:“沈公子可确定了?签字画押后可就再也不可抵赖。”

  “来吧,早点画完早点了结。”

  待沈青应下,悬在屋梁上的麻绳缓缓往下放,她的身子也随之下坠,直到双脚终于踏实地踩在地面上,一双手被捆得微微发麻,终于能略微放松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扭动一下手腕,一张白底黑字赫然用红泥印了明镜台徽记的字据就递到她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她也懒得看,用还被捆着的一双手歪歪斜斜写上自己名字,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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