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卓打算年底在澳城动苏哲尧,其中牵扯袁鸣声带景圆儿去美国的计划,又有关他的仿制枪工厂,如此不容有失的行动,他们原本绝不可能透露给金愿。
是苏哲尧朝苏卓开的口。
当他知道她急需一笔钱,又没打算向他开口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只让苏卓答应她的要求。
他想让她收钱也收的心安理得。
第一次金愿找上苏卓,因为金翼不小心撞了人,苏哲尧原本以为她是个伏地魔,这不靠谱的弟弟不救也罢,结果一查就查出金志军的臭名昭著。
可他问金愿想不想掐死金志军的时候,金愿却说不想。
然后他就反问自己他想要掐苏颖桦吗?答案竟然也是不想。
他们好像是同一种人,无法以怨报怨,只能把痛苦留给自己。
而许晴这个人和金愿的关系,是在许晴第二次将那五万块打回给苏卓的时候,第一次时苏卓没有在意,第二次苏卓就以为金愿态度明确,和他划清界限去老老实实抱苏哲尧的大腿。
没想到她后来消息照给,虽然无用但却都真实可信,让苏卓一度摸不着头脑。
直到他亲自在苏哲尧那里找到答案。
苏卓约见苏哲尧,开门见山:“你身边那位金小姐,看来也是个贪心的角色,她拿了我的钱,现在又退回来,可我却不能当她没收过这个钱。”
苏哲尧当时正往嘴里送酒,还是那家日式小酒馆,他空腹喝了两杯特调,胃里已有不适,本就想找个垃圾桶吐出来,却在听到苏卓这番言论后硬生生逼了回去。
苏卓以为他知道这件事,按照他一贯行事作风,没准儿是会吐出来。
毕竟他一向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苏卓还是头一回见他和哪个女人暧昧,还不是为了钱势去刻意而为之,这样被对方摆一道,换成任何人都要气极。
更何况是一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他们家苏一。
可苏哲尧却愣是没有一点意外,始终端坐着,慢条斯理吃了两口菜,才接话。
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这事儿是我默许的。”
这下意外的人反而是他苏卓。
反应了好半天,苏卓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位金小姐确实本事滔天,能让苏哲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坚持放在身边,世上罕见。
有此举在前,后面苏哲尧先金愿一步找到苏卓,让他凡事都依着金愿的时候,苏卓只是笑笑,揶揄他:“马上就三十而立的人了,谈个恋爱还要借第三方,你自己乐意给钱人家不领这个情,偏要拿你大哥我来做这个恶毒的工具人,苏一,你可别走姑姑的老路。”
苏卓自然是说苏颖桦。
当初苏颖桦和路东文分手时她一气之下远走美国,和一位外籍男子假意恋爱生子,这事儿让路东文消沉许久,后来路东文和太太恋爱结婚一路顺遂,却总不免在酒后夜深人静之时陷入困顿。
苏颖桦就是那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人,承认还爱着、承认是报复,这对她来说,是足足等了十五年才做到的难度。
而他苏哲尧如今有话不自己说,慈善不自己做,非要把好心都藏着掖着,实在和苏颖桦的性格如出一辙。
也正是拜了苏卓这句话所赐,苏哲尧第一次意识到金愿对自己无形之中的影响。
所以那次从澳城回沪,苏哲尧突然对金愿态度的冷淡,扯出那套做朋友的理论,全是因为他不愿步苏颖桦的后尘。
他不想像苏颖桦一样,被俗不可耐的什么狗屁爱情左右。
可当他开始莫名其妙被一个人吸引,看见她的人就想凑上去,看见她的嘴就想亲,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亲遍她全身每一寸皮肤,最后还要轻轻吻在她锁骨上的那块疤痕,想要管她那些无底洞的闲事烂事的时候,除了爱情,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解释?
苏哲尧也试图拒绝过这莫名其妙不请自来的爱情,像拒绝齐悦或者之前拒绝的每一个女孩儿一样,但当金愿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命令一般开口说“吻我”,他除了照做,根本做不出其他任何反应。
苏哲尧是天生的sub。
在苏家寄人篱下多年,外公外婆、苏颖桦都曾经是他的dom,他想要被认可、想要被信任、想要索取更多的关注与爱,所以他一直重复在做1992年的那个梦。
梦里梦外那种窒息的感受,让他意识到痛,也意识到爱。
而就在金愿出现以后,他被动
依譁
地更换了他的dom,这种受虐从精神层面扩散到□□,他爱上了她带来的每一次痛感。
勒他的脖子、咬他、拿热茶烫他……还有扇他巴掌。
苏哲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听金愿的命令,或许就像她说的,一切都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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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湛在给苏哲尧催眠后,终于得到他不加掩饰的肯定答复。
“梦里这位女士,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但我一直在找她。”
“为什么要找她?”
“因为她出事是因为我。”
“如果找到了她,你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会……”
“可能会做什么?”
“可能会做……”
“做什么?”
“……爱。”
苏哲尧猛然睁开眼,“麻烦您再重新问一遍第一个问题。”